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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霄殿上莳花人 发表日期: 2008-07-03 06:51 点击数: 2446
日出前的一瞬间，天鹅湖面乳白色雾岚突变，激情燃烧，金光喷射，蔚为壮观，一刹那我们被深深震慑……
巴音布鲁克。天鹅湖。大草原。烟波浩淼。起初，我们怀着朝圣的心情，从乌鲁木齐出发，翻越天山到库尔勒，过和静，深入天山腹地，穿越整个巴音布鲁克大草原。沿途的旖旎风光：冰大坂的神奇，巩乃斯河谷的秀丽，盘山道的惊险，天山公路的险峻，我们无暇欣赏。到达天鹅湖畔，已是夕阳衔山，是处群峰跌宕，绵延逶迤。昏黄的落日照在山坡上，满眼衰草枯黄。这哪里有“湖”？更别说“湖光山色”。
据有关资料介绍：天鹅湖地处天山深处的巴音布鲁克大草原腹地，海拔２０００-２５００米，是一个高原湖泊，中国惟一的天鹅自然保护区。而真实的天鹅湖只是一望无际杀机暗藏的沼泽地。细细推想，不难理解，如若这里真是一片水波浩荡的湖泊，天鹅能如此悠哉乐哉，岂不早被人虏入口中。正因为沼泽地的杀机，阻障了人类贪婪的脚步，方有了这一块天鹅的乐土。
接待我们的几位漂亮的蒙古族姑娘告诉我们：你们错过看天鹅的季节。失望是那么深。原来地处高寒的天鹅湖，每年五、六月，天鹅才从印度和非洲等地区越海洋和崇山峻岭来到天鹅湖。泉水、溪流和雪水，使沼泽地水草丰美、食粮富足、气候凉爽而湿润，形成了天鹅理想的繁殖之地，六七月，天鹅在此尽情孵育后代，快乐游戏，到了九月初，气候开始变寒，她们又成群迁徙而去，告别这方乐土，来年到时再回来。而我们来看天鹅，却选在９月底，高原寒气袭人，天鹅不及待我们，早飞走了。蒙古族姑娘说，要看天鹅，你们明年再来。
我们不是没见过天鹅，只是在城市人设置的公园里。那种天鹅有了人气，少了野性。而少却“人间烟火”的自然状态下天鹅应该是别样。不见天鹅兮人忧戚。我们怀着深深的缺憾，一路踏着夕阳染黄的枯草小道，登上一处据说是观察天鹅湖最好的山崖。夕阳下灰蒙的群山起伏连绵，远远望去，沼泽地无边无际，氤氲缭绕。一脉从群山中逶迤而来的流水在沼泽千回百折，形成了“九曲十八弯”。群峰相映，雪线连天。这就是天鹅赖于生息繁衍的巴音布鲁克大草原上的天鹅湖。
夕阳衔山，斜晖脉脉。天鹅湖中，沼泽深处，竟有牧人、毡房，还有牛羊吃草。暮霭与炊烟飘袅，天鹅与牛羊戏逐。此情此景，怎不让人惊讶！人置身此地，四际荒蛮，难免有隔世之感。
入夜，融入高原的我们，在几位美丽的蒙古族姑娘烈酒一样的歌声中，酣然入睡。是夜寒星疏朗，月色溟蒙，夹带着沼泽地浓烈的土腥味儿的夜风，让人不禁寒颤。我无缘由地念起英国诗人彭斯的诗句：“我的心呀，在高原”。梦中仍有鹤唳传来，喑哑的，似远又近。起来解手，感觉露水极重，草地湿渍渍的，而梦中的鹤唳，却十分真实，显然是没有飞走的灰鹤耐不住夜寒而哀鸣。我的心收紧，为灰鹤担心，再无法入眠。
如果没有沐浴过天鹅湖日出的晨曦，如果没有感受过巴音布鲁克日出的震憾。可以说，此次天鹅湖之行，十分枯燥，单调。但是……天光微明，我们上路。在拂晓的凛凛寒风中，汽车飞奔在辽阔旷远的巴音巴鲁克草原上，犹如草地上的一只甲壳虫，悄然无息。太阳还没有出来，天鹅湖上，整个被一层乳白色的雾霭笼罩，白天那连绵跌宕的群山，也全部隐没在白雾之中，黎明时刻，偌大的草原一派宁静与安祥。
但是，慢慢地天鹅湖上的白雾起了变化，白中透出一丝黄色，开始是橙黄。随着太阳的升起，黄中透出红色，依次呈现桔红、胭脂红、玫瑰红，接着金光万道。这种感觉，犹如在２００００米之上的飞机上看日出：下层是白雾茫茫的云海，上面是蓝宝石一样的天空，红红的一轮太阳闪耀其中。天鹅湖上的色彩不断变幻，有如生命的喷薄，红黄白各种色彩，一起在湖面升腾，飘袅、追逐……这一瞬间，我们被不断变幻的色彩的光芒攫住、征服，激情的火焰一时心中喷涌。那一刻，文字是难于描述的，我们停下车，用相机尽情拍摄，来不及选角度，只想把此刻的生动，如音乐的动感，用相机记下来，有时，我们甚至忘记拍摄，陶醉其中。当然，摄入镜头的颜色，远不及实景生动，那种激情、冲动，刹那的联想，瞬间释放，感动，是永远无法拍摄的，此情此景，虽然已过两年，想起来依旧置身其中。
沐浴在天鹅湖的晨曦中，洗濯凡尘，人会变得淳朴、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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