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zhantine 发表日期: 2008-07-05 09:13 点击数: 52
不行、不行、不行!她得想想法子尽快离开恪亲王府,宫里还有一大堆人等着她回去,多担搁一天,就多一天寝食难安!
眼珠子贼溜溜的转了一圈,珞晴堆起笑脸,望向瑾临安排在她身边的丫环——彩玉,“怎么没见到你家贝勒爷?”
顿了一下,彩玉谨慎的问:“晴儿姑娘是在问大贝勒吗?”
“大贝勒?恪亲王难道还有其他的儿子吗?”
“晴儿姑娘,恪亲王府有两个贝勒爷,大贝勒瑾临贝勒,二贝勒瑾煜贝勒。”
明白的点了点头,珞晴追着问:“我指的是大贝勒,他在哪儿?”
“大贝勒一早就进宫里了。”
眼睛一亮,珞晴兴奋的大叫,“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晴儿姑娘,你怎么了?”彩玉一脸疑惑的看着珞晴,这个晴儿姑娘怪里怪气的,一会儿走来走去,一会唉声叹气,一会儿又兴高采烈,把她都看糊涂了!
“我要走了!”珞晴不吝啬的坦白相告。
“晴儿姑娘要走到哪儿?”
“当然是回宫……回我家啊!”连行李都不要了,珞晴一个人潇潇洒洒的直接往外头走去。
一听,彩玉急忙的跟上去,“晴儿姑娘,大贝勒交代过,没有他同意,你不可以离开这里……”
“笑话,他又不是我主子,他说什么,我就得听什么,我算什么?”珞晴依然故我的走出“兰香轩”,不趁现在离开,更待何时?
“晴儿姑娘,你别为难奴婢,大贝勒回来若是发现你不见了,奴婢可惨了!”
“你放心,你家大贝勒虽然挺无赖的,不过,倒是个明辨是非的人,他不会责罚你,大不了骂骂你,你听听就算了。”
“可是……”
“哎呀!你怎么跟月香一样啰嗦呢?”挥了挥手,珞晴不耐烦的接着说:“回去回去,不要跟着我,我已经决定了,今天非离开不可!”
可是,彩玉还是不死心的跟在后头,大贝勒特别交代过她,一定要把晴儿姑娘跟好。
彩玉不再阻止她,珞晴也就任彩玉跟着,一到了宫门,彩玉想跟也不能跟了。
不过,珞晴的如意算盘显然打得太早,还没踏出恪亲王府的大门,就被大门的侍卫拦了下来。
“大贝勒有命,不可以让晴儿姑娘踏出恪亲王府一步。”
真是可恶!珞晴气得咬牙切齿,“喂!你们讲点道理,他这是不对的,我又没卖到你们恪亲王府当丫环,他不可以把我留在这儿!”
然而侍卫只是必恭必敬的弯腰道:“晴儿姑娘请回。”
“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冥顽不灵,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晴儿姑娘请回。”侍卫还是那一句。
“你……”好不容易逮到他进宫的机会,结果……
“晴儿姑娘!”拉了拉珞晴的衣袖,彩玉软言软语的规劝道:“他们不过是奉命行事,你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们走吧!”
她不甘心啊!气恼的脚一跺,珞晴转身往“兰香轩”走去,不过到了花园,又被拦了下来。
“你一定是阿哥带回来的姑娘。”一名男子好奇的直盯着珞晴打量。
不用问也知道眼前的男子是谁,他肯定是恪亲王府的瑾煜贝勒。
“难道没有人教你,不要盯着姑娘看吗?”恪亲王府的贝勒爷真奇怪,都不怎么懂礼貌,不过说也奇怪,她倒是一点也不讨厌他,大概是他有一张充满稚气的笑脸。
困窘的收回视线,瑾煜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府里的人都在讨论你,我实在太好奇了!”大贝勒带了一个姑娘回来,而且还派人盯着她,不准她擅自离开恪亲王府,可想而知,这姑娘对大贝勒一定很重要,于是,大家开始议论纷纷,这个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多情的大贝勒如此费神?
原来是整个恪亲王府的人都不知道礼貌,不是只有贝勒爷而已!
“算了,看你年幼无知,不与你计较了!”珞晴好慷慨的说。
怔了怔,瑾煜随即爽朗的哈哈大笑,“你真好玩!”
好玩?她都快无聊死了,还好玩?懒洋洋的瞥了瑾煜一眼,珞晴继续往“兰香轩”走去。
“喂!你到底是谁?”瑾煜似乎还不打算放过珞晴,他亦步亦趋的跟在她后头。
“我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这家伙也太多管闲事了吧!
“不要这么小气,告诉我你是谁又怎么样?”
好似同意瑾煜的说词,珞晴停了下来,她漫不经心的说:“如果我说我是皇上最宠爱的九格格呢?”
顿了一下,瑾煜好笑的摇摇头,“你真有趣!”
“谢谢你的夸奖,我从来不知道我这个人有趣。”唉!她是可悲!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的身份招了,人家竟然不相信!
突然意识到什么事情,瑾煜稀奇的瞪大眼睛,“你很不快乐?”
这还用问吗?瞧她眉头都快皱成一团了,哪里有一点点快乐的迹象?
“如果你像我一样,只能闷在这儿,哪儿也不能去,你快乐得起来吗?”宫里头虽然有一大堆的规矩,可是喜欢上哪儿就上哪儿,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敢管她,就是皇阿玛都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想不想放纸鸢,我很会做纸鸢哦!”
“你会做纸鸢?”珞晴半信半疑的看着瑾煜。
“不相信?我这就糊个纸鸢给你瞧瞧。”
珞晴的兴致终于被挑起来了,“我的纸鸢要大一点,颜色要鲜艳一点。”
“好好好,全包在我身上!”
一从宫里回到恪亲王府,瑾临马不停蹄的往“兰香轩”走去,不过,才经过花园,就瞧见他思思念念的身影,珞晴笑得好开心,一张脸玩得红通通的,她手中握着放风筝的线车子,缤纷多彩的纸鸢在空中飞翔,在她不远的地方,还有另一只风筝,那风筝的主人不是随侍一旁的丫环,而是瑾煜。
微微皱起眉头,瑾临闷闷不乐的朝跟在身后的阿德说:“叫彩玉来见我,不准让晴儿知道。”
“喳!”
越看,瑾临心里就越不舒服,自从昨个儿逼她在恪亲王府住下来,她就不曾对他笑过,暂走现在,她却对着瑾煜笑得那么开心……她是怎么认识瑾煜?她是不是喜欢瑾煜?
“贝勒爷,彩玉来了。”阿德趋上前表示道。
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瑾临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珞晴,问道:“彩玉,晴儿姑娘今天有没有闹脾气?”
“回贝勒爷,用过午膳以后,晴儿姑娘就吵着要离开这儿,可是门房说什么也不肯放晴儿姑娘离开,晴儿姑娘好生气,后来在花园遇到二贝勒,二贝勒说要帮晴儿姑娘糊纸鸢,晴儿姑娘就没再闹过脾气了。”
闻言,瑾临脸色更加难看,不过是一个纸鸢,就可以逗得晴儿怒气全消,瑾煜还真有本事!
“贝勒爷还有什么吩咐?”见瑾临闷不吭声,彩玉小心翼翼的问。
“你可以下去了。”瑾临挥了挥手。
“喳!奴婢告退了!”
该死!他讨厌他们之间的快乐,讨厌他们之间的融洽,一天都还不到,他们就如此的亲近,他一点也不喜欢,她的人属于他,她的笑容也应该属于他,她的一切一切都只能属于他!
“贝勒爷!”阿德轻声唤道。
“去‘兰香轩’。”他要去“兰香轩”等她,看她玩到何时才肯罢手。
“兰香轩”?阿德不明白的看了一眼依然快乐的在放风筝的珞晴,然后赶紧朝瑾临追过去。
虽然豆大的汗水如雨滴直落下脸庞,珞晴的心情却是无比的舒畅,这两天来的郁闷可谓是一扫而空,不过,这并不表示她已经放弃离开这里的念头,越早回宫她越早安心,到现在她都还没弄明白,为什么瑾临会代胤祺哥哥前去苏州?这事额娘知道吗?
她必须想法子离开这里,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天无绝人之路嘛!
唉!今晚不想这些,先沐浴净身,洗去一身的尘埃疲惫才是当务之急。
临进卧房之前,珞晴回头跟彩玉交代道:“彩玉,你请人帮我备桶热水,我想净身。”
“是。”福了福身,彩玉退了下去。
心情愉快的走进房内,珞晴直直的往铜镜走去。
“玩够了是不是?”冷然的看着珞晴愉悦的神采,瑾临努力压抑住内心烧灼的怒火,朝阿德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警告的看了珞晴一眼,阿德拱手弯腰一退。
“你……你什么时候从宫里回来的?”实在没道理,她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一见到他板着一张脸,就紧张得要命,好像她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
唇角一勾,瑾临讽刺的道:“你跟瑾煜有说有笑,感情挺好的嘛!”
“他帮我做纸鸢,为我解闷,我难道要对他臭着一张脸吗?”珞晴说得颇不以为然,这无关感情好不好,是一种礼仪。
“听着,离他远一点,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两个单独在一起!”
“我为什么要离他远一点?”
“我要你离他远一点,你就离他远一点,没有为什么!”
这是什么话,他又不是皇阿玛,凭什么这么跟她说话?咬牙切齿,珞晴愤愤不平的道:“莫名其妙!”
脸色更加阴沉,瑾临冷扬扬的质问:“他对你那么重要吗?”
什么重不重要,那个二贝勒不过帮她做了一个纸鸢,陪她放了几个时辰的风筝,这跟“重要”扯得上什么关系?
不过,看着眼前的瑾临,态度恶劣的令人生气,珞晴就不想老实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关你什么事?”
往前一跨,握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瑾临怒不可遏的又问了一遍,“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他对你很重要吗?”
“你把我弄疼了!”抓住瑾临的手,珞晴试着将他推开,可是那只手却反而越握越紧,疼得她眼泪忍不住冲到眼眶。
“说啊!”瑾临坚决的不肯放开她。
“对,他对我很重要,你高兴了吧!”珞晴意气用事的吼道。
“你……该死!”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瑾临愤恨的放开珞晴,她跌跌撞撞的往后退去,整个人失去重心的坐在地上。
“你才该死!”她又没得罪他,对她发那么大的脾气,大坏蛋!
像发了狂,瑾临宛如饿狼扑羊,向珞晴直扑而去。
被瑾临的神情给吓到了,珞晴赶忙的闪人,不过瑾临根本不放过她,没两三下就追到她,将她扑倒在炕上。
“你想做什么?放开我啦!”珞晴不安的喊道,瑾临是温柔、体贴、多情,他从来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蛮横、霸道、无情。
“你休想,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撩起她的裙摆,脱下亵裤,瑾临握住她娇俏的两股,粗鲁的揉捏,接着两指戳进紧密的幽谷,不住的在其间驰骋,这是不同于以往的柔情,他一心一意的想在她的身上留下深刻的印记,教她时时刻刻记得她身之所属。
“我恨你、我恨你,你放开我!”珞晴双手挣扎的捶打炕床,想抗拒他野蛮的掠夺。
不肯结束的继续抽动,直到蜜液沾染了手指,她的下腹急促的收缩,他突然撤出她的身体,撩起自己的衣裳,拉下裤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握住她的臀部,往前一挺,他的肿胀瞬间贯穿她湿热的谷地,占有与恐惧交织出无尽的渴望。
“你是我的,我不准你心里有任何人,不准不准不准!”他放肆的在她体内一次又一次的冲撞,仿佛要把她撕成碎片,却又盈满浓烈的情爱。
刹那间,珞晴愤怒的心房瓦解了,她明白了,他是在吃醋,虽然无理取闹,却证明他对她的在乎。
紧绷的身子柔软了下来,她放纵自己坠入他的狂风暴雨,娇喘吟哦抗拒不住的流转而出……
他真该死!昨晚竟然如此粗暴蛮横的对待晴儿,她现在一定恨死他了!
重重的叹了口气,瑾临忧愁的揉了揉太阳穴,对女人,他一向很有耐性,即使丑得令人作呕的姑娘,他也能展现出无限的多情,可是她,就是有那个本事教他失去冷静。
无论如何,他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把晴儿留在恪亲王府,他绝不容许任何人坏了他的事,只要有一点点威胁,他都必须阻止,晴儿是他的,他不准任何人对她心存一丝丝的觊觎。
“阿哥,你找我?”瑾煜笑盈盈的走进“竹清苑”的花园。
“坐吧!”指着对面的石椅子,瑾临转向站在身后的阿德道:“阿德,沏壶茶过来。”
“喳!”阿德福身退了下去。
“瑾煜,我们兄弟俩许久没有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了。”
“阿哥整日忙进忙出,想见上一面都不容易,如何促膝畅谈?”
“这么说来,是我的疏忽哦!”瑾煜不像他,喜欢附庸风雅,享受生活,上茶楼品茗听曲,上“醉红楼”听红玉姑娘谈琴唱歌,京城四处可见他的行迹,瑾煜可就不同了,他最大的乐趣是待在恪亲王府读书作画。
有时候看他,觉得他的性子好像个姑娘,烟花柳巷对他来说,更是遥不可及,他们两兄弟的生活是南辕北辙,自然少有相聚的时候,这几天,还是他待在府里最多的日子,而全都是因为晴儿,晴儿让外头的一切不再有一丝丝的吸引力。
“阿哥千万别这么说。”他们两兄弟的兴趣不同,当然没法子玩在一块。
顿了一下,瑾临聊天似的问:“瑾煜,你可有喜欢的姑娘?”
觉得奇怪,瑾煜笑着道:“阿哥怎么突然问起这事?”
“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让阿玛和额娘帮你找房媳妇了。”
“长幼有序,阿哥都还没成亲,我怎能抢在阿哥的前头?”
状似漫不经心的看着瑾煜,瑾临别有用意的应道:“再过不久,我就会成亲了,你见过晴儿了,不是吗?”
这下子总算明白瑾临找他的用意,瑾煜坦然的问道:“阿哥,你不喜欢我接近晴儿是不是?”
“我不喜欢任何男人接近晴儿,更不喜欢晴儿亲近我以外的男人。”瑾临尽可能婉转的表示道。
“阿哥很爱晴儿?”
“我用整个生命在爱她,今生今世,非卿不娶!”
瑾煜震撼的看着瑾临眼中燃烧的深情,这一刻的他,不再是那个优雅尊贵的瑾临贝勒,他是一个热情的男人。阿哥从来不想独占某个女人,也不想被某个女人独占,他是多情的,他的心是属于所有的女人,可是现在……爱情这玩意儿真教人不可思议!
“阿哥,我当晴儿是我的兄嫂,额娘没生个姐姐和妹妹给我,我总觉得有些遗憾,这会儿府里多了一个年纪相当的姐姐,难免有所忘情,若是失了礼,还请阿哥不要见怪。”
闻言,瑾临倒是不好意思了起来,他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不过,这话实在很难启齿,他只好道:“我明白,只是府里的奴才们明白吗?”
“阿哥是担心府里的奴才会乱嚼舌根?”
“府里的奴才人多嘴杂,一点儿小事就风吹草动、大惊小怪,不能不顾虑。”这话说得实在有点心虚。
“我明白了,以后不会跟晴儿单独相处。”瑾煜闷闷不乐的说,他承认自己很喜欢晴儿,因为跟她在一起很快乐。他生性喜爱宁静,平日都待在府里,可是这么大的一个恪亲王府,却没有人可以陪他开怀大笑,这会儿多了一个晴儿,她不当他是二贝勒,有话直来直往,全身上下充满了活力,教人不自觉的感染她的朝气,跟她一起动了起来。
清了清喉咙,瑾临尴尬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哥,我知道。”
“以后记得常来‘竹清苑’走走,看是要沏壶茶,下盘棋,还是一起练武,我们兄弟之间可以忙的事情可多得是。”
“如果阿哥愿意的话,我以后一定会常来‘竹清苑’。”瑾煜终于展颜一笑,说穿了,他是欠一个伴,不管是阿哥还是晴儿,他都喜欢。
东翻翻,西翻翻,左摸摸,右摸摸,把整个紫檀柜都翻遍了,珞晴终于在柜子的最里头找到她要的小包袱,她不禁松了一口气。
“还好,当初没把这套衣裳给丢掉,否则这会儿就麻烦了!”她之所以一直留着这套男儿装和帽子,就是怕有一天得用上,好比逃命的时候,这衣裳可是很好用的,女扮男装,即可以防好色的不肖之徒,想上哪儿也方便,没想到,她的未雨绸缪是对的,这会儿她就得靠这套衣服度过今晚。
她仔细盘算过了,如果今晚可以让她顺利的逃出恪亲王府,她总要有个栖息之处,好让她等到天明再返回宫里,可是想了又想,她能上哪儿去?这个京城,说她熟吗?她是挺熟的,能玩的地方都让她玩遍了;说她不熟吗?她还真的找不到一个可以收留她的地方,何况她身无分文,想住客栈,只怕被当成乞丐扫出来,堂堂一个九格格沦落到那种地步,岂不是笑掉人家的大牙?
所以算来算去,她只能去一个地方——“醉红楼”,“醉红楼”里面她不就认识一个红玉姑娘吗?不过是收留她一个晚上,红玉姑娘总不会小气的不肯帮她吧!只是那种地方,姑娘家实在不方便进去,她也只好女扮男装。
有个安身的地方之后,接下来就是怎么逃出这里了,她花了一天的工夫,把这儿前前后后全走了一遍,发现有一道后门,那是给膳房点收外头小贩送来蔬果鱼肉用的,除了固定的时候,平日都是关着,没有侍卫防守,只是偶尔有侍卫经过巡视,不过她已经观察过了,府里的侍卫每一个时辰巡逻一次,只要能够避开侍卫巡视的时候,想要利用那个门离开就不怕有人发现。
想到这么一个周全的计划,她还真佩服自己,虽然不会飞檐走壁,凭她的聪明才智,还是有办法离开这里!
走到屏风后头换好了装,珞晴满意的看着自己俊俏的一身,还是男儿装轻便。
吹熄房里的灯火,珞晴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左瞄右瞄了好一会儿,才放胆的走出卧房。
双手合十,珞晴看着月儿高挂的天际,嘴里嘀嘀咕咕的乞求道:“老天爷,你知道我的命是很尊贵的,你可要保佑我,让我顺顺利利的走到后门,平平安安的见到红玉姑娘。”
满意了,珞晴才提起脚步,蹑手蹑脚的往外头摸去。
“这么晚了,想上哪儿去?”瑾临的声音残忍的打破她的如意算盘。
可恶!无声的咬牙暗骂,珞晴好恨又好不甘心的转过身,“这么晚了,你还没上床歇着?”老天爷,你实在是太不够意思了,不是教你保佑我一路平安顺利,你竟然连一点点希望都不给我!
“上了床,怎么逮到你?”瑾临戏谑的一笑。
疑惑的微蹙着眉,珞晴迟疑的问:“你……知道我今晚要离开这里?”
“我不是逮着你了吗?”
眉一垂,珞晴好哀怨的嘟起了嘴巴,这太没道理了,他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她的计划?她也是发现那道门,脑袋瓜子才有了主意啊!
很清楚珞晴心里的不解,瑾临笑着反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珞晴摇了摇头,她有缺点吗?她一直以为自己很完美!
“你太沉不住气了!”
顿了一下,珞晴好勉强的说:“我是沉不住气,冲动了点,那又如何?”再完美的人也有那么点小瑕疵,这算得了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我再说得清楚一点,你藏不住秘密。”彩玉名义上是伺候晴儿的丫环,可事实上,是他熟知晴儿一举一动的眼线,有彩玉盯着晴儿,晴儿在算计什么,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沉吟了半晌,珞晴终于了然了,“彩玉是你派来监视我的?”
“不,彩玉是我派来伺候你的,只是她在你身边跟前跟后,你做了什么,我只要一问,不就知道了。”
“你……你太小人了!”
“你偷偷摸摸的想离开这里,难道就不是小人的行径吗?”
“我……那是逼不得已的啊!”她会走到这个地步,还不是拜他所赐,他小人在先,凭什么指责她?
“这要怪你自己,当初若不贪玩,我就是想把你留下来,也莫可奈何。”
“我怎么会知道你……”撇了撇嘴,珞晴好委屈的闭上嘴巴,越想越呕,她九格格要什么有什么,这会儿竟然为了五个铜板……可恶!
“我如何?”
“这还用得着问我吗?”如果他不使坏,她也不至于为了五个铜板陷入今日寸步难行的处境。
他当然知道她心里的埋怨,不过,若非她勾走了他的心,他又岂会如此费心?
一笑,瑾临故弄玄虚的说:“其实只要你一句话,你想离开恪亲王府,我会马上送你回去。”
“一句话?什么话?”珞晴这下可好奇了,真有这么容易吗?
“那是很简单的一句话,不过,你得自个儿慢慢的想,等你想明白了,你再来告诉我。”
“这……你不能给点暗示吗?”这世上的话何其多,她再怎么博学多闻,也不知道从何想起?
深情的看着她,瑾临幽幽的道:“问你的心。”
“我的心?”越说她越糊涂,跟她的心有关,那是什么话?
“静下心来慢慢想,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不难明白我等的是什么。”
“我聪明吗?”珞晴无精打采的喃喃自语,以前这是毫无疑问,可是,她竟然遭他算计,现在她不能不怀疑自己真有那么聪明吗?
瑾临笑而不语。
叹了声气,珞晴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说:“想就想,这很简单的嘛!不过是问我的心,我很快就会想到!”
瑾临柔情似水的一笑,他也希望如此,他已经没什么耐心继续等下去了。
“你该回房歇着了,还有,我不喜欢你穿男儿装,这衣服明天就交给彩玉,让她拿去丢了。”
“为什么……”
“你不会以为跟我争论,就可以改变我的主意?”
懊恼的朝他吐了吐舌头,珞晴认命的走回寝房,像他这么冥顽不灵的人,争论只是徒惹自己生气,一点意义也没有。
直到房门再度掩上,瑾临还依依不舍的不肯离开,真是拿她没办法!
难得今个儿好雅兴,瑾临一早就来到“兰香轩”为珞晴作画。
花园里春色正浓,彩蝶自由飞舞,珞晴忙着捕捉蝴蝶,瑾临则忙著作画。
“贝勒爷!贝勒爷!”阿德急匆匆的跑进“兰香轩”。
不为所动的继续追寻珞晴的倩影,瑾临慢条斯理的问:“什么事那么急?”
倾身靠向瑾临的耳际,阿德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了半晌。
闻言,脸色倏然一变,瑾临连忙放下手中的笔,不再有平日的优雅从容。
“晴儿,我有事出去,一个时辰就回来,这画你先收着。”瑾临边往前头走去边喊道。
点了点头,珞晴也不管瑾临,继续追着蝴蝶跑。
一会儿之后,瑾临已经来到了正堂大厅。
“瑾临,你来得正好,刚刚圣旨来过,皇上决定把九格格指给你,还命我尽快为你们挑好吉日,赶快让你们完婚。”恪亲王兴高采烈的道。
可是万万没想到,瑾临却是大声反抗道:“阿玛,我不能娶九格格!”
喜悦之色一下子从脸上褪去,恪亲王震怒,“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阿玛,我很认真,我会娶妻生子,但娶的绝对不是九格格。”
“够了!难道你要娶‘兰香轩’那个女人吗?”他早听说瑾临带了一个姑娘回来,而且非常宝贝这个姑娘,反正只是玩玩而已,他也就不当一回事,等厌倦了,他相信瑾临就会把这个姑娘送走,这是迟早的事,他又何必过问呢?可是现在他竟然为了那个女人……实在太乱来了!
“正是!我要娶晴儿!”
“太胡闹了!太胡闹了!你是什么身份,你还会不清楚吗?你爱怎么玩,都可以由着你,可是唯独婚姻大事,是你作不了主的!”
“阿玛……”
“什么都不准再说了,皇上把最宠爱的九格格指给你,这是你的福气,旁人想求还求不得,皇上会挑上你当额驸,是看中你,你怎么可以如此任性,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呢?你要‘兰香轩’那个女人,我不会反对,不过也得等九格格进了门再安排!”
不!他说什么也不会委屈晴儿当个妾!
“阿玛,我实在不明白,皇上怎么会把九格格指给我?”这事太奇怪了,前天他进宫面圣,报告苏州的情况,皇上也没提到赐婚这件事,怎么……
“听公公说,是三阿哥向皇上求来的。”
“三阿哥?”这怎么可能?三阿哥明知道他心里有人,他也亲口向他婉拒九格格,他怎么还会向皇上请求把九格格指给他?
“事已成定局,我日子也挑好了,你就别再胡思乱想,把心定了,准备迎娶九格格入门。”
他不管,他一定要把这件事弄清楚,三阿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德,你去准备马车,我们即刻进宫。”
“瑾临,你想干什么?你可别乱来!”恪亲王心急的喊道。
“阿玛请放心,我只是找三阿哥把事情弄明白,不会闹事!”
“你……唉!人家抢着要的姻缘,你却往外推,你这个孩子真是糊涂了!”望着瑾临已经飘然远去的方向,恪亲王头痛的摇摇头,这孩子可千万别把事情闹大,否则惊动了皇上,麻烦就大了!
似乎已经料到瑾临会找上门,胤祺已经在景阳宫摆上一桌棋盘,沏上一壶碧螺春,茶香弥漫了厅堂,显得优闲风雅。
“坐!”懒散的笑容里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敏锐,胤祺好雅兴的执起茶壶,倒了两杯茶。
没那种心情兜圈子,瑾临婉拒道:“三阿哥,瑾临今天来不是找你下棋。”
“不想下棋,难道就不能坐下来吗?”胤祺好笑的眉一挑,“还是,你比较喜欢站着?”
“三阿哥,瑾临有事相求,还是站着好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强你了。”径自喝起茶来,胤祺倒是挺懂得自得其乐。
虽然是好朋友,可毕竟身份有别,瑾临缓和一下情绪,尽可能让自个儿冷静下来,“三阿哥,瑾临接到圣旨,皇上已经决定把九格格指给瑾临,听说,这是三阿哥向皇上求来的。”
“不好吗?九格格可是我最疼爱的妹妹,若不是因为我看中你,我还真舍不得她那么早嫁人呢!”
“三阿哥应该知道,瑾临已经有意中人了,除了她,我谁也不要!”
微蹙着眉,胤祺严正的说:“九格格是何许身份,我就不相信有哪个姑娘可以比得上她?”
有些恼怒,瑾临一脸义正词严的道:“三阿哥,爱上一个人,不是身份贵贱可以论断。”
突然笑了,胤祺的笑容带着些许的嘲弄,“看样子,你很认真?”
“今生今世,非她不娶!”
“哦?宁愿抗旨,也在所不惜吗?”
“是的!为了她,我宁愿辜负皇恩,还望三阿哥成全。”瑾临拱手道。
胤祺好奇的挑了挑眉,“究竟是谁,竟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捉住瑾临贝勒多情的心?”
“晴儿。”
仿佛受到很大的惊吓,胤祺怔怔的不发一语。
“三阿哥,现在只有你可以让皇上撤回指婚,你若不帮瑾临,瑾临只好带着晴儿离开这里了。”
半晌,胤祺缓缓的说:“晴儿果然在恪亲王府!”
这会儿换瑾临沉默不语。
“你可知道,大伙儿找她找得急死了,你竟然把她藏在恪亲王府!”他一回到宫里,云芳斋的奴婢就找上他,焦急的询问晴儿是否安好,他才得知晴儿偷偷藏在马车里跟去苏州。
既然瑾临已经回到京城,晴儿一定也回到了京城,可是她却没有回云芳斋,这唯一的可能就是瑾临把她藏起来了,不过,他很难相信瑾临会做出这种事,所以,他向皇阿玛请求将晴儿指给瑾临,无非是想逼瑾临出面,他猜想瑾临一定还不知道晴儿就是他费尽苦心不想娶的九格格,毕竟以晴儿的性子,她是不可能向瑾临坦承自己的身份。
“三阿哥,瑾临会这么做,是有我的用意。”
“不管你有什么用意,你都不应该把她强留在恪亲王府!”晴儿虽然任性,绝不可能放着云芳斋的奴才不管,宜妃娘娘只以为晴儿是跟他出去巡视,并没有留意他是不是去了苏州,而皇阿玛则是辗转从宜妃娘娘那儿得知晴儿跟着他出去,自然也没想到晴儿究竟去了哪里,反正是跟着他,他一定会照顾晴儿。
他们虽然气她孩子性,不懂得思前顾后,也没操多大的心,倒是云芳斋的奴才挨了一顿骂,整日提心吊胆,生怕晴儿在外头出了什么事,晴儿一日没回宫,他们就紧张一日,也因此他一回宫,他们慌慌张张的找上景阳宫要人。
心里头颇不是滋味,瑾临不以为然的反问:“三阿哥怎么会以为是瑾临把她强留在恪亲王府?”
“我太了解她了,我要你立刻放了她。”
“不!”
“瑾临,不要忘了,你就要娶九格格了,你不可以把晴儿留在身边。
“三阿哥不肯帮瑾临?”
“不是我不肯帮,是无能为力,虽然是我向皇阿玛请求把九格格指给你,可是你别忘了,我的皇阿玛不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他是一国之君,说出去的话,没人可以反抗,何况诏书已下,怎能收回成命?”
是啊!皇上不是普通的人,他是一国之君啊!瑾临颤抖的往后一退。
“瑾临,你要是真心爱护晴儿,就把晴儿放了吧!”
瑾临六神无主的摇着头。
“瑾临,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你不要以为带晴儿离开,就可以解决问题,如果因此祸连恪亲王和福晋,你于心何忍?我可以答应你,我一定会说服九格格让你纳晴儿为妾。”
“不行,我不能委屈晴儿……”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你好好想清楚,要保住晴儿,你只能如此。”
“我……”
“你这会儿还心浮气躁,我不想再跟你谈论这事,等你冷静下来,你再慢慢的想,我会害你吗?”
这教他怎么冷静下来呢?若是让晴儿知道他要娶九格格,晴儿会怎么样?以她的个性,她绝不可能委屈自己作小的,他也不能容许自己如此伤害她,可是诚如三阿哥所言,他没有选择啊!
老天爷,你的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我都还没捉住晴儿的心,你就给我出了一个这么天大的难题,你教我怎么办?
瞪着手中那张未完成的画,珞晴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说好一个时辰就回来,结果这会儿天都黑了,还没瞧见人影,他在玩什么把戏?
撇了撇嘴,珞晴不耐烦的转向一旁的丫环,“彩玉,你今个儿有没有见到你家大贝勒?”
“没……没有啊!”眼神闪烁不定,彩玉一副心神不宁。
“你怎么了?”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了,今天一整天,府里的奴才都用好奇的眼神看她,那眼神有点像……同情!这不是很奇怪吗?她九格格一向只有让人羡慕的份,谁会认为她需要同情?
“我……没有啊!”虽然告诉自己不要紧张,否则就惨了,可是彩玉实在是控制不了自己。
如果让晴儿姑娘知道大贝勒一个月后就要跟九格格成亲,晴儿姑娘一定会很伤心,说不定还会大吵大闹,这么一来惊动了大贝勒,大贝勒怪罪下来,她可糟糕了!她从来没听过大贝勒发那么大的脾气,他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顶撞王爷,这个时候惹他生气,就太笨了!
“说话结结巴巴,还说没有?”珞晴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
“晴儿姑娘,彩玉……觉得有点冷。”说着,彩玉微微的打颤。
“会吗?”屋内灯火通明,暖和得不得了,怎么会冷?
很怕珞晴继续缠问下去,彩玉连忙提议道:“晴儿姑娘想不想吃点什么?”
“不想,我一点胃口也没有!”现在她对他们的怪里怪气比较感兴趣。
“那……要不要来点热茶呢?”彩玉不死心的继续游说,再不离开晴儿姑娘的跟前喘口气,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守口如瓶多久。
“我都快闷死了,再喝热茶,那还得了?”这丫头今晚的言行举止实在是太别扭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那就来碗冰糖莲子好吗?”
“冰糖莲子有什么好吃?”
彩玉真是急死了,就在这时候,瑾临像一阵狂风冲进屋内,他的眼神有些狂乱,一点也不像平日那个优雅尊贵的瑾临贝勒。
“彩玉,你可以回房休息了!”她挂念的人终于出现了,珞晴哪里还管得着彩玉。
“是!”朝瑾临和珞晴屈了屈膝,彩玉乐得脱身走人。
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瑾临一句话也没说,他像发疯似的抱住珞晴,仿佛要把她嵌进骨子里,他的唇不停的吻着她的耳朵、她的脖子。
“你把人家抱得好痛,放开我啦!”看得莫名其妙,珞晴忍不住反抗道。
没有停下来的打算,瑾临只是更激动的触摸她的背,想感觉真实的她。
“你是怎么了?一下子跑不见,一下子又……”
堵住珞晴的嘴巴,把她所有的抱怨化成无声的呢喃,热烈的唇舌紧紧纠缠,接着瑾临的双手急躁的脱去她的外衣、亵衣、抹胸,最后是亵裤,他的唇舌很快的急转直下,掳获美丽的玉峰,舔舐、啮咬,他们怎么可以如此残忍?他只属于晴儿,他们怎么可以教他娶别的女人?
拉开自己的衣服,扯下裤子,没有任何的预警,瑾临一举挺入她的体内,掀起惊心动魄的欲望,撩起无限的春色……
许久之后,瑾临搂着珞晴倚在炕上,他轻柔的抚着她的发丝,眼中盛满无尽的眷恋。
“我爱你,好爱、好爱你!”满腔的爱意终于破堤而出,瑾临已经作了决定,他要带晴儿离开京城,他会上书给皇上诉说他的无奈,请皇上赦免他的任性,皇上是个仁慈的君王,皇上会明白他的心情!
前晚,他激动的喊出他的心情,她就已经明白他爱她,不过此刻听他亲口说出来,她还是莫大的震撼,被爱的感觉竟是如此幸福!
缓缓的抬起手,珞晴温柔的抚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无比娇羞的说:“我也爱你!”
狂喜在胸口蔓延开来,瑾临激昂的握住珞晴的脸,迫不及待的请求,“再说一遍!”
“我爱你!”都已经说了,珞晴觉得不需要再刻意掩藏自己。
感恩的将她往怀里一带,瑾临深切的喊道:“我终于等到了!”
“等到什么?”
“你爱我。”
终于明白一件事,珞晴恍然道:“原来你就是在等这句话!”果然如他所言,是很简单的一句话,不过才三个字,可是却害她兜了好大一个圈子,早知如此,她就告诉他,也不用得在这儿苦恼怎么回宫?
突然转为严肃,瑾临再一次正视着珞晴,问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恪亲王府的瑾临贝勒,只是个普通的小老百姓,你还愿意爱我吗?”
“你当我是什么人,嫌贫爱富吗?”珞晴不高兴的努努嘴。
“不,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有多爱我?”
“我爱你,可不是因为你是恪亲王府的瑾临贝勒。”
“那么,你愿意跟我一起浪迹天涯吗?”
“浪迹天涯?”珞晴一脸的疑惑,好端端的,他干啥浪迹天涯?
“你只要回答我,你愿意吗?”瑾临焦躁的追着问。
这……该怎么说才好?想了又想,珞晴终于挑到最贴切的说词,“我不能跟你浪迹天涯,你也不能浪迹天涯!”
难掩心里强大的失望,瑾临不明所以的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哎呀!你别问那么多,反正你迟早会知道怎么一回事。”这会儿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坦白她的身份,只好等回到宫里,再找胤祺哥哥商量。
“再迟,就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这次换珞晴不懂了。
“这……没什么!”不能说,晴儿一定无法忍受这件事,可是,她一定也不能接受他把责任丢下一走了之。
奇怪!真奇怪!恪亲王府的奴才奇怪,主子也奇怪,他们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大家都神秘兮兮?
“夜深了,该歇息了。”他得再想想其他的法子劝她跟他一起离开。
算了,管他们在搞什么把戏,她累坏了,先睡一觉起来再说吧!
心里有疑惑不解开来,她是会受不了的,谁教她这个人好奇心特别旺盛,任何事情都要弄得水落石出,她讨厌搞不清楚状况。
所以一早,珞晴就抓着彩玉不放,“你把话说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
“晴儿姑娘,你在说什么?”彩玉故作糊涂。
“我劝你最好从实招来,我这个人可是很没耐性哦!”珞晴威胁的瞪着彩玉。
“晴儿姑娘,彩玉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彩玉一脸无辜的表情。
“你当我是三岁小娃儿吗?敢跟我装傻!”开玩笑,她这个人最懂得装可怜、装无辜,这丫头的小把戏怎么可能入她的眼?
“晴儿姑娘……”
“叫多少次的晴儿姑娘都没有用,你再不说,我就把你吊起来打一顿,我看你是招,还是不招?”珞晴阴狠的说。
瑟缩了一下,彩玉不安的咽了口口水,看样子是由不得她了,不过……
“我……我是听说,好像是……皇上为大贝勒指婚。”只要说得模模糊糊,万一出了什么事,比较容易脱罪。
晴天霹雳,珞晴怔怔的道:“指婚?”
“晴儿姑娘,我只是听人家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彩玉心急的强调。
就在这时,“兰香轩”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三阿哥。
“胤祺哥哥!”放下心头的烦乱,珞晴兴高采烈的冲上前抱住胤祺。
宠爱的抱着珞晴转了一圈,胤祺责备的点了点她的鼻子,“你真是胡闹!”
“我……”嘴巴吸得高高的,珞晴一副委屈的说:“这还不是你的错,谁教你不要让我跟!”
“你越来越笨,走了一趟苏州,还不明白我为什么不让你跟吗?”虽然知道瑾临对晴儿有情,可是,他也不敢放晴儿和瑾临独处,瑾临对女人体贴多情,晴儿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好在,瑾临为了晴儿连圣旨都愿意违抗,他也就安心了。
顿了顿,珞晴恍然一悟,“因为胤祺哥哥根本不去江南嘛!”
“现在,你还会骂我小气吗?”
“我……我哪有骂你小气?”她记得很清楚,她可没当着他的面提到“小气”这两个字!
“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吗?”
识趣的摸了摸鼻子,珞晴机灵的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不急,这事我回程再告诉你,走吧!”
“我们这会儿……就要走了吗?”真可以离开了,她的心里却又放不下。
胤祺取笑的眉一挑,“难道你要等瑾临来了,让我们为你大打出手吗?
“你们干啥为我大打出手?”
“这事我再慢慢告诉你,我们走吧!”
珞晴点了点头,她还是趁现在赶紧离开,否则瑾临又耍什么花招,不肯让她走人,她又麻烦,除非今个儿就把身份给揭穿。
一个箭步,彩玉焦急的挡在胤祺的前头,“你……不可以带晴儿姑娘走!”
胤祺都还没说话,他的贴身小厮小六子就大手一抓,把彩玉撵到一旁,“你这个丫头不要命了是不是?连三阿哥的路你也敢挡!”
“三……三阿哥?”彩玉可吓傻了。
“告诉你家大贝勒,晴儿我带走了。”话落,胤祺就拉着珞晴离开。
人已经走远了,彩玉还只是傻呼呼的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等到回过神,她犹豫不决的喃喃自语,“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许久之后,现实终于进到她的脑袋,她惊慌的一叫,横冲直撞的往外头跑了出去,“糟了!我得赶快去告诉大贝勒……”
瑾临的痛苦恪亲王府上上下下都知道,可人人都爱莫能助,只有瑾煜受不了,决定出手管这档子事。
“阿哥,你放心的带晴儿走,这儿交给我,我会尽力保住恪亲王府!”
“瑾煜……”看着瑾煜,瑾临感动的说不出话来,瑾煜可以说是个书呆子,除了读书,偶尔练武强身,他什么都不知道,而现在,他竟然为了成全他这个阿哥,去扛一个对他难如登天的责任!这教人情何以堪?
“阿哥,你相信我,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阿玛和额娘!”
“我相信你,可是,这太难为你了!”
摇了摇头,瑾煜笑着说:“你不要太小看我了,我也是男人啊!”他知道阿哥一直觉得他的性子太柔弱了,像个姑娘,不过他自个儿倒觉得,就是因为阿哥太出色了,才会让他习惯被保护在恪亲王府。
总算是笑了,瑾临婉转的道:“你当然是个男人。”
“性子像女人的男人吗?”瑾煜自我嘲弄的一笑。
“不,你现在不就证明,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吗?”其实,虽然这么一走皇上会大怒,不过这是三阿哥捅的楼子,三阿哥绝不会坐视不管,三阿哥一定会尽全力帮他捍卫恪亲王府。
“那你就赶快带晴儿走。”
“好,这个家就交给你了,不管到哪儿,我都会飞鸽传书给瓒麒,你想知道我的消息,就上怡亲王府找他。”
“我知道了!”
拍了拍瑾煜的肩膀,瑾临深深的道:“自个儿多保重!”
回敬了瑾临一记,瑾煜点了点头道:“你和晴儿也是一样,保重!”
不过,就在瑾临正准备收拾行李,彩玉大呼小叫的冲了进来,“大贝勒……大贝勒……不好了……”
一看到彩玉,瑾临不自觉得一慌,他急急忙忙的迎上前去,“彩玉,什么事情不好了?”
跑得太喘,彩玉结结巴巴的指着外头,“大贝勒,晴儿姑娘她……她……”
“她怎么了?”瑾临越听越不安。
咽了口口水,彩玉终于说出完整的话,“她被带走了!”
怔了一下,瑾临心急如焚的吼道:“被谁带走?”
“她……被三阿哥带走的。”彩玉胆怯的看着他。
“该死!”亏三阿哥还是他的好朋友,怎么可以如此待他?
吓得往后一退,彩玉手忙脚乱的想解释,“我……我想阻止……可是他是……他是三阿哥……”
“彩玉,大贝勒不是在责怪你,”瑾煜连忙出声安抚道,“三阿哥有没有交代什么?”
“三阿哥……只有要我告诉大贝勒,他把……晴儿姑娘带走了。”彩玉还是忍不住颤抖,她从来没看过大贝勒这么生气过,吓死人了!
“就这样?”瑾煜不放心的看了瑾临一眼,晴儿落入三阿哥的手上,阿哥想带她离开,只怕是不可能的事情。
彩玉用力的点点头。
“他可恶,我要宰了他!”说着,瑾临就要冲出去。
瑾煜赶紧抓住他,提醒道:“阿哥,你不要冲动,他可是三阿哥啊!”
“阿哥,冲动只会坏事,你要找三阿哥,是要求他,不是兴师问罪。”
三阿哥这么做,无非是逼他就范,要他把九格格娶了,求三阿哥,三阿哥肯放晴儿回到他的身边吗?也许三阿哥会把晴儿还给他,但绝不是现在!
“你们都出去,让我静一下。”瑾临无精打采的挥了挥手。
想说点安慰的话,不过最后还是作罢,瑾煜示意的看了彩玉一眼,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寝房。
揉了揉太阳穴,瑾临莫可奈何的一叹,明知道求三阿哥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他还是得走一趟景阳宫,他总要知道三阿哥有什么打算,还有,他绝不允许三阿哥碰晴儿一根寒毛!
送珞晴回到云芳斋,见着他们主仆激动的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叽哩呱啦的你一句、我一句,说得没完没了,好像永远停不下来,胤祺只好默默的离开,让他们好好说个够,看是要说上一天一夜,还是要说上三天三夜,等他们把能说的全都说完了,珞晴知道皇阿玛指婚的事,相信她会来找他。
不过,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胤祺前脚才折进景阳宫,瑾临后脚就跟着找上了。
“你的动作倒是挺快的嘛!”其实,瑾临的反应早在他的预料当中,再来迟一点,他才觉得奇怪呢!
“再慢,不知道三阿哥还会做出什么事?”瑾临温和却冷淡的说。
一点也不以为意,胤祺笑着道:“瞧你把我说成了大坏蛋,我是这种人吗?”
瑾临默不作声,一个不喜欢争权夺利的阿哥,怎会是个坏蛋?可是,他现在乱的很,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心里对我有什么埋怨,就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不用在意我的身份。”胤祺宽容的说。
“好,三阿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先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打算把晴儿带走?”
反正走到这个地步,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瑾临点了点头,“没错!”
“所以,我绝不允许你做出傻事,你这是在自毁前程。”
“我不在乎!”
“我是你的好朋友,我在乎。”
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瑾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三阿哥是为他好,可是三阿哥不能明白深爱一个女人的无怨无悔。
“瑾临,晴儿终究是你的,她就是想跑,也跑不掉,只不过你得先把九格格娶进恪亲王府,相信我,你绝不会后悔。”瑾临还会感激他,如果不是他在一旁推波助澜,瑾临想娶晴儿,返没那么容易呢!首先,瑾临把晴儿留在恪亲王府,这等大事若非他极力掩护下来,瑾临的麻烦可大了。
既然掏心掏肺都没法子说服胤祺,瑾临只好换一个方式,“三阿哥,我不能给九格格幸福。”
“你在威胁我?”胤祺似笑非笑的道。
“瑾临是实话实说,不希望将来三阿哥怪罪自己误了九格格的幸福。”
听了,胤祺没有一丝丝的不悦,反而一笑,“这么说,你已经妥协了,愿意娶九格格?”
“我……”他并没有答应,可是,他已经骑虎难下,晴儿在三阿哥的手上,他非娶九格格,所以眼前,他只能把九格格的幸福当赌注。
“如果三阿哥完全不顾虑九格格的幸福,瑾临可以娶九格格。”
“你会给九格格幸福。”胤祺非常肯定的笑道。
瑾临嗤之以鼻的一笑,“三阿哥何以这么肯定我会给九格格幸福?”
“你是这么多情的人,怎么舍得让女人伤心?”
苦苦的一笑,瑾临悲观的说:“我的多情早给了一个女人,我的心现在只属于晴儿,怎么容得了九格格,更别说是给她幸福。”
“敢不敢跟我打赌?”
“我想没这个必要!”他对晴儿的爱岂是外人可以了解,今生今世,他只认定她,也只容得下她,谁都无法分去他对她的爱。
唉!这个小子平日聪明的很,怎么这会儿就是转不过来?他们认识的时日岂是一朝一夕,瑾临竟不曾对他的安排有过一丝丝的怀疑,难道爱上一个人,就会变得糊里糊涂了吗?
“瑾临,你当我是什么?”
虽然不明白,瑾临还是直觉的应道:“好朋友,三阿哥!”
满足的一笑,胤祺安慰的说:“很高兴对你来说,我是好朋友更胜于三阿哥。”
闻言,瑾临有些感伤,不过,这并不表示他能够谅解三阿哥带走晴儿一事。
“三阿哥……”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你既然当我是好朋友,就该相信我做什么都有用意,绝不会乱来,让你为难。”
他承认自己有点坏心,存心整人,可是这也不能怪他,在这宫里,他所有的手足,就数晴儿跟他感情最好、最深,他关心晴儿是不是真找到了幸福,瑾临是否真心爱着晴儿,瑾临能为晴儿牺牲多少,藉此试探瑾临一下,这也是在所难免,况且他已经暗示够多了,也说得那么清楚,这小子再没听出藏在其中的玄机,那也只能怪这小子心浮气躁,不肯用点大脑,可怨不得他。
一时之间有些糊涂,瑾临茫然的看着胤祺。
力不从心的叹了口气,胤祺最后道:“你安心的等着当新郎倌,到时候,你会懂的!”
在恪亲王府觉得闷,在宫里也觉得闷,她跟“闷”好像特别有缘!
叹了口气,珞晴翻了个身,转趴在炕上,真是烦死人了,闹上这么一次“失踪记”,云芳斋所有的奴才个个变得胆小如鼠,管她这个,管她那个,还不准她踏出云芳斋一步,她这个格格好像是个奴才,被他们管得死死的,比瑾临还不通人情!
瑾临好吗?以前她不懂为何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道理何在,现在她明白了,原来想念一个人的日子是如此难熬,真想见他,真的好想,就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这么想她?
一定的!他若敢不想她,她就把他宰了……
等一下,她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彩玉不是说,皇阿玛为瑾临指婚吗?
不行不行,她要把这件事弄清楚,皇阿玛怎么可以要她的瑾临去娶别的女人?
爬起身,珞晴匆匆忙忙的跳下床往外头跑去。
“格格,你上哪儿去?”月香很快的挡在珞晴的前面。
“我去景阳宫。”
“格格,宜妃娘娘随时会来,你还是别四处乱跑的好。”
恼怒的一瞪,珞晴奇怪的道:“我只不过是去景阳宫找胤祺哥哥,又不是贪玩出宫,额娘来了,你就告诉她一声,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正当月香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外头传来太监、宫女的请安声。
“宜妃娘娘吉祥!”
“起喀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月香这张嘴巴真是该死的乌鸦!珞晴沮丧的翻了翻白眼,不过很快的,她堆起一张天真无邪的笑脸,迎向宜妃娘娘。
“珞晴给额娘请安!”
“宜妃娘娘吉祥!”
“都起来吧!”袖子一挥,宜妃娘娘转向后头的宫女喊道:“端上来。”
一盘接一盘装着珠宝首饰的锦盒端了上来,珞晴看得两颗眼珠子都快打结,脑袋瓜子则是昏昏沉沉,这在玩什么把戏?
“额娘,这些是……”
“这是额娘特地帮你准备的,看看你喜不喜欢?”
“帮我准备?”这又是什么意思?珞晴真是越来越疑惑。
“你就要嫁人了,总要准备些……”
“额娘,你说什么,我就要嫁人了?”两颗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珞晴怀疑自己是不是耳背了,她怎么自个儿都不知道呢?
这下子换宜妃娘娘糊涂了,“你难道还不知道吗?这是胤祺帮你挑的……”
“胤祺哥哥怎么可以这么做?他都没问过我,我有没有喜欢的人,他知道不知道我都已经……哎呀!”急得直跺脚,珞晴六神无主的走过来走过去。
“你这孩子是怎么了?这么好的额驸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你……”
“额娘,我不管,人家还不想嫁人嘛!”珞晴焦急的抓着宜妃娘娘,眼里充满哀绝的恳求。
看着她半晌,宜妃娘娘问道:“我叫你绣的荷花呢?”
“荷花?”早就忘了这件事,珞晴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
“看你的样子,你那朵荷花肯定还没绣完,是不是?”
有所觉了,珞晴张着嘴巴想为自己辫驳解释,可是好一会儿都讲不出话来,她这会儿连那朵荷花丢到哪儿去了都不知道呢!
“我们当初可是说好了,荷花若是绣不出来,你就得嫁人,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额娘,我可以现在马上去绣……”
“你也别白费工夫了,你能绣出什么,我还会不清楚吗?”
“额娘……”
“什么都别说了,你这孩子是该收收心了!”挥了挥手,宜妃娘娘朝随侍的宫女喊道:“回延禧宫。”
珞晴凄惨的垂下眉,完了!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不过很快的,她像是想到什么,跳了起来大叫一声,“去找胤祺哥哥!”
“胤祺哥哥!胤祺哥哥!”珞晴一路横冲直撞的走进景阳宫,也不管那跪了一地的侍卫、太监和宫女。
搁下手上正在阅读的书卷,胤祺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气定神闲的看着气冲冲的珞晴,“你的性子怎么改不了?”
“胤祺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对我?你就那么恨不得我早早嫁人是不是?”
“你都跟人家去了苏州,不趁着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嫁过去,难道要等到东窗事发,闹到皇阿玛那里再来嫁吗?”
“我……等一等,你说我要嫁的人是瑾临?”这会儿全部弄明白了,原来皇阿玛是将她指给了瑾临。
一笑,胤祺戏谚的反问:“除了他,你心里还放得下别的男人吗?”
又羞又窘的瞪了胤祺一眼,珞晴心里头喜孜孜的,不过一个眨眼,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脸色一沉、心急的问:“他答应了吗?”
“答应了!”
怒气是消了,可是这会儿取而代之的是满腹的怨气,他怎么可以答应娶“九格格”呢?
把珞晴的埋怨全收入眼底,胤祺笑着道:“你怎么跟瑾临一样,越来越笨!”
“什么意思?”珞晴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摇了摇头,胤祺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你想,为了心爱的‘晴儿’,瑾临可以不娶‘九格格’吗?”
刹那间恍然大悟,怨气尽除,深情涌上心头,珞晴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原来他并非无情,而是爱得太痴太深。
想到瑾临此刻的心情有多么无奈,珞晴不谅解的道:“胤祺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
“你是我最宝贝的妹妹,我不试探他一下,怎么放心把你交给他?”胤祺说得理直气壮,完全漠视他整人的坏心眼。
“可是,也用不着这么……”
“残忍是不是?”
撇了撇嘴,珞晴满脸指控的看着胤祺,反过来问道:“难道不是吗?”
“有过苦难的折磨,才知拥有的可贵,这小子太多情了,从来不知道‘情’字容易伤人,这会儿让他尝到苦头,他才会明白个中滋味。”
胤祺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珞晴还真是无言以对。
“好了,你就乖乖的等着当新娘子吧!”
“我……”她不忍心瑾临那么痛苦,她想去告诉他,她就是九格格。
“晴儿,胤祺哥哥知道你心疼他,不过大婚将到,你可不能再随便出宫,尤其不适合上恪亲王府,否则让有心人士知道了,说你这个新嫁娘急着进恪亲王府,这不是教宜妃娘娘脸上无光吗?”
“我……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出宫了。”这个皇宫是不是非之地,若非皇阿玛宠她,额娘早为了她气白了头发,在嫁人之前,她总该为额娘尽点心吧!
“老天爷,你好残忍!”一杯酒下了肚,又是一杯酒,瑾临郁闷的坐在花园的凉亭里喝着他自己的喜酒,一杯接着一杯,却是一杯比一杯还苦。
今晚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可是房内的新娘却不是他心爱的女人!
“阿哥,你别喝了,再喝会醉的,不要忘了新娘子还在房里等你。”瑾煜急忙的夺下瑾临手上的酒杯,并抢过桌上的酒壶。还是阿玛厉害,猜到阿哥有可能放新娘子独守洞房,特地派他前来查探,果然……唉!
“忘了最好!”笑得好苦涩,瑾临伸手意图抢过他的酒杯和酒壶,“还我!”
“阿哥,都已经娶了,再喝也改变不了!”
“就是因为改变不了,才痛苦!”
“阿哥!”瑾煜难过的唤道。
抢过酒壶,瑾临直接往嘴巴一灌,一醉解千愁,但愿忘了今夕是何夕。
“阿哥,你别这个样子,想想快乐的事情,晴儿就快回到你身边,你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听瑾煜这么一说,瑾临喝得更猛,瑾煜不会明白,他怎么告诉晴儿,他已经娶了别的女人……
“阿哥!”难道他说错话了吗?瑾煜不明白的看着瑾临。
“你别管我……醉了……什么事都忘了……”意识越来越模糊,瑾临摇摇晃晃,最后“砰”一声,头往石桌上一趴,梦周公去了。
怔了怔,瑾煜一时手足无措,“这……这下子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把他扶进房里啊!”
顿了一下,瑾煜毛骨悚然的抖了一下,怎么会有女人说话的声音?
“你是木头人是不是?我说的话没听见吗?还是你要我这个姑娘家来扶他这个人男人进洞房?”珞晴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这洞房……瑾煜慢慢的回过身,却万万没想到,他看见的人竟然是……
“晴……晴儿!”显然是惊吓过度,瑾煜结结巴巴的瞪着珞晴。
皱了皱眉头,珞晴没好气的道:“见到鬼啊!”
“不……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瑾煜仔细打量“凭空出现”的珞晴,她一身的吉服,确实是个新娘子,突然,他想她说过的话,你该不会真的是……”
“没错,我就是九格格。”
“可是……”瑾煜不明白的看着酣醉的瑾临。
“他笨,被胤祺哥哥耍了都不知道!”嘴上像在骂人,眼里却是深情缱绻,看到瑾临这副德行,珞晴甜在心头。
不管这之间是怎么一回事,瑾煜总算是松了口气,“太好了,如果阿哥知道你就是九格格,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我看,他会气死!”当初若没隐瞒自己的身份,瑾临今天就不会受这种折磨,往后,她一定要好好的补偿他。
“不会,阿哥会开心死!”一切雨过天晴,怎教人不开心?
“生气也好,开心也罢,今晚,我是别想睡了!”洞房花烛夜变成这个样子,还真是凄惨!
酒醉的那一刻,飘飘欲仙,这个世界是一片茫然,什么痛苦也不存在,可是酒醒了以后,头痛欲裂,现实渐渐清晰。
睁开眼睛,瑾临静静的看着头顶半晌,直到他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他怎么会在这儿?他昨晚不是在……对了,他喝醉了,接下来就模模糊糊,大概是瑾煜把他扶进房里,可是九格格……
“你总算醒了!”轻柔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睡意,珞晴充满期待的看着瑾临。
这是……迅速转过头,瑾临看到珞晴双手支着那张艳丽的笑脸窝在床沿,他迅速坐起身,无法平静的情绪在胸口激荡。
“晴儿,怎么会是你?”实在是太意外了,瑾临的声音微微颤抖,不敢相信呈现在眼前的事实。
“怎么不会是我?”珞晴好笑的一问。
“我不是跟九格格……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瑾临喜悦之余,又免除不了那股忧虑。
“我不能是九格格吗?”珞晴又是好笑的一问。
怔了好半晌,瑾临慢慢的意识到她话里的意思。
“你就是九格格!”他真是笨得可以,他又不是不知道九格格叫“珞晴”,他怎么没想到“晴儿”就是“珞晴”?
点了点他的胸,珞晴好神气的说:“没错,九格格正是本姑娘!”
他终于明白三阿哥所说的每一句话,其实三阿哥已经在暗示他了,三阿哥是绝不会害他,怪不得三阿哥那么肯定他会给九格格幸福,因为九格格就是他最心爱的女人晴儿,不过三阿哥也太可恶了,从一开始就在耍他,什么晴儿喜欢三阿哥,这全是骗他的,害他猛吃一些莫名其妙的醋!
“生气了?”
瑾临摇了摇头,将珞晴抱住,脸往她颈窝一埋,嗅着好一阵子没有闻到的香气。
“我感谢老天爷,它总算让我拥有你,今生今世,你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你一点也不怪我吗?如果我早早告诉你我是谁,你就不会……”
“那不重要,你终究是我的福晋,我们已经成为夫妻了,不是吗?”他在乎的是现在、未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追究也没什么意义。
满足了,珞晴放心的闭上眼睛,照顾了他一夜,一切的不安都已经过去,她总算可以休息了。
“晴儿,对不起,昨晚让你一个人独守……”忽然发现怀里的人儿已经失去意识,瑾临又伤脑筋,又好笑的叫道:“晴儿,你不可以睡,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还没开始呢!”虽然天已经亮了,不过他可不愿放过他应有的权利。
“我好困……不要吵我……”喃喃自语的抗议着,珞晴动了一下身子,找到更舒适的位置,继续睡她的觉。
“晴儿……”见到她脸上的疲倦,瑾临不由得叹了口气,算了,他已经忍了好些日子,再忍这么一点点时间又如何?等她睡饱了,再讨回他的洞房花烛夜,相信会更……
老天爷,不过才幻想一下,下腹就蠢蠢欲动,看样子,在她睡够之前,他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