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穷婆子小传》之三 小小不快 变成了醋溜溜火气
老穷婆子小传 之三
三 小小不快 变成了醋溜溜火气
琼娟打黄先生家出来，到自行车配件商店，买了些自行车件，又到五金商店买了点鞋钉，就往回走。一边走心里一边琢磨，四月初六，阳历的五月十二号，在现在这家房子还得再住二十多天。怎么办呢？她打算回去和房东商量商量，不给房租钱，住到算卦先生说的阴历四月初六。她在这方面，会算帐小气了。
琼娟到修理部把买的东西一扔，跟万业说了声：她出去一趟。直接回家找到了房东，把她的意思说了。
房东说新的房户，已经交了定钱，就等着你们搬家倒房子呢。
琼娟给房东说了不少的好话，房东这才算答应和新来的房户说些小话，再往后推些天住进来。
琼娟觉得再多住些天，不给房钱，这话就不好说了，人家房东为了她家，还得和人家说小话，房东已经给她好大的面子了。她想了想冲房东说，交半个月的房租钱。
房东心里算了算，琼娟交了半个月的房钱以外，还得多住十来天。房东想，房子已经租出去了，让她多住已经是好大的面子了，还要少给房钱，非亲非故的，这不是的寸进尺吗。房东有些动气了，他和琼娟说，住房过了半个月，就是再多住一天，也得交一个月的房钱，这是规矩。你家要住，就交一个月的房租，要是不住，就按日子倒房，房东后面的话硬气起来。房东心里很来气，让你们住，我还得跟人家说小话，你还要少给房钱，好事都是你们的了。
琼娟见房东真的动了气，只得退步了。无论如何得按算卦先生择的吉日，阴历四月初六搬家呀。她没有再和房东计较，从兜里掏出了一百，递给房东。他们房子的月租费一百，虽然琼娟推迟搬家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还差几天，房东不干哪，现在是她求人家，只得委曲求全，多花点吧。
在回修理部的路上，她心里想，这一上午，不算买自行车件钱，花了一百五，择了个搬家的吉日，这是比啥都大的事情，值；房子的事和房东也谈定了，不过，她心里稳稳约约有点小小的不快，多住的那些天，她本想不给房钱，就是给了，也就是半个月的房钱吧，没想到这房东要了她一个月的房钱，真够黑了。
离他们修理部大老远，琼娟看着了修理部门前，一个女人一只手扶着一台坤式的自行车，车子的另一边站着她丈夫万业，俩人正笑哈哈地说话。她认识那个女人，是收水费的，不是个好东西，她心里方才那小小的不快，变成了酸溜溜的火气，而且，立马就压不住了。她加快了脚步，奔回修理部，
“嫂子，你干啥去了？”收水费女人离老远，就热情地和琼娟打招呼。
此时，琼娟已经走到了收水费女人跟前，她没有好气地说：“我干啥去，和你有啥干系？”
收水费女人平常走家串户，啥样的人都见过，练就一副好脾气，对琼娟的话，并不以为然，她仍然很和气地说：“吆，嫂子，这是在哪碰上不顺心的事了，气成这样？”
“今天，我高兴着呢。”琼娟挺着腰板，眼睛虽然平时上眼皮长点，此时也睁得圆圆的，看着收水费的女人，狠里狠气地说：“我就是一看着你，就气不打一处来。”
“嫂子，看你把话说的，我咋的你了，让你这么咯厌？”收水费女人脸上虽然带着笑容，话里倒是有点质问的口气。
“你自己咋的了，不知道啊，装什么糊涂？”琼娟两手掐着腰，一副不饶人的样子。
“哎，你说说，我倒是咋的了？我装什么糊涂了？”收水费女人被琼娟没头没脑的话激怒了，她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
这时，过路的人听见她们两个吵架，围过来好几个人。
琼娟见收水费女人带着怒气追问她，她倒是有点退缩了。面对收水费女人的追问，她的腿朝后退了一步，不想回答她的话。
收水费女人见身旁来了些看热闹的，心想，这要是现在不让琼娟把话说明白 ，看热闹的人还以为她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呢。这时，她的声音大了起来，手指着琼娟的鼻子说：“琼娟，你给我说清楚，我倒是咋的了？我装什么糊涂了？”
琼娟见收水费人女人 步步紧逼，她当着这些看热闹人的的面，不是没脸面了吗？她的嗓门也很大：“你咋的了，你不知道啊？还要我给你折腾出来呀！”
收水费的女人，理直气壮：“我这一辈子，堂堂正正，从来没干过什么缺德的事。”
“你没干过缺德的事？哼，没少干过。”琼娟也不示弱。
收水费女人被琼娟的话，气得脸色涨红，她往前上了一步，指着琼娟的脸说：“你说，干啥缺德事了？！我。”
“说出来，我怕你没脸活着。”琼娟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说呀，咋不说呢？你一个挺大个老娘们，你那长的是嘴呀？……”收水费女人也是个厉害茬子。
琼娟是恰着腰，歪着头：“你说说，你总上这来干什么？”
“修车子！”收水费女人理直气壮地说。
“修车子？哄弄谁呀。”
“琼娟，你给我说说，我上这不修车子，干啥来了？”收水费女人显然方才喊累了，现在，她的嗓门小了些。
这倒给琼娟一个错觉，她以为收水费女人软了呢，她想来个乘胜追击，把对方彻底压下去，她的嗓门更大了：“干啥来了？你就是来勾搭我家万业来了。一准是你老爷们这几天没在家，你下面那玩意痒痒了，趁我这工夫不在，你。”
“你说什么？琼娟！”收水费女人气得脑袋轰轰的。
“没听清楚啊？我再说一遍，你一个大破鞋，来勾搭我们家男人！”
这时，一直躲在小屋的万业一瘸一拐地出来，到了琼娟的身后，拉着琼娟的胳膊往后面拽，嘴上很是和气地说：“竟瞎说啥呀，快进屋吧。”他在他的老婆和别人吵架的时候，是从来躲到一边去的，他不是一般的怕老婆。现在，他眼看着琼娟就要和人家打起来了，再不出来不行了，他这才壮了壮胆子从小铁皮屋里出来。
琼娟一甩胳膊，也许是万业脚下没站稳，也许是她用的力量大了些，竟把她丈夫甩了个仰巴叉。
这面，收水费女人听了琼娟的话，立时火冒三丈，她一步窜到了琼娟的面前，吼道：“你这个大破鞋，竟敢血口喷人！”一大巴掌冲着琼娟脸打了过去。
看热闹的几个好心人，见两个人就要打在到一起了，急忙过来拉仗。拉收水费女人被人搪过她的手，没有打着琼娟，有的往后拉她；拉琼娟的，连推带拖把她拽进了铁皮小屋。
收水费女人在外面骂着：“琼娟，你他妈的，撒泡尿照照，看看你那缺大德的样。你们家万业，一个修破车子的，掌破鞋的，就是你吧，八百辈子捞不着男人了。”
屋里，琼娟一边往外挣着，一边朝外骂着。
外面，渐渐地，收水费女人的骂声越来越远了，越来越小了。她被人们推走了。
这边，琼娟的骂声也渐渐地小了。
琼娟过了好几天，这气才算消小去。
当然，这几天，万业的日子可是不好过了。他整天看着琼娟的脸子不说，还要挨着骂，什么不是好玩意，什么破鞋，什么……
万业是脾气好啊？还是宽宏大度啊？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在他的老婆骂他的时候，他从来没还过口，只是嘻嘻一笑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