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乘电梯上了五楼,我进了教师办公室,办公室里一片狼籍,一个电扇吊挂在天花板上,还在那里半死不活地旋转。
本来这里也是没有我的办公桌的,我的办公桌在老办公楼三楼,去年老校区停招了,招的学生都到了新校区——一个远得令人害怕的地方。这个地方的教室就空了下来,好多老师都把办公桌搬到这里来,这是为了上班的方便。班级就在旁边,书一拿起来就可以上课,但是我总是嫌搬来搬过去麻烦,我的办公桌还顽固地在我那一个生物组办公室里喘着气,我想能喘一天就算一天吧。
但是我也喜欢来到这个年级组办公室,我是图这里有一个人气,进了这个办公室,找一个位子坐下来,然后问一问小葛,今天的股是什么颜色的,是不是绿肥红瘦,别人的比自已的跌得更历害,烦恼的心情就有所缓解,兴起时还和大家一起骂骂娘。或者是和对面的周老师,一起谈一谈小孩子的成绩,然后一起感叹一下现在的小孩子不好教育,小孩子考得好的时候,会在不经意的时候,露一下,还要拼命地说她还有哪些不足,考得差的时候,总是等着对方先开口,只说考得很差,但是不说具体才考了多少分数。或者是看一看年轻的美女教师在办公室里静静地批改作业,她们若说话了,总是想找一个什么机会,看自已能不能插上什么话。
然而现在这个由教室改的办公室也要向下搬了,从这个暑假开始,高二变成了新高三了。我上第一节课的时候,心里就有一点不舒服,班上乱轰轰的,有人讲话,小声地嘀咕,散散的一片,我一开始不想说他们,我想努力把课说得生动一点,我听校长说过,学生的纪律不好是因为你的课不生动,不能吸引学生,我想让学生从那一种散乱的状态中回到我那种单调有气无力的讲解上来,但是没有用。最后我只好说:有同学在讲话,我有意地不说,我是看一看我们的同学是不是真正地进入了高三,是不是有一个高三同学的样子,高三的同学上课不是这个样子,高三同学上课的时候是静悄悄的,手里还记着笔记,同学们,你们是高三学生了,你们是这个老校区最后一届学生了,这么大的一幢教学大楼,有五十个教室,现在只有你们新高三的十三个班了,一中的最后的辉煌就在你们身上了,明年的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就不属于一中了,同学们,能够在严格意义的一中里念书,你们就是最后一届了,珍惜吧,同学们!
果然班上没有人讲话了,个个都被我说得表情凝重,有的同学拿起笔,悲状地记起了笔记。
饮用水的桶里还有半桶水,下面显示正在加热的小按钮还是红颜色的,上面贴着的那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教师专用水”,已经半耷下来,在电风扇扇下的风中摇晃的有一点有气无力。上两个月,还没有放假,这里还活跃着两届学生,好多学生都跑到教师办室里来倒水,搞的我们教师都没有水喝了,年级组长,就写了一个纸条子,贴在上面,我想今后这个条子也不用贴了,没有学生了,水几天也不用更换,不过,水也就变成了死水。
地面上还散落了一些废纸,学生的作业资料,存在老师那儿时间长了,忘了发了也成了垃圾,还有英语学习的报纸,还是新的,一叠地堆在那儿,只是上面还有很多灰,我从中捡了些起来,侄女上高中了,也许能看这报,我把上面的灰拍打拍打,放入包中。
大办公室还有几张办桌没有搬走,零星地有学生过来,他们是来帮他们的教师搬东西的,新的办公室设在三楼。听说我们的那一幢教师办公楼也要封起来了,我那里还有一张破桌子什么时候也要搬动这教学楼的三楼来,居说是因为节约能源,学样缩成了这么一个年级,办公楼开着,里面的空调、电脑,日光灯耗着电,是一种浪费。
我从老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整个五楼已经是空荡荡的,一个人也见不着,从上面向下看去,新教学楼的下面的,大理石铺的地面,竟然有一个大的破损,破损的部分从地面上翘了起来,很是显眼,也没有人去修补一下。新教学楼,五年前我刚进来的时候,还没有投入使用,现在,这一幢楼空了,只有一个年级在里面上课,明年的这个时候,它将属于谁?不知道,但有一条是肯定的,它将不属于一中。
前面就是老教学楼,老教学楼在以前的岁月里为一中培养出了一届一届的学生,它的墙壁很老,很斑驳,上面爬满了爬山虎,爬山虎的叶子落了又发了,每一年都向着最高的地方不断地攀爬,可是现在,为什么在墙的一角有一块大面积的坍塌,塌下的部分,在火辣辣的毒太阳下,冒着烟,连摆动的力气都没有。
新教学大楼的前面贴着喜报,是某某竟赛,某几位同学获得了什么大奖,在那儿已有几个月没有更换了,红红的颜色厉经风雨后,显得很是暗淡,但是有一个更正的纸条贴在上面,象一件衣服打了一个补丁,红红地刺着人的眼晴。
在楼下,我碰见了周老师,她对我说,我还有一台显微镜没有还给实验室,现在你们生物组办公室都快要封了,你快还过来吧。
那一台显微镜,是我带竞赛时用的,现在学生都毕业了,有的去了北大,有的去了清华,我还是我,骑着破自行车上课,流着汗,喘着气,下学期还不知我去哪儿。
放在我那儿也没有用,什么时候我去还了吧。
这应该是夏天吧,在高温炙考下,校园,一片沉寂。
问好独行草老师
暮云凝碧
等待着下一个春暖花开的时节
孕育出丰硕的果实来
问好朋友
没有翅膀的痕迹
老师一翻语重心长的话语,真叫人感动,我想谁都没有理由不再安静下来。
老师用辛勤的汗水,浇灌了那么多将来建设祖国的好苗子,真是可敬,可爱!
第一次从老师的文章里读出了一份浅浅的失落,一份淡淡的迷惘。不过我相信,
幽默诙谐的独行草很快又会迎风招展,很快又会在晨曦中快乐的舞蹈!
呵呵,问好老师!
婉如青杨
要离开它,总是恋恋不舍,这是人的恋旧心理。
独行草老师要离开辛勤耕耘的老校舍,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不过,要相信,校舍会越搬越好!
祝独行草老师心情愉快!
云天孤鹤
人生路各走不一,不管好与坏,一旦选定我们就必须走好。
向人类灵魂工程师致敬!你们辛苦了。
风清云静
悠悠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