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这玩意
俗话说:“有什么都不要有病。”然而有些时候,人却免不了要求病。有这样一个笑话,说的是旧时一个长工,不想干活了就上神庙里去求病,结果竟真的庇了神的荫福,大病不犯,小病不断,主家气恨得不行,却又拿他没有办法。
那个长工,就是小时候的我。
我的主家是大妈。每天放学回家,大妈都要安排我去割猪草。农忙时还要帮着大人拉粪、锄地,收收种种。我不爱干活,我爱的是爬山、上树、捉迷藏,即便干不成这些,我也想让自己闲着。我的办法是装病。比如说,一天早上起来,我忽然不想上学了,这时恰巧有一泼尿、一泼屎来了,我便使劲憋住它,给自己一点疼痛。我会趁人不注意喝上碗凉水,我会用拳头不停地在肚子上捣。我知道许多延续疼痛的办法,这些法子能够帮助我将偶然间掠过体内的一丝疼痛捉回来,留在身体里。我还会敞开怀在风里跑、光着膀子在雪窝子里走,千方百计找些病出来。
在大人们眼里,我是体弱多病的孩子。他们不知道,这些病都是我自己找的。我找来的这些病,把我定格在不能吃重的行列。有些人自小不怕苦,他们什么活都愿意干,什么活都能干,结果什么活都让他们干了。天长日久,农活也把他们锤炼得强壮磁实、浑身是劲,他们注定要苦一辈子。而我与他们正好相反,我是什么活都不想干,什么活都干不了的溜逛锤子。我惟一能做的就是东瞅瞅,西瞧瞧。我的活全叫眼给做了。那些干剩下的活也不会停下来等我,它们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溜走了,或是给别人干了。
这些是病的好处。
然而,病不总是投人所好。病会在你春风得意的时候,突然跳出来吓你、折磨你,直至吞噬你。也不知是那一天,我忽然发现那些幼年时求的病、找的病恶魔似的跟来了。它们附在了我的命里,在我成人的时候,不需要的时候,还时不时地跳出来,跟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似的,说来便来。我无法摆脱它们,这些我幼年时搞垮的胃、受凉的腿,像影子一样跟随着我,时刻准备着在我气血欠旺的时候击倒我。它们就跟不是我的腿、我的胃似的,处处刁难我,让我常常为一口冷饮、一块水果,甚至一夜秋雨付出彻夜不眼的代价。
我的胃先于腿叫板我了。其实我也只是想让它多吃些,吃些有营养的,它就叫嚷开了。上医院检查,医生说是浅表性胃炎,幸亏看得及时,要是拖成胃溃疡,那麻烦可就大了。联想到有一天,我好端端的身体要被拉开一条口子,甚至我握笔的一根指头,早年消化过不少好吃好喝的一块胃,帮我走过不少地方,让我开了大眼界的一条腿,从此将从我的身体上分离出去,不再属于我自己,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再也不敢怠慢我的这些部件了,它们病起来让人害怕,叫人毛骨悚然!我开始有意识地保护它们,不让它们负重、受凉,想法设法帮它们减轻负担。我开始把休身养性的书大箱大箱地往家搬,没黑没明地锻炼身体。……但是,病并没有就此罢休。病从我的胃和腿开始,逐渐向着我全身进发。病就像是一个野心家,试图在我身体的每个部件上都打上自己的烙印,直至让它们都听从它的摆布。我恨透了病,一趟接一趟地跑诊所、医院,一刻不停地吃药打针,绞尽脑汁想要铲除病。然而,病是消灭不了的。一场病刚过去,更大的一场病又会接踵而来。病蛮横地留在了我的生活里,成为了我的“座上客”。在病面前我显得束手无策,一筹莫展,我没办法把病怎么样。
回想三十年来盼病、求病、怨病、怕病的经历,感觉到病真的是一种既痛苦又美好,让人琢磨不透,又困惑不已的东西。
唉,病这玩意儿!
朋友,从小没善待自己,
只能送你一句:
自作自受!
望你善待自己,珍惜生命吧!
把祝福快乐送给你
把开心祝愿送给你
把平安真情送给你
祝你万事如意,开心快乐!
祝贺
问好朋友!支持你的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