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部第7章：情随事迁
作者: 我本倾城 发表日期: 2008-07-13 14:54 点击数: 172
凉凉的夜风在耳边轻浮的吹过，朔方城已经伫立在一片广袤的大地上。霍去病为我披上一件单衣，冷峻的脸上含着笑意，轻声说道：“终于到了！”
我跳下车，站在他身边，扶正了头上的玉冠，笑说道：“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个男子了，你可别再让他人看出来！”
他注视着眼前正搭建帐篷的士兵，没有说话。
我笑了下，粗声道：“将军请！”
霍去病这才回过神来。悄声笑问道：“你是打算等下跟我住在大帐，还是重新搭帐篷住下来？”
我横他一眼，“也不知道脑子里一天想的什么？本来随军出征就已经于礼不和，你居然还想让我跟你住大帐里？别人不说，就说我爹爹，你觉得他老人家会答应吗？”
霍去病勾着嘴角坏笑道：“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这样，我让他们把你的帐篷搭在大帐左边，把老爷子的帐篷搭在大帐右边，你说好不好？”
我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他笑道：“便于交流下感情嘛！你看，我早上在大帐处理完军务后，中午直接到你帐里用饭，这样既办完了军事，又顺道能看看你，两不耽误，多好！”
我想了想说道：“我左右都听你的，可爹爹，还是问问他的意思再搭吧！”
他点了下头，和我一起走到爹爹坐的马车上。
霍去病笑问道：“夏大人，您和央儿这帐篷是搭在我军帐边，还是另寻一处？”
爹爹看了看已经搭好的军帐，又看了看远处，笑说道：“霍将军要为战事忙碌，我们这些闲人，岂能住在大帐旁？依老夫看，还是离军营和大帐都远一些，这样也不妨碍将军练兵.理事。更何况央儿和侍婢都为女子，一旦被他人发现，将对将军立威不利啊！”
霍去病争辩道：“可是……”
爹爹摆了摆手，和善的道：“将军好意，老夫心领了，但还望将军以军事为重，莫要因小失大呀！”
我听出爹爹话里似有所指的意味，忙对霍去病说道：“请将军照爹爹的意思办吧！”
霍去病看了看一脸笑容，但语气强硬的爹爹，神色懊恼地说道：“好，就按大人说的办！不过，离大帐远一些可以，但要离开军营，恐怕不妥。朔方地处边塞，虽已设有郡城，但仍时遭匈奴侵袭，且沙漠中，还时时有沙盗横行，若无军队保护，我怕……”
爹爹沉吟道：“那就听将军的，搭在军营边好了。”
霍去病点了点头，道：“那我这就去吩咐，先失陪了！”
爹爹拱拱手，笑道：“将军请便。”
晚间帐内，我和云影坐在薄榻上，围在火炉边烤火。
“早穿皮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朔方这样的天气，配上这句歇后语，还真是恰如其分。再厚实的帷帐也挡不住寒风的吹拂，我缩了缩脖子，不着痕迹的往炉旁靠了靠。
帐篷按爹爹的要求，被搭在了军营边，别说主帐，就是离普通士兵的军帐，还隔着老远。
很远处传来了军士们的喧闹声.争吵声.劝酒声。我撅着嘴想，霍去病此时大概正玩的不亦乐呼吧？
“啪！”帐门被粗暴的打开，我和云影同时立起身，看着霍去病微红着脸，脚步有些虚浮的走了进来。我让云影上前扶住他，坐到榻上，略带责备道：“怎么喝了这么多酒？云影，快去泡壶热茶来！”
一杯热茶下肚，他的神色清醒了些，笑说道：“赵破奴他们在外面拼酒，我被缠不过，多喝了几杯！”
我用湿巾给他擦着脸，说道：“只是几杯吗？你的酒量我还是知道的，没有一坛，不会喝成这副模样吧？”
他见被揭穿，嘿嘿的笑着。突又气道：“卫伉那小子不服管。下的军令他敢公开反驳，就连喝酒，他都要跟我抢！哼！要不是看在舅父的颜面上，别说一个卫伉，十个卫伉都让我军法处置了！”
我安抚的拍着他的背，说道：“你跟一毛头小子置的什么气？他不过是看见他父亲山河日下，而你正青云直上，心中生恨罢了。除了做个刺儿头，泄点私愤外，还能如何？你就把他当空气就是了，何必下真功夫和他较劲？到头来还把你气成这样，多不值当啊！”
他拉着我的手，一嘴酒气地笑道：“我就是喜欢听你说话，一来你这儿，我就有什么气也发不出来了！”
我摇摇头，说道：“那现在来也来了，气也消了，回去休息吧。你喝了这么多酒，不好好睡一觉，明日如何练兵？快回去吧！”说罢，小心翼翼的抽了抽手。
没想到他人醉了，力气却大得要命，嘴里含含糊糊道：“离得这么远，想见一面多不容易，让我再呆一会，一会就好！”
我没办法，只好坐回他身边，说道：“你想来，等过两天不忙的时候来就行了。多隔了几座军帐，又不是相隔千里？说得那么夸张！”
他摇头晃脑的吟诵道：“《诗经.王风.采葛》中云：‘彼采葛兮，一日不见， 如三月兮！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 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此子一日不见，尚且如此，若几日不见，你叫我怎生安奈？”
云影在一旁咬着手帕偷笑。我瞪了她一眼，微红着脸啐道：“别听他一天胡扯！好的不学，别让他再把你教坏了！”
霍去病辩道：“我怎么胡扯了？向我心爱之人......”
我忙捂着他的嘴，禁止他再借酒醉胡说下去。
他滚烫的唇擦着我的手，我手一颤，赶紧松开。他眼光深沉的看着我，眼中的深意叫我有些看不懂。
良久，我低头小声喏嗫道：“你……嗯…还是快些回去吧！”
他不理我，翻身躺在榻上，口中叫道：“高不识！”
高护卫，不，应该是高将军，从帐外快步走进，躬身道：“将军有何吩咐？”
霍去病笑道：“把我刚才逮的小东西带进来！”
高不识点了点头，走出帐外，不一会，怀里抱着个通体雪白的小东西走了进来。
我惊喜的转过身问道：“哪来的？”
霍去病的酒劲好像还没醒，他手撑着头，笑道：“跟高不识往过来走的时候路过几个士兵的营帐，他们正要把这小家伙剥了皮往火上架，我看着可怜，才拦了下来。想着你小时候就喜欢这些猫儿狗儿的，就带过来了。”
我愤愤道：“几个月大的小狗他们就敢吃，还有没有点人性？”
说罢，忙从高不识怀中接过这只几月大的小狗。它有一身浓密而雪白的毛，长长 地垂在我手臂上，就像一个小雪球似的。两只耳朵垂在耳侧，一双大大的眼睛，如同两颗晶莹的黑宝石，眼睑是黑色的，好像被画上了眼线，格外的清亮，圆圆小小的鼻头微微上翘，小嘴巴不服气的上厥着，像是因为刚才的惊吓，它不断挥舞着不甚锋利的前爪，奶声奶气的低叫着。
我轻抚着小狗的毛，自言自语道：“不怕不怕，姐姐疼你哦！晚上这么冷的，一定冻坏了吧？我们到炉边烤一烤，一会就不冷了。云影，去把矮桌上的羊奶拿来，这小家伙一定饿了！”
霍去病吩咐高不识下去，笑着看我给小狗喂食，然后给狗狗做窝，端水。我忙的晕头转向，他却一点忙都不帮，只是傻看着。
我感觉到他的长久注视，扭过头没好气地说道：“光知道傻看着，你就不能帮点忙吗？”
霍去病没变姿势，笑模笑样的说道：“我害怕自己笨手笨脚的，给你帮倒忙啊！”
我撇了撇嘴，脑中忽然想到个损招，便笑道：“去病，你看这个小家伙这么可爱，但却连名字都没有，我给它想了个名字，你看看怎么样？”
“哦？”他果然一脸兴致的伸着脖子，笑问道：“是什么？”
我一脸正色的道：“依我看，不如就叫小霍吧！嗯？”
怀里的小狗似乎很满意这个名字，“汪汪”的叫了一声，用小脑袋蹭了蹭我的手，初来的敌意尽失。
霍去病没像我所想象的怒气冲冲，反而笑意渐浓，“好啊！不过既然跟我姓，就得有点我的风范来！从明天起，我就和你一起训练它，将来练好了，你有什么事就写下来，绑在它腿上，带到我这来，倒是省了我不少脚力，你看怎么样？”
我笑着抱着狗狗，走到他身边来，拉着它的小爪子冲霍去病摇摇道：“霍大少放心，小霍一定会完成好这个职责的！现在，小霍要歇息了，来，亲亲！”我拉着小霍的爪子放到它嘴边，来了个飞吻。然后甩下身后的霍去病，把小霍放在新窝里安睡。
安顿好小霍，天色已经很晚，我坐在榻边，无可奈何的看着死活赖着不走的霍去病，在他耳边念经：“快走吧，快走吧，赶紧走吧…….”
他翻了个身，用手捂着耳朵，“不行，我醉的已经走不动了。而且小霍都可以歇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行？”
我失声笑道：“你真打算叫它小霍？你，就不生气？”
他头蒙着被子，声如蚊蝇地说道：“生什么气？我听你叫着小霍，手里还又摸又亲又抱，我高兴还来不及，为什么要生气？”
我涨红着脸，掀被子要撵他走。他捂住被子没出声，我实在拉不动他，坐在榻边喘着气，等休息好了，再去拉时，耳畔只传来他静静的呼吸声。
怕他呼吸不畅，我轻轻掀开被子，盖到他胸前，吩咐云影去睡后，低头看着他沉静的睡颜，苦笑着趴到榻边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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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对于伏笔照应一向不大明白，所以也不好说什么。但还一个问题，刘据知不知道庄青翟和卫伉想害霍去病啊，我总觉得刘据没那么垃圾，霍去病对卫家也没那么烂，他难道不帮帮霍去病，毕竟连诬告他的苏文他都没想害。
一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记得在《南棚听语》一回中，提到了一件让我很好奇的事，可是看到现在仍不知是什么事，所以好奇问一下，不知姐姐可否透漏点？刘据在跟庄青翟和卫伉策划什么大事呢？小妹实在猜不出来。
还有一个问题，我总觉得刘闳是二皇子吧，不知小妹记的是否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