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小王经常给远在外地的父亲打电话,隔三差五地打。她说:“爸,您别和妈怄气啊!您让着她点!”她说:“爸,哥哥他们要搬出去住,您就别操心了!您多给自己买衣服,吃好点!----”听她家长里短地说这些细话的时候,我就放下手头的工作,到走廊上站站,看看操场上的小朋友快乐地玩耍。我回避,因为有一点点辛酸,有一点点嫉妒。
常常有学生的父亲来询问孩子的学习情况。这个问:“老师,我的姑娘上课有没有经常发言啊?她说到没有啊?”那个问:“老师,我的儿子最近作业写得好不好啊?您可对他严厉点!”关爱之情溢于言表。送走他们,我就有点失落,有点遗憾。
回忆起来,我和我的父亲似乎没有话说。他也在远方,我们电话联系。我们这样表达,我做足了思想准备,然后拨通了电话,我说:“爸爸,我是双双!”父亲在那边答应,然后很大声地问:“你有什么事啊!”我就语塞了,我想说:那我没有什么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又觉得不妥,就这样,我们彼此磨磨蹭蹭地就放 下了电话。
在我童年的忆里,父亲脾气不好,简单而粗暴地对待家人,我们都畏惧三分。渐渐地,我们的关系疏远了,陌生了,当他离开我们的家后,交流就成了例行公事,甚至成了一种负担------
周末的清晨,我正在键盘上敲打,姐姐来电话了,他说:“爸爸晚上回来,我们去车站接他,然后一起吃晚饭!”我说:“好!”已经四年没见到父亲了,我听到这个消息亦没有太多的惊喜。我想:晚上买点葡萄,姐姐说父亲的牙齿都坏掉了,吃不了硬东西。关掉手机,继续酝酿文字。文字是我喜欢的,我可以找到久违的温暖。
夜幕降临了,糟糕!我忘了去接父亲的事。匆匆打开手机拨给姐姐,电话那头,是很吵嚷的声音,姐姐说:“快来,我们在陪爸爸打麻将!”姐姐的家里很热闹,父亲坐在牌桌上,红光满面,双手不停地忙活着。姐姐说:“快坐在我旁边给我加油,爸爸把我的钱赢了三十几!”我乖乖地坐在姐姐身边,却发现姐姐总是故意不胡父亲的牌。就这样,麻将结束,父亲一个人赢。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父亲问:“你在小学教书还好吧?”我说:“好!”我想问问父亲在外面打工的情况,想一想,终于没问,我真得很想知道吗?父亲长胖了,很健康的样子,我知道这些就够了。姐姐不停地问这问那,我也在仔细地听,可是我不问,说很多话,那不是我的性格。姐姐递给我一个包,说:“这是爸爸给你带的礼物!”橘黄色的,方方正正,很长的带子,样子有些老土。我说:“过几天我要去宜昌,正想有个包,正好!”父亲的脸上浮出淡淡的笑容。姐姐也在朝我笑,也许觉得我这句话说得合适!
回到自己的小家,我才发现我忘了拿父亲的礼物。姐姐打来电话,小声地笑着说:“你的包还没拿了,我看了,还有保险锁,放在家里存放票据也是不错的!”我有点后悔,晚上忘了一起吃饭,回来又忘了拿礼物,真有点心不在焉!
父亲似乎很忙碌,找同事,会朋友,和我们相处少。姐姐说:“他老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直到姐姐说他又要出远门了,我才关掉电脑,走走看看去买礼物。我选了一条“七匹狼”的皮带送给父亲。父亲唠叨:“你又乱花钱,你看我衣服30块,裤子30块,系条100多的皮带,不像啊!”我想说:我总不能买条10块钱的送给您吧!我没说,这话不中听!姐姐说实话:“这是好皮带,您千万当人情送给别人拉!“父亲点头,我发现,父亲唠叨的背后是淡淡的喜悦!
父亲走了,我仍旧上班,上课,改作业,和小朋友玩耍,仍旧想念父亲,回忆曾经的遗憾和伤痛。父亲这次回来,我们相处和交流地很少,关系仍旧是淡淡的,但似乎没有以前那样的隔膜和恨意。我在一本杂志上看到:爱比恨多一笔!
父亲已经老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这是姐姐对“孝顺”的领悟,我也一样!
希望你与父亲的关系好起来.
孝顺 孝顺 顺 便是孝 我理解 你姐姐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