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色朦胧,温柔地浅照,桔黄色的流俗,泻在翠绿的上水岭。
一座复古的豪宅大院坐落在半山腰上,鄙视着其他的土墙瓦房——儿童堆砌的玩具一样的方块块。
两方清朝的舞爪石狮镇守在豪宅门前,显示着这家无与伦比的尊贵和富足。
三个自愿的娇美女人蜷缩在富贵窝里,昭示着自主婚姻制度永远不能彻底实现的可悲。
一声婴啼,女人荷喜了,男人天义喜了,上水村的人都喜了。
上水村的人都喜了。为什么呢?
嫁到这样的一个豪宅需要多大的勇气啊!天义十年间娶了二个老婆,玩了三个女人,这是上水村都知道的事情。
还记得,那天清晨,天义把他的第一个老婆狠狠的打了一顿,并把她撵回了家,理由很简单:老子,养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有什么用?天义还在饭场上大叫:谁想做我老婆就自己走来!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这赤色红宅竟成了皇帝的御花园,少女美妇络绎不绝,几多温柔,几多诱惑,也就有了几多哀愁。十年间,这里不知洒下了多少红泪与绝叹。
奇怪的是:女人个个不能怀孕。
更奇怪的是:上水村所有的女人都不能怀孕。十年间一个偌大的村子竟无一声孩提。
于是男人们慌了,女人们痛了。
于是上水村乱了。
荷是一个城市的女孩子,抹着艳艳的红唇,眸子中闪烁着丝丝泪。至少天义第一眼看到她时是这个样子的。
那天,春花繁盛,阳光明媚,天义在北坡上晒暖,忽然荷闯入了他的眼睛。怜惜的感觉一次次的冲击着为男人的大脑。一个向下的视角,又使他那为男人的眼球看到喷血的诱惑:一件崭新的紫色牛仔衣半开着,半边雪白的秋衣沓着大红樱桃,两根粉绿吊带紧紧地绷着,两弯沙白的弧面起伏着——《红楼梦》中有一个泼辣的艳妇,他想到了:尤三姐松松挽着头发,大红袄子半掩半开,露着葱绿抹胸,一痕雪脯。底下绿裤红鞋,一对金莲或翘或并,没半刻斯文。两个坠子却似打秋千一般,灯光之下,越显得柳眉笼翠雾,檀口点丹砂。本是一双秋水眼,再吃了酒,又添了饧涩淫浪……所见过的上下贵贱若干女子,皆未有此绰约风流者。二人已酥麻如醉,不禁去招她一招,她那淫态风情,反将二人禁住。那尤三姐放出手眼来略试了一试,他弟兄两个竟全然无一点别识别见,连口中一句响亮话都没了,不过是"酒色"二字而已。自己高谈阔论,任意挥霍洒落一阵,拿他弟兄二人嘲笑取乐,竟真是她嫖了男人,并非男人淫了她——他痴痴地想着。他对这节记得甚清,全村识字的人都对这节记得甚清,在上水村《红楼梦》是排在《金瓶梅》后面的淫书,俗话说看了《红楼梦》裤子顶个洞,而如今《金瓶梅》被禁了,《红楼梦》就只好充老大了。天义舔了一下起皮的干嘴唇,本欲再看,可是眼前已无半个影子。
天义向山坡下一望,只见女人已渐渐下山,女人后面的曲线显着,这是他所习惯的乡下没得见得,再一咋看女人每一步的过渡也成了诱惑。太阳金灿灿地洒在女人身上,女人仿佛前身已经完全裸露了,而后面只剩下长长的黑发与白裤相连。天义只觉得再不起身,这个女人恐怕就永远也看不到了。他从摇椅上弹了起来,沿着山坡的路飞速冲下,缺少经验的人恐怕早就摔死了吧!但天义不是一般的人,是一般的人现在也只能劳累地做活。天义不一会儿就冲到了女人后面,可是要怎么做呢?他不知道。无奈之下他将女人拦腰抱起,然后把女人平放在地。他,“咚”的一下跪倒在粗糙的岩石上,急切地说:“做我老婆吧!”同时,两眼死死地盯着女人娇红的面颊,泪丝丝的眼睛。
一时间,天义顿感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