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母亲”——痛苦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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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痛苦回忆
1970年父亲回老家过春节。父亲很孝顺，每年都要回家过年，给爷爷奶奶带好多东西，吃的、穿的样样齐全，平时每月还要给爷爷奶奶寄生活费。方子天从小就耳濡目染着这一切，秉承着父亲的优点。春节过后，父亲就带着方子天回大西北读书，想着已经7岁的方子天到了读书的年龄，大城市总要比农村教学条件好一些。
方子天憧憬着未来的美好日子，想象着母亲的模样。因为，自从方子天记事起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母亲。记得毛主席有一张右手拿镰刀，左手抓一把刚割下的稻秸，一顶草帽背在身后，神采奕奕参加秋收的宣传画吧，方子天不知道城市是什么样的生活，就这样幻想着母亲也是一个勤劳而伟大的人。她常常仰望毛主席的画像，喜欢把毛主席换成母亲去想象。。。母亲两条大辫子一边一条悬挂在胸前随着身体摆动着，头顶草帽，在烈日炎炎下两手不停地、娴熟地割着稻子，美丽而丰满的脸上显得年轻自信，充满活力，久而久之母亲的形象就这样在她心中扎下根了。
一路奔波，总算是回到了大西北父母的家。那时候交通特别不方便，单趟路程就要三天三夜，两头都要走很多的路。出发的时候是爷爷亲自推着独轮车把方子天父女送上汽车的。方子天当时还小，只想着尽快看到母亲，根本没有体会出爷爷当时的心情。一路上都是坐在爷爷推的独轮车上问这、问那的，爷爷艰难的行进在崎岖不平的乡间小路上，那时候爷爷已经65岁了，父亲想换下爷爷，爷爷坚决不肯。现在想起了方子天还会落泪，她好后悔，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一定不会坐在独轮车上，也一定不会离开爷爷奶奶，因为，她走后不久，爷爷就得了食道癌，随后的两年时间里，三个老人都相继去世。爷爷去世后，奶奶、太太没有人很好的服侍，也相继离去。
做了几个小时的汽车之后到了火车站，当时火车上没有卧铺，只有硬座。因为是第一次坐火车，方子天很新鲜，但也有点晕车，除了吃饭、看风景就是睡觉。一路上总是躺在父亲怀里酣然入睡，父亲就一动不动地等方子天睡到自然醒来。由于第一次出门，第一次长途跋涉，方子天一直没有排便，可急坏了父亲。一下火车就去给小子天买药吃，直到方子天顺利排便，父亲才松一口气。
第一眼看到母亲，方子天感觉很陌生，没有想象的那样和蔼可亲，也不是想象的那样风尘仆仆，但是，还是觉得自己的母亲很漂亮，有城市女人的风韵，知书达理。方子天还是在心里努力接受着这个曾经喂过她几个月奶的人，虽然，没有完完全全养育过一天，但，是给她生命的人。她尽力地讨好着这个应该是最亲近，但又是最陌生的母亲。第一次让她叫“妈妈”，她居然叫不出口，因为父亲在一旁，母亲只好忍住没有发作。那时候，父亲在牧区检察院工作，半年才能回来一次。
父亲假期到了，又回到了牧区工作，方子天的灾难也就要开始了，然而，方子天却全然不知。
因为和母亲没有感情，加上她明显的感觉母亲和其他亲人对她的不同，她始终开不了口叫 “妈妈”，使得母亲很恼火。父亲走的当天，在要吃中午饭的时候，母亲就把小子天关在门外不让进门，饥饿难耐，又被母亲扇了几个耳光，小子天只好屈从，叫了第一声“妈妈”。从此，方子天和世界上最亲的人、给她生命的人单独生活在一起三年。
这三年给了她太多的磨难，她从此失去了快乐、失去了童真。一天最少三次的打骂，有时候甚至五、六次。母亲的脾气坏急了，变态、扭曲了的灵魂在方子天身上得到宣泄。无缘无故的发脾气、打骂，恶毒之极是超乎寻常的。方子天至今也弄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一个对外人豪爽大方、礼貌周到、关心有余、平易近人的人，为何会对自己最亲的女儿如此狠毒？
“柜子里的糖被你偷吃了吧？”父亲走后的第二天，方子天刚刚放学回到家，就听到母亲恶毒的问话。
方子天被问的云里雾里，因为，她从小就养成不随便翻东西的习惯，也根本不知道糖放在哪里，随即道：“我没有吃。”
啪、啪、啪，几记耳光扇过来，方子天眼冒火花：“妈妈，我真的没有偷吃。”
啪、啪、啪，是更重的打骂声：“你还敢给我犟嘴，我打死你。”母亲用力掐着方子天的嘴，嘴唇被撕破了，流出了鲜血，母亲还不罢休：“你没吃，谁吃了，这个家除了我们两个人，没有别人，难道是我吃了吗？”
母亲用力地拧着方子天的耳朵：“你今天不承认，我就打死你。”随即拿起
方子天惊恐万分，哀求道：“妈妈，你别打了，我真的没偷吃，真的没有。。。”方子天不知是疼痛，还是委屈，泪水像短了线的珍珠。
“你还敢哭，做了坏事还敢哭，我打死你”，又是一阵乱棍。
方子天忍着疼痛，倔强地说：“我真的没有。。。”
“好吧，你不承认，是吧？今天就打死你”。。。。方子天弱小的身体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疼痛使得方子天第一次委屈地承认自己偷吃了母亲所说的“糖”。
“你要早点承认不就行了吗？非要打你半死才承认，活该，自找的。你记着，下一次再敢偷东西，小心狗头，听见没有？。。。”母亲咆哮着，方子天点点头，“点什么头，大声说：以后再不偷东西了，”
“不肯说，是吧”，啪、啪，又是两记耳光，
方子天无奈，含泪：“妈妈，我以后再不敢偷东西吃了，请妈妈原谅我吧。”
“从今天开始，吃完饭要收拾桌子、洗完，每天早晨上学前要扫地、抹桌子、倒垃圾，晚上还要封炉子，给我洗袜子，还有你自己的袜子也要洗，这些事情每天必须做，记住了吗？”
“恩，记住了。”
“重复一遍。”
方子天重复着，并怯生生地说：“妈妈，这些我都不会做。”
“不会做就好好学，不懂的问我。”
第二天早晨6点钟，方子天就被闹铃叫醒，北方的6点钟还是很黑。方子天挪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浑身刺痛，这时候就听到母亲的喊叫声：“还不起床，要叫几遍啊？”，方子天顾不了疼痛，快速的爬起来，先帮妈妈倒掉了尿盆。那时候，住的平房，茅厕在外面离家50多米远的地方。母亲不允许方子天在家解手，嫌脏。方子天一大早就要端着母亲的尿盆跑到厕所到尿盆，自己方便完后，在外面的公用自来水管把尿盆冲刷干净，接一点点水放在母亲床下备用。
方子天随即开始刷牙洗脸，用洗过脸的水搓抹布，擦桌子，因为，天还很黑，方子天拉开了灯。
“眼瞎了，这么亮还要开灯？开了灯我怎么睡觉啊？”母亲吼叫着，方子天连忙关掉了灯，摸黑擦着桌子。不小心，腿碰到了地上的小板凳，发出了一点响声，母亲立刻从床上跳起，冲着方子天两记耳光：“找死啊，弄出这么大的声音。”
方子天恐惧的看着母亲，“眼睛瞪着干什么？还不去干活”，母亲举起拳头在方子天头上砸下去。。。
方子天总算是胆战心惊地做完了母亲交代的一切，背上书本出门，“回来，”就听到母亲恶毒的声音：“就这么走了，你以为这是宾馆啊。”
方子天不懂母亲的意思，看着母亲，啪、啪，猝不及防又是两记耳光：“一点礼貌都不懂，不知道和我说再见吗？”
“妈妈，我走了，再见。”
母亲挥着拳头又砸向方子天的头：“以后再这样没有礼貌，小心你的狗头，滚吧。”方子天委屈地走出了家门，
“回来，把门关好，这么冷的天，热气都让你放完了。”
方子天赶忙回头关上家门。
“回来，”方子天不明白，只好又进到家里。
啪、啪两记耳光：“关门也这么大的声音，找死啊？”
方子天轻手轻脚地关上了家门，泪水喷涌而出。
因为害怕迟到，一路小跑，一路泪水，怕同学看到，她擦干了泪，整理了一下心情，走进学校。
从学校到家里5分钟的路程，方子天从不耽搁，就这样还是经常成为母亲打骂她的借口。
中午放学，方子天一溜小跑回到家，想着早上做过那么多家务了，母亲一定不会再打她的，她心里踏实了许多。
刚一进门，母亲就揪着她的耳朵，由于昨天耳朵已经被母亲拧得青肿了，今天一碰就会很痛，但是，母亲却毫不顾及地又揪着不放，一阵钻心的痛，方子天强忍着。
母亲揪着她的耳朵来到五斗柜旁，指着上面的不轻易看见的一道水印：“你看看，你擦的什么桌子？”
“妈妈，因为早上光线太暗了，我没有看见。”
“你还敢犟嘴？”啪、啪。。。方子天好委屈，
“还不赶快擦干净？”方子天立刻拿起抹布把家具又擦一遍，当快要擦完的时候，头上又重重的被母亲捶了两下：“抹布也不洗，就这样擦？”
“妈妈，抹布我早上搓干净的。”啪、啪。。。“敢犟嘴？”
方子天拿着脸盆和抹布到外面的公用自来水池去洗抹布。西北的冬季非常寒冷，可谓“滴水成冰”，方子天顾不得被冰冷的水冻僵的手，含着泪，认真搓洗着抹布。洗好后迅速回到了家里。
啪、啪。。。“你还敢抹着眼泪到外面去，想让别人看到，是不是？”母亲拧着耳朵问道，
方子天很委屈：“不是”，
“你给我听清楚，以后打你，再疼也不允许哭出声来，不允许掉眼泪，听到没有？”母亲歇斯底里的喊道，
方子天：“嗯。”
“嗯什么？重复我的话。”
“我以后不哭，不流眼泪。”方子天的泪水涌出眼眶，
“怎么了？委屈你了？还敢掉眼泪？我打死你。”。。。
“妈妈，我再也不敢哭了，再也不掉眼泪了。”
晚上，方子天小心翼翼地回到了家，很乖巧地：“妈妈，我回来了。”
母亲“嗯”了一声，没有作声，方子天“咚咚咚”的心放下来了，她想，今晚不会再挨打了吧。
“那个柜子里的核桃是你偷吃的吧？”母亲问，方子天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方子天知道母亲又在重蹈覆辙。其实平时柜子都是锁着的，只有在母亲找方子天麻烦的时候，柜子才会开着，也就是说方子天根本就没有打开柜子的机会。
“妈妈，我不知道柜子里有核桃，我没有动过柜子。”
不容分说，母亲拳脚相加，方子天虽然很痛，但她不能再承认了，没有做过的事，怎么会发生呢？何况只有妈妈和我两个人，是不是妈妈记错了？
“妈妈，我真的没有偷吃，你再好好找找，还是你记错了？”
不仅没有阻止母亲的暴行，反而更激起她的暴虐，擀面杖打断了，铁钳子也用上了。母亲觉得隔着衣服打太费劲，于是，就扒掉了方子天的裤子。。。方子天痛苦地哭喊着，“不许哭，你哭，我打得更厉害”，方子天强忍着。。。
过了一个多小时，母亲打累了，问方子天：“你赶快承认吧，否则就不要吃饭，不要进家门。”母亲将方子天往门外推搡着。
“我真的没有偷吃，妈妈，我求求你，饶了我吧！”方子天哀求着。
“你这个小畜生，敢和我作对，我今天不打死你才怪呢？”又一轮更疯狂的毒打开始了。。。。。。
方子天的哭喊声惊动了邻居，邻居们都围拢在方子天的家门口，劝解着，母亲把邻居推出家门，紧锁门窗，继续打着。邻居们急切地敲打着门，企图制止方子天的母亲，可是无济于事。一个姓潘的叔叔愤怒了，一砖头砸碎了窗户的玻璃，打开了窗户，跳进房里，推开了正在狂打方子天的母亲，救出了方子天。打开门，潘叔叔把方子天抱了出来，邻居们围着方子天，吝惜地抚摸着她的头和刚被母亲折磨的疲惫的、伤痕累累的身体，一个只有7岁的小女孩遭受着如此毒打，一个这么乖巧的小女孩竟被自己的亲身母亲打得遍体鳞伤，周身被擀面杖打的棱起的青紫。。。人群愤怒了：
“你怎么能这样打孩子呢？”
“孩子这么小，怎么能经得住你这样打呢？”
“你太过分了，怎么能。。。。。。”
母亲不仅没有醒悟，反而更加愤怒了：
“这是我的家庭私事，你们无权插手。”
“如果你们要管，就把她带走好了，我不要了。”
“这个孩子被她爷爷奶奶带的一身的坏毛病，我不管怎么能行？现在偷家里的东西，以后还要偷到社会上去，你们谁敢承担这个责任吗？。。。”
邻居们渐渐被她的话打动，怜爱地指责着方子天：“你怎么可以偷东西呢？想吃什么可以问妈妈要啊？。。。”
方子天怯诺地说：“我没有。”母亲暴跳如雷，冲向方子天，被邻居们挡住了：“孩子再不对，你也不能这样打她啊。”
母亲耍起泼来：“你们这样我怎么教育孩子啊，我在她心目中还有威信吗？要是她将来学坏了，你们能承担这个责任吗？”
邻居们哑然，看看可怜的方子天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又劝方子天的母亲：“你也不要气坏了身体，孩子的父亲也不在身边，万一失手把孩子打坏了，你会后悔一辈子的。孩子的教育要慢慢来，今天先让孩子吃饭吧，回头再慢慢和孩子沟通。”
“不行，她今天不承认错误，休想回这个家。”
邻居们为难地看看方子天，方子天很懂事，不想让邻居叔叔阿姨们为难。方子天抬起头，用感激的目光看看叔叔阿姨们，又看看这个家，她现在不能离开，她还要在这里等待她天天盼望的父亲。她屈从了，痛苦而委屈地看看母亲，这个应该是世界上最亲、最爱的人，却带给她这么多地痛苦和羞辱，她无泪，带着诚意，走向母亲：“妈妈，是我错了，我不该偷东西吃，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吧！”
母亲并没有就此罢休，反而得寸进尺：“你们看看，我说她偷了东西吧，她还不承认，这样的孩子不教育行吗？现在不打，将来还不定做出什么坏事来呢？。。。”
这一刻，方子天把痛苦和羞辱深深地埋藏在心底，从此，她让泪水改变了方向！（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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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我的肺都快气炸了，恨不得跳进去揪着她的头发打一顿！
以后她小孩要是还孝顺她，她小孩就不是人！
太欺负人啦！
气死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