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近日骄气渐长横气渐生,对我颐气指使,大呼小唤,使我“家长”之位有不稳之感。
这不,今天下午见单位没事,我便早早收拾东西回家,打开电脑,想把脑海里构思了好长时间的一个小故事码出来。正在忘形,老婆下班回来。她见我没动手做饭,便拉开下脸子说:“真成了作家啦?真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相公?回来早也不做饭?”
我涎着脸皮说:“亲爱的老婆,还不是为了咱们早日住进宽敞的大房子,多赚些银子。你先闷米饭,过会儿我炒菜。再有一小段就结束。”说完我就继续码字儿。
“就你那俩下子?这辈子我看是指望不上了。”老婆露出不屑的神情,无情地打击着我的作家梦和自信心。
敲上最后一个句号,起身站起,见老婆没去做饭,而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不停地变换着电视频道。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就发现老婆不知不觉变了,变得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变得懒惰和高高在上。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哥哥当了交通厅的副厅长所致。过几天,老婆都要从他哥那里提回一些即将变质的副食品和烟酒之类。我知道,这都是他哥享用不完“舍施”给咱们的。我虽享用上了“大中华”、“芙蓉王”等高档香烟,可我在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老婆现在对我穷经皓首码字块儿不屑一顾,过去她可是冲着我这点爱好而对我暗送秋波芳心特许,还自豪地把我的胳膊拽紧对她的小姐妹夸我是“作家协会”的。
现在只要和老婆发生矛盾,她就拿她哥压我。战争一升级,她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她哥告我的状。她的哥有时就要拿起电话打给我,让我注意作家的身份。要不是考虑到孩子,我有时候气得真想把这个浅薄而又愚蠢的婆娘休了。
老婆见我系了围裙去做饭,阴沉的脸子有些放缓。吃钣时,她对我说:“我哥告诉我了,他们单位的车在咱们家这儿设了按车点,咱哥已经给司机说了,以后咱们就可以少花些钱去坐公交了。真该好好谢谢咱哥。”
老婆居高临下地对我说。
我心里突然生出些许反感,信口说:“恐怕这车咱们坐不上了,还得坐公交。”
“笑话!咱哥是厅长,说的话还能有假?看你那点出息!”
我有些面红赤白。望着这个骄气蛮横的女人,我气不打一处来,放下钣碗,说:“今天听我在反贪局的同学讲,你哥的事犯了,他们正在暗地里调查。”我点上一颗“芙蓉王”,“公路修起来,贪官倒下去。那车呀,咱是没命坐了。”我想,我宁可去坐公交,也不会去坐妻哥单位接送上班的大巴车的。
老婆变了脸色,喃喃说道:“早知会出事,劝过他几回呢。”
老婆说:“我出去一下,回来锅我洗。”
望着老婆离去的背影,我心里升起一股快意。
我等着老婆兑现洗锅的话。谁知到了晚上十点,老婆才回到家。
我问老婆去哪里了。老婆说:“谢谢你给我透露了消息。我给咱哥说了,他已经连夜去反贪局投案自首去了,他说投案自首判罪轻。”
“什么!你哥投案自首去了?简直是乱弹琴。”我没想到这个玩笑开大了。
我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兄弟的才情有,就是太理想化了,这年头,不是老毛时代了。
好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