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沽湖传奇》－第一章（八）
作者: love-love-m 发表日期: 2008-07-21 18:01 点击数: 198
外婆毙了“残手二指”，得意洋洋的回村，而村里人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他们男女老少都云集在大场坝里，十分怨恨的瞪着她。外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带着一丝疑问走过去。
柳贵望着她，露出惊惶的神色，翕动着嘴唇，想对她说什么，但终于什么也没说。老妇人默默地从人群中走出来，紧紧拽住她的手，回到原来的位置站定，低下了头。人们鸦雀无声，场坝里死一般的寂静，似乎将有一场恐怖的灾难降临。
过了一会儿，保长气呼呼的赶来了，这回他一个人前来，没有带随从。他在人们面前站定，严肃的把柳贵叫出来，喝问：“你的亲戚是咋个搞的？那些流匪，教训他们一下就得了，干吗一定要他们的命呢？要晓得，我们惹不起啊！你咋能有这样的亲戚呢？”
柳贵赶紧替外婆求情：“实在对不起，尊贵的保长大人，这是我堂兄的媳妇，他们搬来这儿不久，很多规矩还不懂。只是近来流匪行动猖狂，不但抢粮草，还抢牲畜，连一只母鸡都不放过。他们根本不顾老百姓的生命，动不动就开枪打伤村民，我弟媳击毙流匪的小头目，也是迫不得已啊！”
外婆忍不住站出来，冷笑说：“你今天下午把群众召集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我不但知道那个‘残手二指’是你侄儿，而且还知道他私通流匪。他的身份，你一定很清楚，可你却百般的替他隐瞒，让他逍遥法外，眼睁睁的望着凶残的流匪蹂躏村民。你不检点你们家的品德问题，却来埋怨我柳家的不是，你还有良心吗？”
保长见他这么一说，一张脸顿时红得像鸡冠，但很快便恢复本性，恶狠狠的说：“这是我们家的事，你管不着！”
外婆跨前一步说：“你们家的家事，我自然管不着，但关系到村民利益的事，我偏要管一管！”
保长冷笑说：“是吗？你仔细问问乡亲们，他们愿意让你管吗？”
许多村民附和：“我们不会让你多管闲事，我们害怕土匪，我们希望与土匪相安无事。要是土匪来了咋办？这祸是你惹下的，不关我们的事！”
外婆面向群众，大声说：“乡亲们，请听我说，你们想跟土匪相安无事，只能是幻想，那是他们榨取你们血汗的阴谋，大家千万不要上当。我知道前几年大家曾有跟土匪共处的时候，虽然大家每年向土匪上贡粮草，但那是迫不得已的，并非你们意愿。如今年代不同了，地主老爷们为了租子的事，几次跟流匪闹翻，开了战火。流匪也越来越凶残，过去一年他们才来一次，如今十天半月就来一次，而且不分白天黑夜，别说粮草，就是牲畜也要牵走，连一只母鸡也不放过。流匪的罪行，村民已经忍无可忍，进行反抗，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怎能说有错呢？面对强匪的欺辱，总是忍让、迁就，根本不能解决问题，只能滋长他们的贪欲，更加凶狠的进行剥削。乡亲们，今天的事，谁也没有硬逼着你们去做，而是你们情不自禁的投入战斗，你们勇敢的站起来反抗，就是一股强大的力量，流匪畏惧你们团结一致的精神，吓得连滚带爬的逃走了！你们没有错，你们的行为纯属自卫，没有谁一生下来就得遭受别人的欺辱和控制，俗话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谁要是违背这自然规则，就要受到天理的惩罚！”
许多村民又嘀咕：“她说得对，我们并没错。”
外婆接着说：“我们都是人，为什么命运要比别人卑贱？为什么要被人当作牲口使唤？”人群中一些壮汉不禁说道：“今天是我们最痛快的日子，那些流匪平时气焰嚣张，也有他们不堪一击的在大雨中，他们的火枪一支也放不响，像狗一样被我们赶出村外，真是出了一口恶气！”
“今天是我们最痛快的日子，那些土匪原来也不堪一击，他们像狗一样被我们赶出村外！”
保长神色慌乱的说：“大家千万不要听她胡言乱语，她这是煽风点火，不过是为了个人恩怨，大难临头，她根本不会为大家的安危着想。”
外婆针锋相对的说：“我们受尽流匪的欺辱，跟流匪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何来恩恩怨怨？只有他们家的人私通流匪，才有不可告人的丑事。而他隐瞒事实，窝庇罪孽深重的侄儿，请问这也是为大家着想吗？”
保长骚着后脑勺说：“这是我们家的事，我作为一村之长，会给群众一个交待。这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搬迁来这个村寨没多久，还算是一个外人，目前还没有资格来管这件事。我侄儿私通流匪，固然可恨，他该当千刀万剐！然而他现在是流匪的小头目，有些威望，她是否想过，杀了他将会给我们村两百多户人家造成生命威胁，要是流匪来报仇，血洗村庄咋办？谁来承担这个责任呢？”
二伙计站出来说：“‘残手二指’私通流匪，频频作案，在光天化日下枪伤村民，如今我的主人一枪崩了他，是替天行道，为许多曾在他的狼爪下受尽凌辱的人们报仇，他的死，罪有应得！要是土匪来犯，这个责任，我们担当得起！”
保长对群众说：“大家听清楚了，这可是他们说的，那我就不客气了！”他转身对柳贵半是嘲讽半是下令的说，“我晓得你是咱村安分守己的农民，不过一时糊涂听信小人谗言，我相信你会大义灭亲，争取做到光明磊落。你现在给我听着，立即把他们绑起来，等到流匪来了，我代表这个村寨所有的乡亲将他们亲自交给流匪处理！”
柳贵惶惑得说不出话：“保长，这。。。。。。”黑二愤怒的说：“你血口喷人，你才是奸妄小人！谁不知道你明着是一套，背后又是一套，在地主恶霸面前，你不知羞耻的做走狗！流匪来了，你装模作样，欺骗群众，如今‘残手二指’之死，可憎的狐狸尾巴这回看你往哪里藏？像你这样的卑鄙小人，也敢称光明磊落吗？”
保长恼羞成怒，向人们吼道：“你们、你们，还愣着干甚么？还不快把他们绑起来！”
外婆忍不住问：“你为什么绑人？”
保长狞笑着说：“咋个？你们后悔了？可是我会给你们机会吗？就是你们不肯承担责任，我也会把你们五花大绑交给流匪处置的！”
“住手！”这时人群中站出来十几个大汉，为首的一个振振有词的说，“今天的事不完全怪他们，痛打流匪，我们也参加了，这事他们压根儿没跟我们商量，流匪一进村，我们就用锄头、镰刀，将那些坏蛋打得鬼哭狼嚎，抱头鼠窜，真是痛快极了！”
保长指着他们就是一番训诉：“你们以为这件事很英勇吗？这是侥幸得胜，今天要不是老天爷降这场大雨，你们手里那可笑的家伙能对付他们的火枪吗？要晓得，你们握在手里的不过是镰刀和锄头，只能盘庄稼，不能打仗！”
为首的大汉理直气壮的说：“当我们老百姓被恶势力逼得忍无可忍的时候，哪怕是盘庄稼的原始武器，也能发挥它们强大的威力，痛打流匪和走狗，毫不留情！”
他说罢，一群人迈着响亮的步子逼上前来。
保长吓得连退三步，哆嗦着问：“你们、你们要干甚么？想造反吗？”见他们已停下脚步，保长的胆子又大了起来，他迅速从腰间抽出手枪，向人们示威，“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竟敢骂我走狗，我想你们应该晓得我的身份，我有钱有势，到处都有靠山，我历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他又一次向人们示威，“看来这个女人的同党还真不少，统统给我抓起来，决不轻饶！”
然而人群里没有一个人动身，无数双眼睛瞪着他，露出仇恨的火焰。
保长见了群众这阵势，一面后退着，一面干笑说：“嘿嘿，你们不愿意抓他们，我晓得这些都是你们的亲人，我们毕竟都是一个村寨的人嘛，不看手背，也要看手心，这个人情我会给你们的。但是，这个外面搬来的女人，却饶她不得！可是你们连她也不愿意抓，既然乡亲们肯给她这个人情，那我也不强加阻拦，我当然会给她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就让她们一家人去对付那些魔鬼吧！”
为首的大汉对外婆点点头，说：“大难当头，我们决不会袖手旁观！”
外婆高兴地说：“一个村寨，只要有你们这些能分清是非的人在，就没有办不成的事，你们的积极响应，为我增添信心和力量，我非常感激你们！”
保长幸灾乐祸的说：“我倒要看看，你们有甚么本事，敢跟强大的流匪对抗？简直是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
为首的大汉愤怒的说：“有钱有势的人自古就不会为老百姓的安危着想，这里没你的事，你给我立刻滚蛋！”
保长又一次冷笑说：“是吗？要不是这个外面进来的女人跟我对质私通流匪的事，我还不愿意趟这浑水呢！我侄儿虽然死了，但会有人找她报仇的！”说罢，扬长而去。
为首的大汉认真问外婆：“你有对付流匪的办法吗？”
外婆将他带到一边，背着群众，分析说：“‘残手二指’私通流匪，村里的详情已被他们掌握，乡亲们躲在地窖已经不安全，必须另想办法。前不久我发现后山的一带丛林有几个溶洞，洞中很干燥，乡亲们可以转移到那里暂避一时，我再想办法跟土匪决战。”
为首的大汉有些担心的说：“可是时间紧迫，也不晓得流匪甚么时候来犯，是明天呢？还是今晚？或是马上就要来到？一个村寨，两百多户人家，男女老少，上千人口，迅速转移，谈何容易？”
外婆坚决说：“事不容迟疑，你带领几个弟兄赶紧将乡亲们转移，别忘了多带些干粮，剩下的弟兄跟我们去后山准备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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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机会我一定去看看。
－－柔月致读者
佩服，最近好忙啊，好久没有写东西了，看你的文章我真恨不得把笔扔到窗外，不写也罢啊，呵呵
向你学习，勤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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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