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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gkong1224 发表日期: 2008-07-26 19:21 点击数: 235
“弟兄们!给我上!”刘起凶光闪闪,拔出了手枪。这是他最有把握的一仗。他倾尽了乡自卫队的全部力量,以六比一的绝对优势,一定要打好这一仗。这是威望、金钱、武器三大利益齐齐向他招手的最佳良机,也是他梦幻以求的东西,他豁出去了!
他雄心勃勃,做着枭雄独霸一方的美梦。动荡混乱的年代,在“有人出人,有枪出枪,有钱出钱”组织乡丁自保的幌子下,老谋深算的乡长郝志成和他自卫队长刘起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六十多人的乡自卫队,好不威风!吓吓散兵游勇,吓吓独行大盗,在百姓面前耍耍威风,中看不中用。但他又急功冒进,屡想立奇功,以求早成霸业。但天不随人愿,以一队未经训练的、混杂的乌合之众之乡自卫队与训练有素的、战场上败退下来的兵溜子开仗,无疑是羊入狼群、以卵击石,屡屡吃败仗。兵溜子一个冲锋,乡自卫队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四处逃命。他丢了人,又丢了枪,狼狈不堪,被郝志成骂得狗血淋头,说他是窝囊废!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有规规矩矩地低着头站着应是。这个郝志成,不但实力雄厚,精通谋略,老奸巨滑,且来头可大了,他得罪不起。他打了几次败仗,给兵溜子进了乡,进了镇,一阵烧杀掳掠,搅的鸡犬不宁。百姓怨声载道,骂声连天。就连镇长楚一标也都说他无能,背地里扬言,“保家卫国?卫国无望,保家还得靠自己!”他恨得把牙咬得崩崩响,但又无奈。楚一标自有他的靠山,要不怎能出任这鱼米之乡的一镇之长?朝中无人能做官?他也看得出来,这楚一标和郝志成面和心不和,双方在暗中较着劲。在他刘起羽毛未丰之前,他绝对不敢胡来,不敢轻举妄动。这年头,当官的表面都相互奉承,你说他是英雄,他说你是好汉,但背后则不是那么一回事了。都恨不得对方早死!
景风镇由于它处在柏荡山南侧,是兵溜子们上山落草为寇的必经之道,且物产又丰富,是上山之前备足粮草的最理想的场所。所以,光顾者大有人在。
刘起连吃了几次败仗,损兵折将,又挨训又挨骂,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发誓,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打一次胜仗,以挽回损失和威信。为了掌握准确的情报,他在景风镇周围十里之外布满了眼线,派侦骑四出。终于,机会来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远由近而至。乡丁小头目、心腹刘龙翻下了马背,“爷,快!兵溜子一支十二人马队…自东向景风镇杀来…距五里路…”刘龙上气不接下气。“绝对可靠?”刘起杀光迸现。“小人愿拿脑袋担保!”刘起目中神光闪闪,率全队向景风镇东头入口处扑去!
他把队伍埋伏在距入口处约一里的两边浓密的树荫中,严令乡丁:他枪响为号,射人先射马,往死里打!临阵退却者军法从事!不一会儿,兵溜子十二人马队目中无人、踢高气扬地进了伏击圈。俗话说:骄兵必败。并不是他们不知道景风镇有自卫队护乡护镇,而是他们根本不把自卫队放在眼里。一群光吃干饭的乌合之众!
兵溜子毫无防备地全部进入了伏击圈。决定他命运的时候来临了!刘起激动得全身在抖动,杀气徒现。他瞄准了位于队伍中间的那匹高头大马,扣了板机。“砰!”随着一声枪响,那马一阵哀鸣,应声倒地。霎时,一阵爆米花般“啪啪啦啦”的枪声自两边树林响起,子弹一古脑地射向马队,马队顿时乱成了一团,人仰马翻。他见机已到,拔出了手枪,杀光闪闪,“弟兄们,都给我上!”自卫队自两边林道杀出,发起冲锋。兵溜子因麻痹大意,猝不及防遭到伏击,死伤过半,斗志丧失贻尽。又见其人多势胜,来势凶猛,眼见大势已去,仅存的三人三马,丢下同伴的尸体,夺路而逃。刘起这一仗,虽只缴获了几匹马,几杆枪,但总算是打了胜仗,挽回了一点名声,为他在以后扩充势力,成为当地实力雄厚的一霸,提供了口实。
经郭成的推荐,方永祥带着家小到了柏荡山边的西王庄。他用柳宗春赠送的、仅存的一些钱,盖起了一间简陋的矛屋,总算是有了个家,不用到处流浪了。这里离方家堡已经一千多里地,避祸也应该是安全的了。
方永祥落居新地,田无一分,地无一垅,靠着临时打短工微薄的收入维持着全家生计,日子过得非常艰难。这位在庄稼地里耕作了大半辈子的农民,一旦离开了土地,离开了农田,就寸步难行、一筹莫展了。在这民不聊生、遍地都是穷人的年代,就是打短工也是三天捕鱼,两天晒网,好不容易才能找得到一次工作的机会。渐渐地,连短工也无法找到了。小方天已慢慢长大,会爬,要走路了。生活已经枯竭,无法开锅,只能靠着挖野菜来充饥了。看到饥饿的孩子艰难地向他爬来,有气无力的喊他“爹”,他受伤的心象洒上了一把盐!不能再这样待下去了。为了孩子,为了生存,他冒着严寒和风险,再次到了隔着三十里地的景风镇。他找到了郭成。郭成家景已经落败,今不如昔了。对他的潦倒处境一点都帮不上忙,只和他说了两个没人敢去的地方:赌馆和春楼。
方永祥终于进了一间“随意生财”的赌馆打杂工。赌馆二十四小时营业。看门、擦洗赌具、随时清扫赌客们离开时留下的杂物,送旧客迎新客。主事刘德风鹰钩鼻、倒吊眉,阴恻恻地对他说,“来我这里不是来吃干饭的,很多人干不了几天!你看着办吧。”“主事,我能行,我能行。”方永祥唯唯诺诺。
天啊!那不是一般人能够干得了的活!一天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的候着,不定时的客来客往,都得侍候。客多时,连觉都无法睡。方永祥干了几天,眼睛布满了血丝,也陷进了。有时实在太困了,客走时没及时清理,等客来了,一顿鞭子把他从睡梦中抽醒过来。但不管如何,他都必须忍辱负重地干下去。不为什么,就为了妻、儿半饱半饥的能吃上一口饭!
他亲生的儿女们全部失散。月有阴睛圆缺,人有悲欢离合。问茫茫苍天:欢聚团圆何日才有?
老兄好像不对吧,小方天都6岁了,怎么才会走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