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板四十多岁年纪,个头不高,身材微胖,头发较长,乌黑油亮地向后掀着,是蚂蚁拄拐棍也上不去的那种,倒有几分艺术家的气质,他的奥迪车很宽敞,楚朝飞一个人坐在后座上很舒服,何静坐在了前面副驾驶的位置,她有多么想与楚朝飞挤在一处啊,这时也只能在前面侧过身子,头靠在座椅背上叮着他,相对来说也是一种享受了。
“楚主任真是年轻有为呀,二十岁就身处这么重要的位置,前途不可限量。”黄老板不亏是生意人,脸上的笑容永不消失,跟谁说话都客气奉承,车子一出办公室大院他就开始给楚朝飞灌迷魂汤了。
“跟黄老板比我哪还敢称有为哟?就你这辆奥迪车在整个丰山县也找不出第二辆来,黄老板的身价才是不可估量呢。”楚朝飞早对黄老板有敌意,处处提防着他。
“我也就指着这车装门面了,我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二十余年,知道官场上的人眼睛都是向上看的,没点儿行头充充脸面连理也没人理的,兄弟莫要对我有抵制情绪,我也并非愿意见人就陪笑脸说奉承话,生意场上身不由己呀。”黄老板是老江湖,也早看穿了楚朝飞的心思,不过这话倒有几分诚意,楚朝飞慢慢与他聊开了,对他也多了些了解。
这位黄老板是湖北大冶人,一直倒腾矿石生意,早听说皇山这边有银矿了,原先私人乱采时他就来买过,嫌量太小,不感兴趣,他的一个朋友与廖副县长是同学,他是带着那位朋友联系上廖副县长的,廖副县长刚上任,很想做出成绩来,正和其他县领导一样打着银矿的主意呢,用廖副县长的话说是:“守着个聚宝盆,不能再只投钱不收钱了”,于是他就直接带着黄老板来山上了。黄老板没想到何矿长对银矿石的行情了如指掌,他出的价钱根本谈不成,一提到何矿长黄老板很感慨地说:
“说真的,凭我的经验,一见到何矿长我就感受到了他身上的一股正气,他的冷静和坚持原则让我很佩服,我见的大官小官不计其数,他这样的不多,我作了最大的让步也要把这笔生意做成,就算是不赚钱,能交上这样的朋友也是一大幸事,这个矿山有这样的领导不愁不兴盛。”
“啊,生意人有黄老板这样胸怀的肯定也不多吧?”何静听着黄老板的话弄不明白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半带讥讽地回道。
“看看,这位小妹妹对我也没有半点信任吧?这就是我们生意人的悲哀,谁都提防着你,说真话都没人信,其实,何矿长安排二位来的用意我很清楚,你们的矿石品位我心中有数,我早就去市地调队化验室作过化验,那家化验室很正规,作不了弊的,一会儿去了你们就知道了,你们应当是何矿长最信任的人,我能说出这话来还不足以说明我的诚意吗?”
黄老板这么一说,倒让楚朝飞和何静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楚朝飞忙说:“也不是像黄老板想的那样,主要是我们认识那化验室的一个化验员,想着能方便些,既然黄老板去过那就更省事了。”
“哈哈,我也没有怪二位的意思,你们认真些才说明你们有责任心呢,更让我佩服何矿长会用人了。呵呵,我又说奉承话了。”黄老板这样一说,几个人都笑起来,气氛也变得融洽了,他们一路说笑着直接去了市地调队化验室。
这个化验室的对外服务果然很正规,他们在窗口填好要化验的项目和样品数,按规定交完钱把三个样品递进去,人家开了发票,另外给了单子,上面有三个编号,让下午四点钟以后去另一个窗口取结果。楚朝飞在窗口往里瞄了半天,也没看见侯宝湘的嫂子,心想也不知道名字怎么问呢?楚朝飞正琢磨着听见何静说:“门口出来个女的不就是侯宝湘的嫂子吗?”楚朝飞抬头一看高兴地喊道:“嫂子。”
“哟,是你们呀,怎么到这儿来了?要化验样品吗?”侯宝湘的嫂子略一迟疑认出了楚朝飞和何静。
“我们送几个样品过来,手续都办好了,正想找嫂子问候一声呢,正巧就碰见嫂子了,大哥在吗?”楚朝飞马上说道。
“你大哥就在前面办公楼上呢,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下来接你们,我这儿上着班也不方便,中午让他陪你们喝一杯,他要知道你俩来了,肯定得高兴坏了。”侯宝湘的嫂子说着从窗口伸手拿过电话机打起来。
“哎呀,真是楚兄弟你们呀,上次一别就再没见过,还真是好想念呢。”果然,没两分钟侯宝湘的大哥从前楼跑过来,远远地冲着他们喊。
“侯大哥好,我正好找大哥问个事呢。”楚朝飞上前几步迎着侯宝湘的哥哥,两个人的手就握到了一处。
大家相互问候完黄老板就说:“都是兄弟就更好了,中午我来请客,大家都赏个面子,现在时间还早,正好楚兄弟你们说事儿,我去市里面买些东西,十二点钟我准时来接大家。”
“都去我办公室喝茶,就前面三楼第一间,到家门口了,怎么能让黄老板请客呢?”侯宝湘的哥哥说着就把楚朝飞往前推,让他带头前面走,伸手又去拉黄老板,黄老板拿出了车钥匙说:“先别管谁请客了,十二点我肯定过来,你们先上去吧。”
黄老板走后楚朝飞见何静正与侯宝湘的嫂子说着话,也插了一句:“嫂子,我们的样品送进去能放心吗?他黄老板没办法作弊吧?”
“你二人心思真一致呀,何妹妹正问我这事呢,难怪看着你们这么般配。兄弟放心吧,样品一进了这窗口就没人能作弊的,我们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呀。”侯宝湘的嫂子笑着说,她把何静看成是楚朝飞对象了。
“人家才看不上我呢,他眼里的西施是你们家宝湘那样的。”何静红着脸说,吓了侯宝湘哥嫂一跳。
“你瞎说什么呢?是这样的嫂子,我女朋友和你家宝湘长得很像,你别误会。”楚朝飞也红着脸赶快解释。
“还有这事?咱们别光站在外面说话了,去我办公室吧,今天我一个人在,也没什么事,咱们坐下来聊,你嫂子还要上班呢。”侯宝湘的哥哥说道。
几个人跟侯宝湘的嫂子说声再见就去了她哥哥的办公室,侯宝湘的哥哥分别给他俩泡好了茶也坐了下来,楚朝飞很想单刀直入直接问侯宝湘的身世,又觉得很不妥,正思来想去怎么开口时,侯宝湘的哥哥先说话了。
“楚兄弟,刚说你朋友与我妹妹很象,我想问问她是哪一年出生的?是皇山附近的人吗?”
“她是1969年出生的,和我同岁,她家是丰山县城的。”楚朝飞答道。
“那她家在皇山一带有亲戚吗?”侯宝湘的哥哥又问。
“她父母都在县城工作,也没听说她在皇山有亲戚呀?我倒是听说宝湘有块玉璜,想问问大哥和这一快一样吗?”楚朝飞听着侯宝湘哥哥的问话,似乎他也有疑惑,干脆拿出玉璜来直接问。
侯宝湘的哥哥接过楚朝飞拿出的玉璜一看,不禁大惊失色,何静在一旁看着他们,却是一头雾水。
傲雪听梅
羡慕、佩服!加油!!
呵呵,故事很生动
这玉璜肯定隐有玄机
暗示着什么......
峨眉栖诗问好.
这段情缘,似乎还很漫长。
黄海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