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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yhail 发表日期: 2008-08-04 23:18 点击数: 11688
以萧方为首的南洪门顶级干部们对孟旬产生怀疑,其归根结底来说,还是对孟旬没有足够的信任,这主要也是孟旬加入南洪门时间尚短的原因造成的。如果今天发生的事换成陆寇、萧方、周挺甚至张居风的身上,人们恐怕得出的结论会是另外一个结果。
见张居风提议要柴学宁斩杀孟旬,没有一人提出反对意见,陆寇记声说道:“不妥!现在事情还没有彻底弄清楚,若是如此草率的把人杀了,万一酿成大错怎么办?”
萧方皱眉问道:“陆兄,那依你之见呢?”
“我看,还是先把人擒下,调查清楚再说吧!”陆寇说道。
“还有那个必要吗?”萧方冷笑一声,气极说道:“现已证据确凿,孟旬就是投靠了谢文东,直接把他处死,已经算是便宜他了。此人可恶之极,再最关键的时刻,他背叛的不仅仅是社团,同时也辜负了我们大家对他的信任!”
陆寇叹口气,正色说道:“还是,在调查调查吧!”
陆寇虽然不像萧方那么喜欢管事,但毕竟是八大天王之首,身份摆在那里,此时他坚持己见,萧方也不好再强求,默默地点了点头,接受了他的提议。
且说孟旬一众,虽然全速向九江前进,但是后面的追兵却越来越近了。毕竟南洪门这边车少人多,就算提到全速,与北洪门的速度比起来还是慢了许多,见状,孟旬暗暗苦叹,看起来,想把后面的追兵甩掉是不可能了,与其被追上,被动挨打,还不如主动停下来,迎击对方。想罢,他下令车队停止前进,全部人员做好战斗准备。很快,双方车队再相距十米左右的地方相继停下,两方皆都拉开架势,准备拼死一战。
这时,北洪门的阵营分开,从人群中走出一名三十出头的青年,出了人群,又向前走出两步,方停住身形,含笑说道:“南洪门的朋友,请孟兄出来说话!”
孟旬就在己方的人群中,他翘脚向前一看,只见北洪门阵营里走出来的这位青年不是旁人,正是张一。孟兄微微一笑,刚要走出去,周围的南洪门干部纷纷阻拦道:“孟哥,小心有诈!”
孟兄摆摆手,笑道:“放心!张一和我一样,都不是以身手见长的!”说着话,他分开前方众人,缓步而出。
张一和孟旬在场地中央碰面,前者笑容满面,点下头,笑道:“孟兄,我们久违了!”
“哼!”孟兄冷笑一声,说道:“手下败将,你找我要干什么?想和我单挑?”
“哈哈!”张一被他的话逗得大笑,摇头说道:“以你我二人的身手,若是打起来,恐怕会被两边的兄弟笑掉大牙啊!”说着话,他突然向前凑了凑,贴近孟旬,笑道:“现在战败的好像不是我,而是你孟旬啊!”
“如果不是希望都用诡计骗我离开,你怎么可能胜我?”孟兄说道:“有话快说,我没时间和你在这里浪费口舌!”
张一点点头,问道:“你现在要去哪?九江?”
“没错!”
“投奔柴学宁?”
“没错!”
“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去了?”
“怎么?”“因为柴学宁要至你于死地!”
“笑话!”孟旬气乐了,反问道:“柴兄为什么要杀我?”
“这你得去问他,而不应该来问我!”张一含笑说道。
“你要和我说的就是这个?”
“是的!”
“那好,现在你说完了吧?我们可以动手了!”
“等一下!”张一摇头说道:“我追你,并不是要和你打架的,仅仅是劝你不要去找柴学宁。”
“如果我一定要去呢?”
“那我陪你!”
“什么?”孟旬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说道:“你陪我?”
“这是东哥的意思!”张一说道:“别忘了,你和东哥之间有约定,如果你死了,那当初的约定也就变得毫无意义了,不是吗?”
孟旬哼笑出声,道:“替我多谢谢先生的好意,你可以帮我告诉他,准备安排人手,把我的父母送回广州吧!”说完话,孟旬再不多言,转身回到己方阵营,正要上车,他转回头,高声问道:“你现在真的不和我打?”
“是的!”张一点头,说道:“东哥既然有令,我就一定要陪你去九江!”
这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孟旬深深看了张一一眼,不再问话,向手下人一挥手,喝道:“上车,走!”孟旬考虑得很清楚,只要张一真跟随自己到九江,自己便可以借助柴学宁的手下,让他有来无回。
这时,南洪门众人都有些傻眼,他们本来已做好与北洪门决一死战的准备,哪里想到,孟哥对北洪门的头头张一叽里咕噜的一阵嘀咕,竟然把北洪门说得不打了,心中无不长出一口气,同时暗暗佩服孟旬果然了不起,简直就是神人。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双方皆回到车上,南洪门在前,北洪门在后,竟然相安无事的一起向九江而去。北洪门这边是谢文东不让打,而南洪门那边是不敢打,双方各有顾虑,才弄出这样奇怪的现象。
暗中跟踪孟旬的南洪门眼线不明白怎么回事,立刻将消息传达回上海。
此时,萧方正准备按照陆寇的意思,给柴学宁打去电话,让他带领兄弟去‘接应’孟旬,但见面之后,什么话都不用讲,直接把他拿下即可。他的电话还没打出去,眼线的电话先打进来了,说孟旬和北洪门的总堂主张一经过一番交谈,竟然兵合一处,一起向九江进发。
听完这话,萧方身子一哆嗦,脸色苍白,嘴唇发青,咬牙怒吼道:“孟、旬---”
挂断电话之后,萧方气得两眼喷火,把陆寇的交代抛到脑后,立刻给柴学宁打去电话,接通之后,他直截了当得说道:“柴兄,孟旬现在正向你这边溃败!”
“是的!我已经听说了!”柴学宁现在依然在九江的郊外,安安稳稳得镇守着己方的据点,由于九江距离湖口不远,消息传递的也快,所以他对湖口那边的情况也很了解。他笑道:“我正打算去接应小旬,想不到萧老弟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是!你是应该去接应孟旬。”萧方冷声说道:“多带些兄弟,把家伙准备充足,和孟旬见面之后,先把他稳住,出其不意,将他置于死地,至于他下面的那些兄弟以及北洪门的人,一个不要放过,统统干掉!”
“好!”柴学宁习惯性得答应一声,随即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萧方的命令不对劲,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忙追问道:“萧老弟,你刚才说什么?”
“干掉孟旬!”
“啊?”柴学宁脸色大变,略带结巴得惊讶道:“干掉小旬?为……为什么?就算他在湖口失利,那罪不至死啊……”
萧方气道:“你知道什么?!”顿了一下,他将整件事情的经过讲述一遍,然后沉声说道:“孟旬卖主求荣,现已背叛社团,背叛向大哥,投靠了北洪门,你若是不能杀掉他,他便会杀掉你,所以说,柴兄,你和孟旬见面之后,什么话都不用说,直接干掉他即可!”
“啊!我……我知道了。”柴学宁怔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他轻轻应了一声,把电话挂断,脑袋里嗡嗡直响,乱成一团。孟旬叛变?这可能吗?可是若没有确实的证据,萧方也肯定不会让自己去杀他,唉,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种兄弟相残的地步?!
柴学宁心中长吁短叹,不过既然萧方已经下令,他只能去执行,毕竟现在向问天不在,萧方是代理老大。而且从心里来讲,他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可是也没有太多的顾虑,一是他和孟旬的关系不深,二也是孟旬最近的表现得太扎眼,相比较,也显得他太无能,除掉孟旬,对他来说,可以减少一位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接完萧方的电话之后,柴学宁默默静坐两分钟,将心绪稳了稳,随后下令,带上手下的主力帮众,前去接应孟旬一众。
南洪门的据点里有三千之众,此时倾巢而出,大小车辆铺天盖地,其势头锐不可当。
接近九江地界,离老远,就看到前方道路上灯光明亮,仿如白昼一般。孟旬拢目观瞧,笑了,只见车辆周围,都是身穿白衣的己方兄弟,看来是柴学宁已听说自己字按就将撤退的消息,特来接应,想到这,他暗暗松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跟在后面的张一也看到前方的情况,心中一颤,倒吸口凉气,他金眼丰富,只是打眼一看,便将南洪门的人数判断出个大概。以那密密麻麻拥挤在一起的车辆来看,对方至少在二千人往上,自己和孟旬手下加到一起也不足一千,如果真像东哥所说,柴学宁会突然发难,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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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要累跨自己啊~~
后者会意,上前没费什么劲,轻松抱起孟旬,随后大步向己方的汽车走去。之间他们只想救走孟旬,那两名南洪门干部都急了,双双上前阻拦,哀求道:“北洪门的朋友,我们还有这些兄弟呢,求求你们,把他们一起带走吧!”
壮汉冷笑一声,一把将他二人推开,嘟囔道:“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我们可没有那个精力,也没有那个闲工夫!”
张一看看战场,只见孟旬这些手下被祡学宁的人杀的溃不成军,哭爹喊娘,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岂是一个惨字了得。张一是个仁厚心软的人,看到这番场景,心中有些不忍,而且,他觉得这时候也正是己方表现宽宏大度的好时机。
他点点头,将心一横,下令道:“救人!"
随着北洪门数百号人的参战,一边倒的情况改善了很多,不过,即便是北洪门和孟旬的手下联手,也依然无法与祡学宁一众相抗衡,场面上还是十分被动,毕竟祡学宁这边的人实在太多了。
好在张一这边不想和对方拼个鱼死网破,他指挥北洪门的兄弟,带上孟旬的手下,边打边撤,在北洪门帮众的殊死抵抗下,总算将大部分还能动的孟旬手下人员救了出来,不过,这是靠北洪门牺牲数十号兄弟换回来的。
带着孟旬的手下人员上车后,张一再不敢耽误,立刻下令,全体向湖口方向撤退。
没有亲眼看到孟旬的尸首,祡学宁哪肯善罢甘休,见北洪门带着孟旬以及一部分手下人跑了,更加确定二者之间存在私通,他当即也坐上车,带领手下,追了上去。
北洪门车队带上许多南洪门人员,速度一下子慢了许多,眼看着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北洪门的干部们纷纷向张一说道:‘一哥,这样下去可不行,我们的速度都被南洪门的人给拖累下来了,我看……还是把南洪门的人都扔下车吧!”
坐在面包车尾端的那两名南洪门干部一听这话,吓得一哆嗦,急声哀求道:“不能啊!他们要是下车,一个……都活不成了,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MD!不把他们忍下去,我们统统都得死!”北洪门的干部们也急了,指着两名南洪门干部的鼻子怒声大吼。
张一心烦的皱皱眉头,摆手说道:“好了,不要吵了,既然我们已经把人救了,就救到底吧!”说完话,张一把头一低,看着昏昏沉沉、命在旦夕的孟旬,不再多言。
他的这番话,让两名南洪门的干部甚是感动,一个劲的抹眼泪,上面的头头们都说北洪门的人混蛋,但是看看现在,自家兄弟相残,对自己穷追不舍,非要赶尽杀绝,反倒是北洪门的人不顾生死,拼杀相救……
其实,张一也是有所依仗,知道后面的追追不了多久,不然,就算打死他,他也得先保住自己人,哪还顾得上去管南洪门帮总。
果然。后面的祡学宁一众正追的兴起,眼看要赶上北洪门的车队,这时候,祡学宁电 话响了,他接起一听,原来是自己据点里的兄弟打来的。他不耐烦的问道:“什么事?”
“祡哥,大事不好了,北洪门的大队人马已出了堂口,正向我们的据点进发!”
“什么?”祡学宁大吃一惊,随后又暗叫一声侥幸!还好自己第一时间‘刺杀’了孟旬,不然,孟旬和北洪门联手,将自己托在这里,家里那边就保不住了。想罢,他冷笑一声,传令下去,停止追击,后队变前队,返回据点,抵御北洪门的进攻。
九江那边,率队进攻南洪门据点的不是旁人,正式谢文东笑称为“福将”的郭栋。
郭栋确实很福气,虽然没什么能力,又胆小又怕事,但每回都能化险为夷。九江吃紧的时候,有谢文东帮他,后来谢文东走了,援军又到了,加上柴学宁太谨慎,不敢贸然出击,他镇守的九江一直平安无事,也是所有争斗交点中最稳固的一地。
这次他领队前去进攻南洪门据点,虽然是谢文东安排的,可他还是派人去打探再三,确认南洪门的主力确实不在,这才从堂口出来,小心翼翼地向南洪门据点进发。
本以为他这回又能立下大功一件,可刚出九江 ,便听到眼线回报,柴学宁一众整带领南洪门的主力回撤。听完这话,他吓得多哆嗦,己方虽然和南洪门在人力上相差无几,可对方的头目是南洪门的八大天王之一柴学宁,自己能打过人家么?
他手下的北洪门干部纷纷阻拦,说道:“郭哥,现在可是个好机会啊,我们怎么能放弃呢?柴学宁一众刚打过一仗,人员疲惫,只要我们能先一步将南洪门的据点打下来,对方必定会人心动荡,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举大破柴学宁一众了!”
郭栋听得连连点头,下面的干部以为他接受自己的意见,要下令进攻,哪想到,他慢悠悠的说道:“我做人,向来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还是稳着点吧!先撤退再说!”
闻言,北洪门的干部们都泄气了,一个个白了郭栋一眼,不再说话。
柴学宁带领主力回到了据点,郭栋也带领北洪门的人退回了堂口,本来是要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激战,结果就这样不了了之。
且说张一等人,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湖口。虽然后面的追兵莫名其妙地撤退了,不过孟旬的伤势却越来越重,更要命的是,他自己没有求生的欲望,生命顺着伤口流失的更快,气喘如丝,面如死灰,看上去和死人差不多。
张一等人无法帮他处理伤口,由于匕首刺得太深,根本不敢拔出来,只能眼睁睁在旁看着。
“孟旬,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该劝你的,我们都劝过了,但你不听,落得今天这个地步,也是你自找的。”张一幽幽说道。
孟旬听见他说话,慢慢睁开眼睛,脸色不自然的红润起来,他声音低微地说道:“这 ……这都是谢文东算计好的……”
张一把耳朵凑到他的唇边才勉强听清楚他的话,他点点头。说道:“是的!现在你该明白为什么东哥不把你嫁人送回广州了吧?”
孟旬想笑,可是他现在连笑的力气都没,嘴角的肌肉只是抽搐了一下,低声骂道:“混蛋!”如果不是谢文东谋算自己 ,自己又怎么会落得这个地步?这一切的一切,罪魁祸首就是谢文东。
张一摇了摇头,正色说道:“在这一点上,你不能怨恨东哥,这是谋略,毕竟兵不厌诈,南洪门上当受骗,怪不得旁人。”顿了一下,张一又说道:“而且你自己有没有想过,事情之所以发展到这一步,归根结底还是你们自己内部缺少足够的信任。”
“呵……”孟旬嗤笑,但在心里却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他虚弱地问道:“有……水么?”
由于失血过多,孟旬的嘴唇已经干了,脸色苍白,虚汗直流,身体严重缺水。
张一不敢给他喝太多,只是稍微喂了他一点。喝过一口水后,孟旬的精神足了一点,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张一。后者被他瞅得浑身不自在,笑问道:“孟旬,你看什么?”
“你 ,人不坏!”孟旬看起来迷迷糊糊,神志不清,不过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尤其是张一肯救己方兄弟这件事,他心中也很感动,虽然没有表露出来。
闻言,张一咧嘴笑了,摇头说道:“混黑道,哪有什么好人坏人之分……”
“所以,我直说你人不坏,而不会说你是好人。”
“哈哈!”张一仰面大笑。看着直接,坦诚的孟旬。他心中突然一阵难过,默默祈祷孟旬能够活下来,不管他日后会成为自己的兄弟还是敌人。像孟旬这样的人才,死的如此窝窝囊囊,实在可惜了。
孟旬轻轻说道:“你是我碰到过的最难缠的对手之一,而且你人又不坏,为什么要跟着谢文东呢?”
提到谢文东,张一脸上闪现过几分向往之色,他幽幽说道:“在你眼中,在你们南洪门眼中,东哥或许是个十恶不赦有阴险毒辣、诡计多端的大坏蛋,可是,有一点你不得不承认,东哥对兄弟请如手足。无论什么时候后,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危机,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身边兄弟们的安危。只要兄弟有难,他可以为兄弟两肋插刀。这一点,我们所有人就愿意死心塌地的跟随东哥,哪怕是流干随后一滴血。离间计,对你们南洪门很有用,但是对我们,我可以肯定地说,毫无用处,只要有东哥在,北洪门的兄弟就是铁板一块,没有人可以从内部让这块铁板出现缝隙!”
张一的话,让孟旬惊讶,也让另外两名南洪门的干部动容。
看到己方的接应,孟旬心中喜悦,一块大石头也总算放了下来,到了南洪门车队近前,刚要下车,手机响起,接起一听,原来是张一打来的。“孟旬,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不然你和你的兄弟们都得完蛋!”
听着张一紧张急迫的口气,孟旬气乐了,这个张一,倒是执着得很啊!不过话说回来,他还真敢跟随自己到九江,一路上并未动手,此人倒也不坏。
想着,他正色说道:“张一,我倒是该劝你,你现在应该立刻调头回湖口,不然,就算我不想动你,柴兄也不会放过你!”说完话,他再不多言,把手机挂断,下了车,笑呵呵地向南洪门阵营内走去。
此时,柴学宁一众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己方的车队与北洪门的车队首尾相连而来,他心中一颤,暗道萧方所说果然没错,孟旬确实预谋不轨!心里这么想,可脸上没有任何的表露,见孟旬走向自己这边,他含笑迎上前去,在孟旬面前站定,笑道:“孟老弟,你这是被北洪门打来的,还是被他们送回来的?”
孟旬没想太多,耸肩说道:“这群北洪门的人不知是死活,硬跟在我的后面,我也没办法。”
“哦!”柴学宁大点其头,心中却在暗骂,孟旬,你简直当我是傻子,如果你不和北洪门串通一气,他们会跟你一起来九江?除非脑袋里灌水了!他强压怒火,没笑硬挤出笑,双手背于身后,身子向前倾斜,低声问道:“孟老弟,那你说我们该怎么解决这些‘不知死活’的北洪门帮众呢?”
“这里是九江,当然是柴兄做主了!”孟旬客气地说道:“既然他们自己主动送上门来,我看咱们也就别客气了,将他们留在这吧!”
恩!有道理!柴学宁连连点头,笑容满面地说道:“我看,你就和北洪门的兔崽子们一起留在这吧!”说话间,他背于身后的手门的伸了出来,在其掌中,多出一把名晃晃的匕首,毫无预兆,对着孟旬的小腹,恶狠狠的便刺去一刀。
孟旬和柴学宁贴得很近,根本密友看到他出手突袭,不过,跟随在后面的南洪门人员可都看到了,众人无不惊呼出声,脱口叫道:“啊?孟哥,小心!”
他们这时候再提醒,已然来不及了。
孟旬脑袋虽然精明无比,但身手太差,反应速度也慢,听到手下兄弟的惊叫声,他虽然意识到不好,可具体是怎么回事,根本不清楚,只听扑哧一声,柴学宁这一记黑刀刺得结结实实,孟旬只觉得小腹一阵巨痛,接着,身体的力气好象被急速抽空一般,两腿发团,已站立不住。
“啊——”他惊叫一声,后面的南洪门帮众急忙上前将他扶住,尖叫道:“孟哥,孟哥……”
孟旬张大嘴巴,先是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腹,只见一把匕首插在上面,整个刀身都已没入到自己的身体里,只剩下刀把露在外面,鲜血将衣服染红好大一片,看罢,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面前不远处的柴学宁,结结巴巴地说道:“柴兄,你……你为什么……”
“为什么?”柴学宁脸上的笑容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的狰狞和暴怒,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背叛社员,背叛兄弟,传统北洪门,现在又想至我于死地,我倒是想问你为什么?孟旬,今天就是你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的死期!”说着话,他将手一挥,指点前方,高声喝道:“兄弟们,给我杀,将这些叛徒以及北洪门的兔崽子们统统杀光,一个不留!”
军令如山。下面人可不管那么多,也不管前面的人是不是自家兄弟,上面有令,他们只管执行。柴学宁这些手下人一拥而上,轮开片刀,如同下山猛虎,对本就已经疲惫不堪,折腾一夜的孟旬手下人员下了死手.
这不是争斗,而是一面倒的屠杀,孟旬的手下本就不多,本以为看到自己人来接应处境终于安全了,哪知道对方竟然会对自己突下杀手,一时间,这群南洪门帮众都被打蒙了,有许多人连刀都没拿出来,还在愣愣发呆的时候就被砍倒在地.
数名南洪门干部拼死拖着孟旬,仓皇向后面撤,同时惊骇地叫道:"孟哥,你怎么样?这......这是 怎么回事,自己人打起自己人来了?哎呀......"
孟旬此时已心灰意冷,眼神中透出绝望,自己为社团出生如死,忠心耿耿,想不到,最后竟然落得这样的结局,实在是讽刺得很,他任由人拖着,一动也不动,一句话也不说,一是他已没有了力气,再者也是失去了切求生的欲望.
南洪门的干部们拖着孟旬向后跑,哪里比得上追兵的速度,时间不长,十数名柴学宁的手下追上前来,见孟旬还没有断气,十数人齐齐呐喊一声,抡刀上前.
一名大汉见跑不了了,他对左右众人急道:"你们带着孟哥快走,我上去顶一顶!"说着话,他急步上前,伸开双臂,将那十数人拦阻,大声叫道:"兄弟,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赶尽杀绝,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们?"
"孟旬是叛徒,你们也是!"
"叛徒?我可以对天发誓,孟哥和我们都是忠于社团的,绝对没有背叛社团!"
"哼!谁听你的狡辩!"
一名青年举刀上前,猛然就是一刀.
咔嚓!这一刀砍的结实,正中大汉的手臂,整只胳膊应声而断。大汉疼得怪叫一声,手捂伤口,弯腰蹲下去。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滴滴答答向下滴。即便是这样,他仍颤声说道:“误会!一定有误会!我们真的没有背叛……”
没人听他的嘟囔,十几名南洪门人员相互看看,有人大叫一声,冲上前去,将大汉打翻在地,接着举刀便砍,其余十几人不落其后,齐跑上来,乱刀齐挥。直把大汉砍得血肉模糊,鲜血四射。
只眨眼功夫,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大汉已经变得不成人形,像是一滩肉泥躺在地上,十几人纷纷抹了抹脸上的血迹,抬起头看着走出不远的孟旬等人,发出野兽般的怪叫声,提着血淋淋的片刀,又冲了上去。
已经有一位兄弟惨死于对方刀下,剩下的南洪门干部再不敢上前去辩解,看着浑身是血,好像恶魔一般,视自己为仇敌的自家兄弟们,有两名南洪门干部再忍受不住,绝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那十几名青年不管这些,上前之后,又是一阵乱刀,解决掉两名南洪门干部之后,齐刷刷看向重伤的孟旬,嘴角挑起,露出嗤血的阴笑。
“孟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啊?”剩下的两名南洪门干部绝望地摇晃着孟旬,大声叫喊道。
孟旬此时已经惊呆了,眼神涣散,毫无光泽,小腹上的伤口虽疼,可是心却更疼。看着周围那些曾经和自家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一个个的倒在自家人的刀口下,他万念俱灰,欲哭无泪,他喃喃说道:“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
就在那十几名南洪门人员走到孟旬近前,举刀要取他性命的时候,忽听孟旬身后有人大喝一声:“住手!”
这一声呐喊,如同炸雷一般,直把南洪门人员以及孟旬几人吓得一哆嗦。
众人一齐抬头,只见孟旬后方涌出来数百号身穿黑衣的北洪门帮众,为首的一位,身材高大、魁梧,手提一把大砍刀,一马当先,冲了上来。
“是北洪门的兔崽子上来了!”
南洪门帮众惊呼一声,举刀对着冲来的壮汉狠狠劈去。
孟旬这边的人不敢和他们动手,但北洪门的人可不管这些,那壮汉将手中砍刀抡圆了,猛的向外一挥,当啷啷,数把砍来的片刀被他一齐弹后,随后片刻也未停顿,反手又是一挥,顿时间,惨叫声传出,三名南洪门帮众胸口喷血,仰面摔倒。
那壮汉左右开攻,对着南洪门帮众猛砍猛劈,十几名南洪门人员竟招架不住,眨眼工夫倒下一半,剩下的几人也被吓破了胆,怪叫着转头便跑。
看着他们的背影,壮汉冷笑一声,也不追击,低头看看孟旬,说道:“小子东哥劝你你不听,一哥劝你你也不听,现在怎么样,吃亏了吧?”
若平时,听了这样的风凉话,孟旬肯定会针锋相对的回顶几句,现在,他已经没有那个心思,看都未看壮汉一眼,把眼睛一闭,等死
以前看到北洪门的人,南洪门的干部们都向见到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现在他们反而觉得北洪门的人很亲切,两名南洪门的干部颤声说道:"朋友,孟哥要不行了,救救他吧!"
这时,张一从北洪门的人群中快步走了出来,到了孟旬近前,低头看看他的脸色,再瞧瞧他小腹上的伤口,暗暗咧最,正把刀刺进去了,南洪门的人下手也够毒的,看样子,人恐怕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