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老鸡和老鸭回到了主人的院里,看到大大小小的鸡鸭们陆续的往回来,老鸡与老鸭闲聊了起来。
老鸡对老鸭说:我真羡慕你们,看你的孙男弟女们出壳就会游水,有多骄傲呀。吃喝的嘴像小铲子,天天吃的肚子溜溜圆。特别是行走的架势,真有大家风度,不管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都是大腹便便端着两只膀子横晃,总是不慌不忙摇摇摆摆呱呱大笑,不论是别人催促快行还是遇到生命危险时,仍能沉着冷静充满自信不失风雅保持爱谁谁的派头。那谁也奈何不了的劲头真是让我佩服极了。
那像我这一帮子,没有啥技能特长,小嘴尖尖的一天到晚俩只爪子紧挠也吃不出个肚子来。特别是走路那样,每走一步都点头哈腰四处拜,谨小慎微的高抬腿慢落地一身的小家子气,遇到一点异常声响就慌神,弄个惊慌失措连飞带跳扑扑棱棱,搅得四邻不安。
老鸭听后叹口气说:你误会了,你看我们那样子像似牛气傲慢凌人,那知我们的苦呀。
禽类会水的多着呢,白天鹅丹顶鹤等不都会水吗?长的还漂亮。他们能陆上徜徉水上戏游天上傲翔,都从不表现出丝毫的傲气。而我们也不过就是经常活动在阳沟小溪和湖边罢了,有何可傲的呢?
嘴像小铲吃的肚子圆圆的,你知哪有多点好东西,你们小嘴尖尖的可以挑着吃,吃到肚的都是细选的精品。我们这笨拙的大扁嘴想吃粒米能吞进泥,想喝口水能铲进沙,满肚子灌不进多点好吃的。你没听人们把最杂乱无序干稀不分最讨厌的饭菜叫鸭子食吗?
你说那端着俩膀子横着晃,摇摇摆摆一身牛气傲慢凌人,更是冤枉了我们。那不是我们愿意的是祖上遗传下来的病态,我们生来就不但俩腿短小还长在脊背上。你想想,短小的两条腿又长在背上,再加一个泔水桶式大肚子,想走快点能吗?想不晃稳当的走能做的到吗?
我们也想上山吃虫,也想飞上树枝屋顶看看远方,可我们不行呀,连主人看我们夜卧泥水之中觉得可怜,为我们搭建一个小架,让我们到那上面过夜都枉费了心机。因我们老老少少无论如何就是让人拿着棍子赶也上不去那架。无奈只能世世代代一年四季席地而卧了。
老鸭的话匣子打开了,呱呱,呱呱说个没完,说了不良基因,又说起近代生理功能的退化,还说到在生命危急时刻想跑跑不动的焦急心理和只能呱呱惨叫的悲哀。
听了老鸭声泪俱下的讲述后,老鸡才明白了,原来在他眼中一直是傲慢牛气敢横行街面而生死不惧爱谁谁的派头,不是自身资本的雄厚和内心的某种自信及不凡气质的表现,而是一种无法医治的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