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正在直播平衡木的比赛。李小鹏在前面的比赛里已经拿了一块双扛的金牌了,听解说员的意思,中国在这个项目上也有可能获得一块金牌。
程菲第一个出场了,她跳的动作有一个有一点晃,她最后得了15.950分,如果那个动作不晃,她的分数可能会更好一些。
中国队还有一个小选手,名字叫李珊珊,她第四个出场,在她还没出场的时候,电视里插播了一个介绍她的小短篇,在片子里,她在平衡木上飞舞,看样子,中国的第四十二块金牌归她了。
又有两个外国小姑娘上场了,我一边看一边感叹,这些队员真小呀。最小的可能也只有清清一般大小。我对清清说,你看人家,和你差不多大,就已经站在奥运会的赛场上,你呢,却天天不知东西地混日子。
女儿瘪一瘪嘴,说,人家象你这么大的时候,早从奥运赛场上退役回来,成了大老板了,有钱不得了。
我说不过她,我继续看比赛。李珊珊出场了,教练推送一个垫子过去,她轻轻一跳,身子直立地上了平衡木,然后在十公分宽的木头上翻了一个很复杂的斤斗。
我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我不由自主地说,千万不要掉下来呀。
妻躺在我的身边,听我说这样不吉利的话,就一锤打在我的背上,说,乌鸦嘴!
女儿也随身附和,乌鸦嘴!乌鸦嘴!
平时,到了吃饭的时候,女儿如果还没有回来,我就会说,千万别让车给撞了。妻就会变得很脑怒,她会大骂我乌鸦嘴。
我说,你看,说说有什么关系,你看她在平衡木上不是稳稳的吗。我对妻现在这样年轻就迷信,很有一点看不起。
小时候,如果我们说了破口的话,奶奶就会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奶奶越是这样,我们就越是找一些她禁忌的话说给她听。
可是,李珊珊偏偏在这个时候,一个斤斗翻下来,双腿想叉在木头上,但是没有叉中,一下子从平衡木上掉了下来,虽然她下意识地双手抱住了木头,一个翻身上来了,又立马开始做后面的动作,但是掉下去,就意味着一个0.8分就没有了。
我说吧,人的嘴巴是有毒的。妻子说。
女儿也揪住我不放,说,就怪你!就怪你!
天啦,难道真有这样的事吗?这样我不就成了民族的败类?千古的罪人了么?我对不起李珊珊,我对不起培养她的教练,我对不起关心她的领导,我对不起她家乡坐在她妈妈家看转播的地方官员们,我对不起全国人民。
李珊珊从木头上下来了,她下的时候虽然很稳,虽然也把双手举起来,腰向前挺成了一个弓形,面向左边挺一下手臂,面向右边挺一下手臂,但是我看她还是很难过的样子。
电视的镜头跟着她,分还没有出来,但是她双手撑着运动场上边的广告牌,很长一段时间,我们看不见她的脸。
她脸转来来了,两只眼睛外角向上,好看的杏眼,前额与两颊微微地化过妆,镜头近的时候,能看见有亮亮粉在闪烁。
她的眼睛里有泪水在晃。我心里也很难过,这一切可能都怨我,我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呢?
我不看了,我去了堂间,我倒了一点水喝。
我去了厨房,我看见池子里还有碗泡在那儿,于是,我就把碗一个一个地洗了。
我去了卫生间,我用凉水冲了一澡,我用毛巾擦身子的时候,我听见解说员还在解说,好像程菲的15.950,还排在第一。
于是我又忍不住回来看。不过,这一次的希望全部压在程菲的身上了。但是命远却撑握在别人的手上,还好,一个个外国妞,她们的分数比程菲低,我的心里的那一点负罪感,一点点地减轻,谁得冠军不都一样么,只要是中国人就行。
但是美国队的肖恩出场了,她得了16.225分,看来程菲只能得亚军了。
接着,美国队的柳金出场了,分数也在程菲的前面,看来,程菲只能拿一块铜牌了。
但是不好说,后面还有一个日本的小姑娘,你看,你看,她在木头上的动作多美,像花一样飞舞。太好了,她掉了下了!我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太好了,程菲同志获得了一块铜牌。
全声掌声一片。在日本小姑娘掉下去的时候。
日本小姑娘很顽强,她比完了比赛,她得分不高,还没有李珊珊高。
女儿问我,李珊珊掉下去的时候,大家都不作声,日本人掉下去的时候,为什么这么多人鼓掌?
我一怔,我刚才鼓掌的手,红红的涨得有一点痛。
咋和我的名字一样啊
忽忽
和我重名
年龄也和我一样大
忽忽
呃呃~~顺便再发表一下我的愚见吧~我觉得现在的奥运会好象参杂了太多运动以外的因素。那些领导,那些官员,似乎给予了运动员不少的压力,也许这种压力会比运动员在竞技比赛中那单纯的压力大很多,但怎么看这种压力的出现很别扭。夺冠似乎已经不是竞技胜利那么简单了,它似乎是政治场的极其重要的筹码。唉~只是不知道,那些运动员在失败而回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世界的
中国的金牌够多了,再多我都不好意思了,我一直怕外国记者说我们小气.
风轻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