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xiehjiao 发表日期: 2008-08-21 21:22 点击数: 135
一团绒球儿落在我摊开的掌心,小小的心房里顿时盛满了甜甜的喜悦——我可是扳着指头等了整整三七二十一天哪!
二十多天前,奶奶走东家串西家,好不容易掂对够了三十个鸡蛋。之所以要拿着自家的鸡蛋去换,是因为孵小鸡的蛋一定要新鲜的,家里有公鸡的。如果尽是些寡蛋,岂不糟蹋了鸡妈妈二十一天的辛苦!
奶奶在竹篓里铺好麦秸,小心翼翼地摆好了鸡蛋,抓过已蔫水蔫食羽毛蓬松的芦花鸡放进去,找来筐头儿盖好。芦花乖乖地趴在鸡蛋上,我心底的希望却在疯长——用不了多长时间,院子里就有一群小鸡了!
落在掌心里的是团鹅黄的绒球儿。刚脱壳不久的小鸡瞪着一对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我。叽叽,叽叽,不时伸着小颈子叫上两声。抚摸着那柔软得几乎一触即破的绒球儿,心里的喜爱竟不知如何表达了。
傍晚时分,奶奶在麻袋片上撒了些碎米,芦花咕咕咕呼唤着儿女们过来啄食。一团团或黑或灰或黄或花的绒球儿来回滚动着。夜风习习,小鸡们不时被风吹得翻个跟头。好凉啊!这样的天气,小鸡会不会着凉,会不会感冒?
芦花俯下身去,一团团绒球儿滚进了她张开的翅膀里,奶奶轻易就把它们抱进了竹篓。三两只绒球儿从妈妈怀里跌落下来,趁奶奶不注意,我抓过一只小黄鸡乐颠颠地跑进屋,把那团绒球儿塞进了装满针头线脑的笸箩里。
睡觉时,用一块花布裹了我的小宝贝儿,紧贴着胸脯放好。那小鸡许是跑累了,吭也不吭,乖乖地伏在了我的怀里。
一觉醒来,阳光已经满满当当照亮了整间屋子,奶奶正摇着枕头叫我起床呢。
“小鸡,我的小鸡呢?”猛然记起了我的那团绒球儿。
“啊?”掀起被子,一块压扁了的绒球儿摊在褥子上,鹅黄的绒毛上粘着一些殷红。
“我的小鸡呀!”捧起已经僵硬的小鸡,扯开喉咙哭起来,任鼻涕眼泪弄了满手满脸。
那一年,我六岁。
以后的日子里,再也不敢搂着心爱的小鸡、小猫同床共枕了。因为,我知道,有一种爱拥得紧了会窒息的,彼此留一份空间,才能相伴久长。
你是个很会思考的女人,紫色欣赏!
爱拥得紧了会窒息,彼此留一份空间,才能相伴久长。
大山里的都市问好朋友。
清影飘香前来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