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母亲似是很陌生;又像是很亲切。
但母亲对儿始终默默无语,只记得母亲像是在整理一堆猪肉……醒来后,梦中与母亲重逢的印象仍旧还很深刻。屈指算来,母亲安祥的离开这个世界已经有十一年了,这一二天正好是母亲的祭奠日,故尔,才做出这个怪异的梦。但思前想后,不知梦中与母亲想逢而未和母亲说上话;并梦见母亲在整理猪肉是何含义?!
母亲是一个典型的农家妇女。按当地话说是:瞎字都不识一个!
大慨是在社教农村扫盲时,母亲曾到村子的扫盲班意欲要学习文化。老师指着黑板上的一个粉笔字“1”考问母亲道:“这个念什么字?”
母亲憨憨的一笑道:“念白字!”
老师说:“你可以走了!”
母亲还是憨憨的笑着,在老社员们的哄笑声中离开了扫盲班。
自我记时起,母亲就没有享受过好日子。那时,农村不但没有电视,连电都没有。夜里,母亲吃完七个孩子吃剩的残羹剩汤,收拾好桌椅碗筷,烧好泔水后,摸着黑的出得厅堂到外面圈里喂牛猪去了,家务活完了之后,一般是倒头便睡……那时,村子之间偶尔能演场电影。妈说:演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所以,母亲不愿意当疯子从来没有赏电影队的脸而看过一场电影。
早晨,母亲是听着夜半的鸡鸣声起床的,起床后,母亲就悄悄的扶着木楼梯上楼掏米做早饭,尽管母亲走得很轻,但木楼梯还是会响唱歌一样发出声响。我常常在母亲的上楼声中惊醒,在盯一会儿黑寂寂的天花板后,又迷迷糊糊的睡去。
等我爬起床时,晨曦中,可见母亲挑着尿桶,怀抱一大把鲜嫩带露的青菜走来。
那时,我们家吃了上顿几乎没有下顿。但我从没有在母亲的脸上看出什么叫忧愁。她总是那么憨憨的笑,一种农村妇女宽宏大量,能容天下疾苦的笑!
记得,有一个身后总是跟着一群孩子的叫花子,串到我家门口时,总是高声叫喊:我要机米饭配霉豆腐(那时,这是农村人桌子上七月开镰后才能享受到的最好的美食了)!
母亲总是从饭蒸里恨恨的剩上一尖碗米饭,再捡上一块霉豆腐给哪叫花子,让叫花子高兴的离去。因母亲的大度和宽容,所以,母亲人缘极好,家里缺点什么东西上隔壁邻居家转上一圈就全解决问题了,甚至连开水都有婶子给母亲烧好了。
母亲很痛我。每天早晨当我放牛回家后,母亲已经从刚捞起的米饭里给我捏出了两个热腾腾、香喷喷的饭团子。于是,我跟猫洗脸似的擦抹一把脸,就唱着歌儿快乐的背着书包上学了。
为了抚育膝下的五儿二女。母亲就像一支照亮了儿女,燃烧自己的蜡烛。在我父亲离世那阵,偶然间,母亲发现了自己的乳房结了肿块,但心疼钱的母亲并不舍得花钱让儿女带她到医院去检查,母亲的肿块化脓穿孔后,哥从地里找来草药给敷好,敷好了又穿孔……等发现母亲得的是乳腺癌后,母亲已不能治了。
后来,据嫂子说:母亲的伤口虽是经常化脓,但不是和别的癌症患者那么痛苦。临走那个下午,母亲特别的清醒。母亲并让嫂子打来水,母亲一边和嫂子谈笑着,一边让嫂子帮她洗梳了头。次日,母亲已安祥的离去。等我接到电报从北京赶回老家时,母亲已被家里的兄弟姐妹们安葬了。
母亲,儿知道您想儿了!但您老为什么就不和儿说说话呢?!哪怕是责难儿!儿也会高兴的倾听!儿知道:上天怜悯好生之人,我佛一定会慈悲护佑母亲的!!
紫色问好!
母亲总是默默的为儿女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感动着天、感动着地、也感动着我们。
如莺也被罗长的文章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