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CHENGQINGCHANG 发表日期: 2008-08-27 10:11 点击数: 239
昨天晚上八时许,我正在电脑上写几句文章,突然电话响了,一听,是老丈人打过来的,忙问有什么事,平时,都是我们打电话回家问问情况,不是有特别的事,丈人是不会来电话的.
丈人在电话里说,姑父于中午的时候,去世了,我一惊,没想到会这么快,虽然早就清楚,姑父的生命之灯,行将熄灭,但在心里总有一些奢望,总期盼有奇迹出现.
说了些注意身体之类的闲话,丈人挂了电话,剩我一个人呆坐在电脑前,在无心那些蜿蜒的文字,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影,在眼前,越来越清晰.
确切的说,姑父是老婆的姑父,当然与我也分不开;老丈人兄弟姐妹有四,丈人老大,姑姑行二,下有两个弟弟,在七八十年代,自然吃过不少的苦,不是现时的孩子能体味得到;且这个姑父家与我家是世交,他的祖父与我的祖父是拜过把子的兄弟,祖父曾把刚出生的姑姑许给了他的叔叔,可惜的是,我家那姑姑幼殇了,与他家的姻亲没做成,但是交情尚在,我的父亲与他的父亲再义结金兰,两家莫逆得不得了;等我与老婆谈恋爱的时候,才知道丈人家与他家竟有这样的一曾关系,我呢,自然也改口,喊他姑父,在农村,亲疏长幼,还是不能太随便的,其实呀,他与胞兄真正的同年,比胞兄小几个月,因为胞兄大我太多,就拉开了我们之间的年龄.
姑父师从他的父亲,我的干伯父,做得一手漂亮的木工活,方圆几里的乡亲无不称赞,人又敦厚实在,不讲究待遇,请他做活的庄户人家多的不得了,而他呢,从不摆大师傅的架子,因此,口碑奇好,凭着自己的努力,家境也越来越殷实.
虽是亲戚,各忙各的事,走动的不是很频繁,这也是我接到老丈人的电话后,心中颇是不安的原因之一;特别是2000年以后,我们两夫妻,一直在苏城这边上班,难得回一次老家,更难得有时间去他家里看看,见上一面,多在丈人那边,很多时候,是他和姑姑听说我们回了,骑摩托车下来看看我们,现在想起来,真是惭愧;而每一次,他都是那么的和蔼可亲,跟我们细论些家常.
2007年的十二月,因为休假,我们两夫妻回了老家,有在丈人那里碰到了姑姑和姑父,大概是天冷,姑父把手头的活计放了一放,难得有时间和我们聚在一起;见我们回了,丈母娘忙着准备烫豆粑<太湖山区的一种土产>,掺和在一起的粮食要去加工房磨成浆,而我极不喜欢去那样的场所,并不是想偷懒,实在是不想与周围的人多费口舌,姑父笑着说,我不去他去,他是老女婿,脸皮厚,不怕人,我一笑做罢,那天晚上,姑父有把他烫豆粑的手艺展现得淋漓尽致,而我,是做不来这些事的,虽说也是土生土长,相比起来,差远了.
那一回的豆粑,仿佛现在还留有余香,当我得知姑父已去的时候,心情可想而知;豆粑这种老家的特产我还有的是机会去品尝去享受,而勤劳与世无争憨厚真诚的姑父,我怎么再能看到他?
去年女儿中考的时候,我又回了趟老家,等中考结束,我正打算赶回苏城的时候,姑父正在镇医院住院,而且做了手术,再忙,还是去看望了一下,一问,说是阑尾炎,化浓了,只得做手术切除;姑父一脸的戚容,我安慰了一番,陪他说了一会话,终因有太多的是要处理,告个别,离开了;我是衷心希望他的身体能够尽快的康复.
回苏城不久,因户口的原因,我们两夫妻有回了一趟老家,而且再次听说,姑父的老病复发,送到县城的医院治疗,正在做切片检查,我心一冷,不再说话,心里默默祝福能有个好的结果;而那一回,因为时间紧得不得了,我们不能上县医院去看看他,殊料竟是现在的阴阳两隔.
过后不久,我们得知了结果,结果让我们黯然不能语!真是造化弄人,说不出的酸楚,要知道,姑父才四十九岁呀,英年早逝,意味的是什么?
亲戚朋友都好心的瞒着他,想让他积极地配合治疗,可惜发现得太晚,回天乏术,保守治疗了一段时间,根本没有起色,连医院都劝姑姑放弃,姑姑不死心,从去年到今年,拖了一年,还是不能救回姑父的命,真是痛彻肺腑!
姑父走了,于他而言,总算摆脱了病痛的折磨;于生者而言,是心中解不开的痛;反过来想,虽然极不想看到那个局面,姑父彻底解脱了身上的苦痛,是不是该为他感到高兴?
正是秋风起黄叶落的时候,而且我在千里之外,就借着一阵阵的秋风,送去我们的哀悼吧,但愿姑父九泉之下,能够知道,也祝福他在通往天国的路上,一路走好.
谢谢寒潭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