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寂寞烟雨楼主 发表日期: 2006-06-27 19:51 点击数: 290
住它们。
抬眼,他的脸色温和。
心里有些紧。
所以,每一抹尘土,都在保护一片终于停泊下来的花瓣。
飘零,你呢?
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可他的眼睛里有点悲伤。
最后一朵白莲花谢的时候,他来到我房间里。我正在窗口对着空空的水面发呆。
飘零,今天不出去吗?
不,花谢了。我没有回头。
他忽然激动起来。
“你从来只是为了花而活的吗?”
可是花谢了呀!
“花!花!花!你眼睛里除了花还有什么?”
我眼睛里除了花还有什么?其实,我眼睛里甚至连花也没有。那夏日的白莲花,只
是一种遥远的牵挂。
“你就是看花,撒花!飘零,你却从来不看看我吗?”
我转过脸去。
我看你呀。
我看他的呀,看他的忧郁的脸,看他一抹蓝色的衣。
“可你眼睛里没有我!”
也许是的。
自从那个人离去,我眼睛里便什么也没有了。
我看着他,却不知该不该说话。
“飘零,你真的是个怪物吗?”
可能吧。
我转过脸去,反正那个人也是这样说的。
他突然把我按到床上,手指扼着我的胳膊,神色有些失态。
“飘零,你不爱我!你为什么不爱我?”
他的眼泪落下来,滴到我脸颊,唇上,滚烫。
我伸舌去舔。
甜的。
我说。
他放开我,颓然坐在床边。
“你尝尽世间最苦涩的泪水,却注定无泪。”
我忽然有些不忍,便轻轻牵他的袖子。他怜爱地抚弄我的头发。
你知道吗,你不幸福。幸福的人才有眼泪,因为失去了他们的幸福。
飘零,你到底在想着谁?
我抬头看他的眼睛。他的眼光清澈如水。
我依旧无言。
我到底在想着谁?是真的在想着穆风吗?
他依旧陪我,照顾我,对我温柔地笑,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可他的眼睛里有悲伤。
我忽然发现自己不喜欢看见他悲伤的样子。
他不再问我爱不爱他。
只是把各式各样的花放到我房里,菊花,梅花,或是春天的百合,清一色的白。
于是我知道白色的不只有那些莲花。
他眼睛忧郁的时候我轻轻牵他的袖子,那样他看上去会好一点。
不觉间,他蓝色的衣袖变成了我指间一缕温柔的习惯。
白莲花再开的时候,他拉我到池子边,让我坐下来。
然后他一下跳到水里,采了一朵交到我手里。
他蓝色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我浅浅地笑,记忆里这样的笑容离得很遥远。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
那天你穿着白色的裙子,从栏杆上往下跌,那样子就像个仙子。
我想起遥远的白裙子,想起那时竟以为自己是一朵白莲。那时候还有筝儿,还有穆
风。
好象有很久没想起穆风了。
其实你还是穿白色的衣裳最好看。
是吗?
我无声地笑。可我是一朵杜鹃啊!染血的杜鹃,是否也配得上那一片纯白?
可那以后,便不曾见你穿过。
他不知道,白色对我是太干净的颜色,我只有远远看才够资格。
我知道他在我房间里放了白色的裙子,可我没穿过。
但是他喜欢。
回去后我找出那条白裙,雪白雪白的轻盈料子从手上滑过,纯洁地让人心疼。
我穿上它,走到镜子前,看仙子般的自己。
我仍觉得自己的污秽,仍记得沾满血的过去。我一点不想重温那一段过往。
可是他喜欢。
我无声地换上白色的衣裳,日复一日。
姑且再当自己是朵白莲花。
至少,在南宫尘的眼中和指间,我是的。
飘零,我会让你幸福的。
南宫偃死了。
一日,他从集市上回来,带回这个消息。
边疆战乱,百姓民不聊生。
皇帝南宫偃在执意攻打邻国失败后,羞愤自杀。
飘零,我皇兄太有野心。
而他太过淡然。
可是大臣们不会放过我的。
因为他是先皇最能干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