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片红叶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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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今年第一片枫叶变红,我就会回到你身边,和你在一起。”他在信里这样写道,“相信我!”
我相信,我相信他对我说的每句话每个字,我知道,只要他说了,他就一定会做到。
在炎热的盛夏,我仰头看湛蓝的天空,愉快地微笑,让泪水尽情滑落脸颊,随后小心把信收起,开始等待秋天,等候门前的枫叶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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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是漫长的,但再漫长的等待,也有到头的一天。
天气转凉了,我开始每天留意门前的枫树,看上面的叶子,是否变红。
“孩子,别傻了。”爷爷扶着拐丈慢慢走出来,对我说:“一个杀人犯,你等他做什么!别等了,昨天刘媒婆来过,说唐四公子不嫌弃,还愿意娶你。”
我转过身,不敢面对爷爷,我怕他看见我眼里的泪水。
“唉……”得不到我的回应,爷爷长叹一声,慢慢一步一拐,朝村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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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冤枉的,相信我。”他被官差带走的时候,我追到了村子外边的路上,他拼命朝我喊,“别人可以不相信,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含泪点点头:“我相信!”
接着他喊道:“我很快会回来的。”
我还是点点头:“嗯。”
村里人都不相信他是冤枉的,提起他的名字,都咬牙咒骂。有谁不痛恨人面兽心的杀人纵火犯?
二妞的瞎眼娘夜里被烧死在自己屋里,第二天早上,村里人在后山发现了二妞的尸体,下午有人在他房里发现了他沾满血迹的衣服,还有二妞家祖传的玉镯。
官差来了,他被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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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孤儿,爷爷收养了我,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
他父亲上山摔死,她母亲随之病逝,从此他也成了孤儿。
在我十八岁,他二十岁那年,他对我说:“我要娶你做我的妻子,一生一世相厮守。”我们就这样,私定终生。
爷爷不准我嫁给他,说他一无所有,我嫁过去无依无靠,会受苦受累。
我第一次顶撞爷爷说:“我不在乎。”
他听了爷爷的话,沉默许久,在爷爷面前抓住我的手,对我说:“你爷爷说得对,我不能让你受苦受累。”
他说他要到城里去,赚了钱再回来娶我,或者,把我接到城里去。
他走的那天,刮起大风,将门前最后一片枫叶吹落。
“两年,等枫叶变红的时候,我就会回来。”临走时,他这样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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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的两年时间,只在的一年枫叶变红的时候,稍回一封信说:“明年,等我回来。”
我在等,一要直等到他回来。
刘媒婆几次来找爷爷,说隔壁村唐村长的四公子,想结这门亲事。
一次赶集在市集上,我见过唐四公子一次。那时他正跟他一帮游手好闲的狐朋狗友在街上耍酒疯,调戏街上的漂亮姑娘。他伸手拦我的时候,我给了他一记耳光。
没过三天,刘媒婆就到我家找爷爷说亲。
我不松口,爷爷也不好答应,刘媒婆一催再催,爷爷劝我:“嫁到唐家,不愁吃穿,不受苦不受累,有什么不好!”
“等到冬天,最后一片枫叶落下之前,他若不回来,我就答应嫁到唐家。”我说。
他不再有任何口信,城里回来的人,都说没有见到过他,村里人都议论,他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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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最后一片枫叶在雨中飘落,我的泪水也从眼角滴落。
难道,我真要嫁到唐家去,嫁给那个花花公子?
“你哭了。”不知何时,他站在我面前,全身雨水,扶着我的脸,怜惜地说:“你怕我不会回来?现在我回来了,不算晚对吧?我对你说过的话,我一定要做到的。”
我扑进他怀里,尽情哭泣。是的,不算晚,他说的,他做到了。
他带回很多财物,好几大车拉回来的。村里人都说他变了,变阔气了,说起他到底带回多少钱财的时候,双眼泛起红光。
人们也在猜测,他的钱财是怎么来的,堂堂正正赚来的?坑蒙拐骗得来的?还是偷盗抢夺而来?
谁也不知道他的钱财是从哪里来的,很多人好奇地问他,而他从不说出答案。
“你知道,我不会让你受苦受累,我想让你跟我在一起,开开心心。”他对我说,“其余的,你也别问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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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成亲的日子近在眼前,爷爷脸上也露出难得的笑容。
村里开始有奇怪的事情发生,很多人家里开始丢东西,不少贵重值钱的物品被人偷走,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这是从他回来之后,才开始发生的事情,嫌疑自然落在他身上。
“不是我。”他看出我心里也产生疑惑,看着我的眼睛说:“你要相信我。”
“嗯。”看着他深深的眸子,我没有理由不相信,“我相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
他动情地把我搂进怀里,我似乎感觉到,这是世上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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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秋了……”爷爷从外边回来,站在我身旁,抬头看门前的枫树上的叶子。
“爷爷,你看,枫叶就快变红了。”我指这树上开始变色的枫叶说,“他说,等今年第一片枫叶变红,就会回到我身边,和我在一起。我相信他会回来的,我能感觉到,他就要回到这里了……”
“唉……”爷爷再一次深深长叹,“爷爷老了,爷爷希望在死之前,能看到你有个好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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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片红叶开始飘落,他没有回来,唐家开始催促,定了我与唐四公子成亲的日子。
那掉落的第一片红叶,被我捡起,夹在他写给我的信里。
随之那片红叶的飘落,如叶子无奈地在秋风中离开树枝而脱落,我的心也随之飘落。
我看到我的心,随那片红叶飘落地面,我把自己飘落的心拾起,跟之前的希望放到一起,收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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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出嫁的日子,我却满心优伤,我的新郎是唐四公子,不是他。
我被人拉扯着,像一个木偶,任人摆布。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这最后一拜之后,我就是唐家的人……这次,不是我不相信他,是他确实没有回来啊……
“等今年第一片枫叶变红,我就会回到你身边,和你在一起。”他的信,还有那第一片飘落的红叶,此时装在我最里层的衣兜里,紧贴着我的皮肤,在我弯腰跪拜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它的灼人温度。
最后一次,我在心里幻想,幻想他出现在我面前。
***
“等一等!”在我就要下拜的同时,我听到一声洪亮的叫喊。
是他的声音!他回来了!
我激动地扔下头冠,急急往外面冲出去,但没跑两步,就被拉回来。
“都不许动!”一声大喝,是官差的声音。所有的人站立不动。
他走到我面前,紧紧把我箍在怀里,连声说着:“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捕头带来了人证,拿出了物证,把唐四公子抓走了,所有的人一阵唏嘘。
“我说过,你一定要相信我。”他在我耳边说,“这一次,我不要再与你分开。我要与你生生世世,厮守在一起。”
“嗯,我相信,我一直相信。”我说,尝到了自己咸涩的泪水。
是的,我相信。
我相信他对我说的每句话每个字,我知道,只要他说了,他就一定会做到。
——完——
紫色问好黄海!
黄海讲故事,两个字:强!强!
天生编故事的料。
比如整个血案什么的。
瀑布问好!
红叶泣血,为了一个秋日的约定.
他回来了,还"我"一个永恒的爱.
动人的爱情,总是少不了忠诚和坚贞......
.........................第一片红叶飘落,那是爱的诗笺.
峨眉栖诗问好.
爱了情浓
问候黄海
---风儿
小故事,感人至深......
枫问候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