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逝的心灵
飘逝的心灵
——关于《出轨》
⊙侯婷婷
微风轻轻掠过，
未曾吹起半点涟漪；
蝴蝶悄悄飞过，
未曾留下片刻依恋；
心灵的飘逝，
像风一样，
像蝶一般；
飘逝的心灵，
风为它哭泣，
蝶为它忧愁；
心灵的飘逝，
只为寻得轻风舞蝶；
飘逝的心灵，
只为求得宽阔肩膀；
心灵的飘逝，
飘逝的心灵，
何方才有它的安慰？
何地将是它的归宿？
先读了程红的《出轨》，随后赶看了《寂寞的天空飘着爱》，只觉得两篇文章平分秋色，“出轨”二字一开始就引起了我的无限遐想，而“寂寞”和“爱”放在一块，又让遐想增添了几许忧愁。我选写《出轨》只因“一见钟情”，当初课上一听《出轨》，便觉韵味十足，第一反应就是“火车出轨，人出轨，心灵出轨，生活出轨……
生平很少熬夜，当晚却因《出轨》而“出轨”了，精神的出轨，带来的是当夜的失眠。虽没有什么大碍，却损失了美好的梦，正如作者所说“人的生活一旦出轨，那将是可怕的事情”。
《出轨》是一篇长篇小说，且不提文章单单作者程红能写出这么多的文字，需要多大的耐力，多大的韧劲，想到这就不觉惭愧。对此，我也只能为自己的懒惰长叹一声……
《出轨》中写出了无数飘逝的心灵，出轨后的心只能伴蝶而飘，随风而逝。刘敏的出轨，是她拥有了飘逝的心灵；刘寻的出轨，让飘逝的心灵没有了依靠，没有了安全的着落：唐浩的出轨，让妻子和孩子随他飘逝的心灵而去：陈马仔虽没有出轨，但因姐妹俩的出轨，让他有了飘逝的心，最终被活活烧死；李军和小孩虽未出轨，但却因刘寻曾经的出轨而命散黄泉……太多的出轨，太多的仇怨，太多的无奈，太多的悲剧……最终换的只能是飘逝的心。
贫穷的山村，淳朴的人民，宜人的环境，养育了两位淳朴，美丽的姑娘，也养育了憨厚老实的程马仔。姐姐刘敏性格有些羞涩，有些开朗，她是坚强的女孩。为了帮助父亲治病，离开了伤心之地，在深圳遇到唐浩。人聚人散，一切由天定，随缘份。唐浩小时的诺言兑现了，结为夫妻却因生活所迫回家——一个穷得让人不忍目睹的小山村干河，却又为了躲避世人的唾骂与找寻，再次回到了深圳……他的生活艰辛曲折……妹妹刘寻天生活泼开朗，敢爱敢恨，被逼去嫁陈马仔，却逃婚离去，去深圳追寻自己想要的一切，追寻自己的梦想……命运的捉弄，她与李军结婚回到姐姐家探亲，本为圆满，却因所谓的“克夫”让李军去了天堂，表面虽坚强，心却早已飘逝……意切切为的报复让姐姐家毁于一旦，自己却历经火车出轨的大难，来到了城市，最终成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
《出轨》一文写出了现代社会的种种现象。贫困落后的山村，人们是善良的，却又是保守的，封建道德束缚她们的心，封建思想的根深蒂固，让这里的人们多了几分麻木，几分愚笨（在此我并未有意批判）。命根子刘刚的出世，母亲之死，却被人们认为是儿子“八”字大，克死了母亲；刘刚的丢失，人们却请来巫师除巫想要找刘刚；刘群哭嫁由于悲伤过度晕倒，巫师又演绎了一番“巫师救美的还魂法术”；陈马仔、李军的死却让人们怪罪为刘寻的克夫命，让刘寻心里有了阴影。然而封建的家族家长制度却未能阻挡少男少女追求自由恋爱，追求自己的梦想步伐。陈马仔虽老实憨厚，他也想“我要为我的心生活而努力”；刘敏虽历经磨难，但她仍记得“我们的生活我们自己创造”；刘寻小小年纪，却敢爱敢恨，对苦难中的姐姐说“这是你的幸福，你应该争取，我看姐夫很好的，你们在一起很幸福……”“你不能死掉，你马上就会得到自己的幸福——幸福的生活是靠自己创造的”，她自己也做到了，面对逼婚，她依然说“我的事情我做主，谁也管不了”。她们想要自由，想要自由恋爱，她们也去努力做了：刘敏为了给父亲治病，一个人独闯深圳，与唐浩自由恋爱，结婚；而唐浩的责任心更让她们增添了几分信心；刘寻逃婚，远离家乡，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的做法反映了一代年轻纯真少女的心声。虽然拮据都以悲剧收场，但是她们勇于追求的精神让人难忘，也许悲剧的结尾只是想让人们记住“出轨”的教训吧！
她们是一群有勇气有胆量的人，她们独闯深圳，然而为了维持生计，她们被逼堕落。《出轨》中的姐妹兰花、荷花以及刘寻，她们的行为出轨了，也从侧面反映出了当今时代，无知识、无文化的打工妹在诺大的城市里的无奈与痛苦。她们的心灵是飘逝的。性爱是她们得以维持生计的唯一来源。性爱本属人之常情，但性爱的乱伦、毁灭人性的性爱却是可耻的。它也反映了当今时代的不良风气。人们情绪的浮躁，心灵的堕落，精神文明的匮乏，导致了盲目的，不合理的，散失人性的性爱需求，实在可耻，可恨！我想作者在此的用意也是想警戒我们当代大学生应该对性爱有一个正确的评价标准吧。
在《出轨》中，程红能够将刘敏刘群姐妹俩刻画得淋漓尽致，与他的独特语言是分不开的。文中，作者在叙述整个事情情节的时候，也不忘加入自己的感受。它多采用了白描的手法，夹叙夹议，将作者对人生的感想与对即将要上演的悲剧的忧愁与无奈。“人的生活一旦出轨，那是很可怕的事情。最后的结果那就是自我毁灭，损人不利己”，这是在作者描述刘寻与李军见面前给我们的提示，也导致了后来的许多悲剧。白描和自我感情的穿插，使整篇文章感情基调越发深沉。
不曾知道作者程红的身世，但是他的文章采用的是素白迁移的地方方言和口语。读整篇文章就好像在听一个地地道道的老农在讲述一些道听途说的故事，幽默，风趣，又有点调侃。文章提到“从高坡陈马仔家到石板河刘家，要一直走下坡下坡脚，过了河再顺着陡陡的大坡往上爬。反之，从刘家到陈家，也是如此，先下一坡后，再上一坡。别看直线距离那么近，走起路来至少也得花两个小时。”足以让人想象出山路的坑洼，走路的辛苦，这便是对山路的地地道道的描写；文中还提到“他们包耙耙吃”，“耙耙”这种食物只有在穷苦的山村才会见到。地道的农民口语，地道的地方方言，向老农一样纯朴、实在。程红熟白浅易的口语叙述有点像路遥写她《平凡的世界》中的语言，纯正的陕北地方方言，又有点吸收了“山药蛋派”赵树理的写作风格：语言朴实，虽写悲剧却不失幽默、风趣，少华丽却让人读得舒服，念得顺溜。
口语的使用，让人读起来多了几分精神，而她对地方风俗，民歌的了解，也让人刮目相看，足以证明他的善于观察。他写出了“相亲男孩，按照习俗，头年拜年物都是腊肉，以后用酒”，他又向我们讲述了关于摸牙的故事：“据说童子娃牙齿掉了没长出来，让新娘给摸一下，就会长出来”。地方风俗使文章增添了几分生气，而悲凉的山歌却让将陈马仔的痛苦与无奈跃然纸上，让我们也为之忧愁，充满同情“……两山拉来搭座桥，千修桥，万修桥，修去修来无功劳……去的之时桥上过，转来之时断了桥，转来之时断了路……”刘敏走了，陈马仔好是伤心，一切都物是人非，它只能借山歌来表达自己的痛苦与伤心。
常言说“细节决定成败”。大凡好文章，作者对细节的把握都恰到好处。在《出轨》中，程红对细节的把握相当精确。文中叙述陈马仔一路前行去刘敏家时，“他累得额头直冒汗，汗珠一滴滴顺着脸颊流下来，再从下巴往下掉”，足以体现他的憨厚老实；在叙述刘仕权吸烟时，“嘴里吧嗒吧嗒地吸着旱烟袋”，一位夏衍老农名的形象立刻展现在我们脑海中。注重细节还体现在作者对景物的描写上：“山岗依旧那样，春意洋洋，人家的屋顶炊烟袅袅，村口的大树，在微风的吹拂下迎风招展”，从上到下，由远及近，将当时刘仕权寻子未果的内心的煎熬与痛苦反衬得淋漓尽致。
文章在注重细节之余，还利用山村的美丽景色来渲染气氛，情景交融，让叙事的感情基调或喜或忧。“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全文写景时以小河为线索。陈马仔拜年时，要经过小河，“河岸边的柳树慵懒地低垂着腰，草地上的蟋蟀停止鸣唱，只有那流淌的河流在叮咚作响，唱着欢快的曲子，荡漾着一个个情窦初开的浪花，撞击在岩石上的水珠，撕撒成晶莹的翡翠”。河水因陈马仔的提亲而变得情窦初开，变得珍贵诱人；刘敏带着乡愁离开家乡时，“河水潺潺地流淌着，如儿时般欢快”，写出了刘敏心存希望；刘敏回乡时，看到河流也倍感欣喜，她认为“它是生命的河，从小就伴随她，她是在河水的哺育下长大的。”河流仍旧和离别时一样“依旧潺潺地流淌着……”刘群出嫁时，经过河边，她心里不是滋味，“仿佛流淌着的不是清澈的水，而是她的命运，她的人生，河流是生命的见证人”，借河流将自己的生命的悲惨，心中的苦写得透明彻底……河水是姐妹俩的生命与人生，就连姐妹俩的夫婿也与河流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唐浩因小时掉进河里被刘敏搭救许诺成为夫妻，刘群的丈夫李军及爱心里也有河流，他也喜欢河流。所有的一切，足以证明河流是姐妹俩的生命见证人。
《出轨》一文还多次提到姐妹俩回忆小时候在河里的玩耍，回忆童年的快乐时光，回忆当年折小船让水带走它们。童年的回忆与现实的生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童年的无忧无虑，快乐天真，激起了她们对现实的不满与无奈。小时，梦想随小河而走，长大梦想随小河而来。小时，姐妹俩的心是快乐的，长大后姐妹俩的心是飘逝的。
文中的“出轨”演绎了一幕幕的离愁别恨，演绎了一幕幕的悲酸人生，演绎了一幕幕的爱恨情愁。出轨是无奈的，只因现实所迫，他也告诉我们“人的生活一旦出轨，那将是可怕的事情，最后的结果那就是自我毁灭，损人不利己”。现实生活中，纵有许多的无奈，许多的逼迫，我们切不可让自己的生活出轨，否则带来的将是“无奈花落去，花落水流红”的人生。
在此评论结尾之时，我将为提出一点小小的意见：以山村的自然景色，风土人情作为开头固然很好，但是为何不将（第二十五章）中的火车出轨展现在读者眼前，采用倒叙，唤起读者的兴趣，既点题，又使文章具有骨干美……
出轨的人生，飘逝的心灵，悲悯的世界，望君自重，切莫出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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