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窄门
耶稣劝诫众门徒: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
总是以为佛渡众生,其实却是众生渡佛。
脑海中很奇怪地划过张艺谋、沈从文的名字,这两个“大家”却总是渗透给我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奥运会结束,一位奥组委委员说,这次奥运会改变了我对中国的印象,我的印象里中国是《大红灯笼高高挂》《活着》里的愚昧落后的境况,看起来是我错了。这时候那种怪异的感觉愈发的弥漫开来,越来越清晰了。
当英格兰法兰西的坚船利炮叩响古老中国的大门,当从利物浦鹿特丹驶来的商船停驻在大上海新广州的码头,当一个个丧权辱国的条约撕裂中国人薄薄的脸皮,中国人向西方投去艳羡的目光,从那一刻起,追寻的脚步就从没停止过。洋务运动、民主共和、新文化运动、改革开放…不可否认,这些改变了我们中国的面貌,我们是进步了,然而也许真的是物极必反,过犹不及,当我们正庆幸着从天朝大国的迷梦中醒来的时候却又落入邯郸学步的痴梦当中。我们一路亦步亦趋,卑微地谄笑只为得到一个认同的手势,在东施效颦的拙劣表演中寻求迷失了自我。
也许你要说你也不想想当年的我们是什么样的境况,被人强奸了都不敢呻吟一声啊!不向西方学,跟着人家走行吗!?暂时的忍辱负重,能够在刀光剑影中换来三千越甲的复国,然而可怕的是我们把这个当成了一个不是习惯的习惯,试看当今的中国,民族的复兴如火如荼,当今的中国早已不是那个支离破碎的山河!
然而可悲的我们的精英们却在习惯地走着过去的老路,一味地将曾经的愚昧落后展示出来,因为这样似乎更能适合西方人的口味。一旦得到了西方的认同,便有如贴上了品味、文化、经典的标签,然后我们的国民便同样以崇拜的目光看待这些原本他们并不看好的东西,“人家可是拿过什么戛纳电影奖的,人家英美的教授们可是说这反应的是人性啊”这样的声音足以淹没一切质疑,这样的模式迅速捧红了一批本来名不经传的“精英”。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吧!
一个没有信仰没有信念的民族是一个没出息的民族,巴比伦的荣光一晃便消失在了幼发拉底河的波纹中,我并不是说有意护短,黑暗落后的东西就全部不是好的,然而什么都是有个限度的。当我们自己园内满园春色的时候,外人却总是以为我们这儿寸草都难以生存,这无疑是可笑的,更是可悲的。
原本先进的民族是很难看到曾经落后民族的进步的,曾经的我们便是很好的例子。
张艺谋的《大红灯笼高高挂》给我们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象呢?是啊,不可否认有对民族文化的一种敬畏,对民族张力的颂扬,然而对于那些对古老的中国文明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多数西方人来说他们能懂什么呢,只有野蛮与蒙昧。暧昧的红灯笼,蒙昧的人群,落后的文化…
我们再看看从文先生的《边城》,湘西文化原生态的人性美,唯美的爱情掩映下的是一种近似原始的蒙昧,一种纯洁的野蛮与无奈的不开化。那些对于荆楚巫文化,对于湘西的风土人情知之甚少的西方人又怎么能理解坍塌白塔下守望的唯美!?也许闭塞愚昧是他们的映像,当然还有从文先生流淌着淡淡忧伤的近似诗歌的笔调。
当西方人惊闻中国巨变,试着以怀疑的眼光投向中国这个神秘国土的时候,这些给了他们满意的答案。因为这些似乎更容易被他们所接受,愚昧闭塞落后的印象满足了他们的意淫预期,于是他们带着强烈的优越感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这些,有如老师给小学生看他们的作文一般,打上一个满怀着他们强烈怜悯心情的“优”,然后继续意淫。
可笑啊,可笑!可悲啊,可悲!
是我们的民族重新走出去的时候了,而这个时候我们却进入了窄门。
耶稣劝诫众门徒: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
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怎么做呢?也许这个应该是我们所有人应该思考的一个问题。
止战之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