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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写给妈妈

作者: 风月女儿发表日期: 2008-09-08 12:27 点击数: 234

月亮又要圆了，妈妈：今年的中秋我们和谁团圆呢？
十几天了，这样的事实我一直不肯接受，茶几上：为妈妈最后一次买的蛋糕还有三块风干成我对你的无尽思念，半板降压药、半盒阿莫西林、半块、半杯…都静静的躺在那儿，任凭我一夜醒来数次对它们无语的凝视，想着它们的主人妈妈您和我们共同度过的这十载岁月。
妈妈：你三岁丧母，实在体会不到我的哀伤与悲痛，脑海中回忆数百次的就是你和我倾述的最后的温情：“燕儿，别哭，别害怕，我没事。”四十年来所有的人都“燕子，大雁”的叫着，只有你“燕儿、燕儿”的叫声，让我心里充满了柔情，这只妈妈才能叫出的柔情，这一声“燕儿”成了我们母女最后的断肠之言。
妈：我可曾离开过您？出校门进校门使我永远每年都有两个假期，这成了我们母女的共同的天堂，婚后依然如此，你曾自豪的扳着指头算计着我们结婚七个年头时只有三个春节没有和你们共同度过，我也早已形成了第一天放假第二天回家的永远规律，只要看到您，看到您那苍老却慈爱的目光，我的心霎那间就能安静下来，我知道，您的爱是我永远的港湾。
看到你日渐拖沓的脚步、看到你逐渐稀松的牙齿，我心痛无语，只有在假期里每天挑水活煤扒炉灰用以减轻我内心的剧痛和本不该是六十多岁母亲的繁重劳动，只这些，你就满足的对我说燕儿你放假了我可真轻松了不少呢！妈妈：这就是您要求女儿的标准啊！
妈：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就是九年前我盲目的决定，你来到市内，仍不愿意拖累我，我只好给你租了一个我们单位和家之间的房子，于是，每天早上，我早早出门，来到你的住处，和你聊上十分八分钟，再匆匆赶去单位。每天下班，又急急忙忙来到你家，坐上一会儿，再回到自己家里，买菜做饭辅导孩子，完成我为人女为人母的双重角色。辛苦自不必说，但能为你做点事情是我最大的心愿。
两年里，你已经成为我无法割舍的牵挂，您看我实在辛苦，才答应我搬来和我们同住，从此，我们又开始了一家人的生活，直至您生命的结束。
妈妈：我从来就没有一丝的准备你会这样触不及防的离开了我，我们几次谈论您的八十寿诞，您都兴高采烈的要求：就像去年那样，大妹、小妹咱们三家在家里过，我知道您怕我们破费，我知道你腿脚已经不听使唤，无条件的答应您，可是，可是妈妈：大妹小妹都来了却没有我们母女四人谈笑风生的机会了…您给我们一个机会啊！
妈：您知道我在想你吗？您想起了我前年领你前后去了七趟才镶上牙齿，最后一趟还把你的手摔破了的事儿吗？还记得去年用轮椅推着您去站前、去公园游玩你像孩子一样高兴的事儿吗？点点滴滴在我脑海中萦绕，桩桩件件勾起我无尽的哀思，这些，都成了您留给我的最后的回忆。
妈妈：我自豪的是，你跟着我从四十平搬到七十平搬到九十平，看着你心仪的外孙从小学到中学到大学，给了您一个不算豪华却足够幸福的晚年，这是我聊以自慰的。
妈妈：我没有惭愧只有遗憾，假如心再细一点，假如应酬再少一些，假如在您为了节省而中午胡乱对付一口时冲进家门，再给你一个惊喜，再给你一顿热饭，可是妈妈，这样的幻想不会发生，这样的场景不可能再现…这都是我无尽的遗憾…
妈：中秋就要来了，我却再也不能为你买上可口的月饼和你一同回忆您讲过的上百次的故事，摸摸您那慈爱的脸颊取笑老美人说话漏风了。再也不能包好饺子等小妹一家来了…您走了，我的负担确实轻了许多，可是我的心却在8月15日那天永远的悬在半空，以后也会永远的悬在那里，那“燕儿，别怕”的叮嘱会随着我哀伤的泪水汇成思念您的滔滔巨流，就这样流淌着、思念着…
妈妈：中秋，可是月圆人却永远难全了，我凝视着遥远的苍穹，真的有另一个世界吗？如果有我一定要和你续上来生的缘分，只不过在这一段新的母女情里，我要做你的妈妈，这样我才能把你给我的爱一点不加保留的还给你，让你体会一下有妈的女儿的感觉。
妈：中秋来了，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