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amyintime 发表日期: 2006-06-28 12:53 点击数: 775
四年的大学生活,努力过,等待过,成功过,失败过,爱过,恨过,激进过,彷徨过……把它写下来,以此祭奠已经失去的岁月,并非无聊的感伤,满足自己小小的怀旧情绪,(不是说“To mourn a mischief that was past and gone is the step to draw a next mischief on.” 吗?为过去的不幸哀伤只会引起下一次的不幸)而是为了以后的人生更加的真诚和执着。这种青春的记忆会伴随我们一生,谁也无法逃避。学会真正的勇敢,从审视自己开始。
套用一句西谚:我在路上行走,记忆是唯一的行李。
静候指教。
爱上603
----献给我的父母
序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当一件东西在我们身边时,我们总是用一种叫做忙碌的借口来忽视它;当这件东西不在我们身边时,我们又用一种叫做怀念的东西来珍视它。人就是这种矛盾的动物。
矛盾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在我们人身上,尤其在我们这群迷茫的大学生身上。也许,这就是我们的生存状态吧。矛盾等于生存状态,这听上去有点儿悲哀,然而,这是事实。这个事实构成了我们人生最辉煌的阶段和这个阶段的整个故事。这是一个让人成长的过程,却同样让人不堪回首,太多的痛苦和无奈让人觉得这个过程是如此的触目惊心和酸楚。我们太年轻了。面对无法设计的未来,我们觉得,生活总是那样扑朔迷离。我们的信心和努力总在被无情的打击,然后,生活嘉奖给我们一种叫做成熟的面具。
尽管回忆这个过程需要勇气,我得去做。我并不是为了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为了那些曾经真实的生活,为自己,为彼此真诚生活的人。故事既然已经发生了,总得有人讲出来吧。我做了这个人。
这些是我的故事,也是每一个曾经生活在这个城市,和我有着相同生存状态的人的故事。回忆这些故事需要勇气,的确如此。
一
应该从春末夏初说起。
这个城市的春季和秋季都出奇的短,夏天和冬天却总是来势汹汹和无聊的漫长,尤其是夏天,总不见雨水,干热,空气中总有一种挑衅的慵懒味道。
这是我在大学的第二个学期的尾声,生活百无聊赖。没有了初入大学时的激情与梦想,我觉得自己现实了很多。就像现在,我只想在这个没有课程的下午去DICOS或者KFC吹吹空调。教室里热的人心慌,图书馆只有几个老旧的吊扇吱呀作响,不起任何实质性的作用。据说正在建设的新图书馆会有比较好的设施,我们能否赶上另当别论,当然,这是后话。这所学校在整个地区颇有名气,只不过穷庙富和尚的理论在这里凸现的太过明显,导致整个师生都有心理失调的倾向----一句话,不怎么让人满心欢喜。
进入KFC,打眼一望,全是熟悉的面孔,到这里避暑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专利。我挑了一个单座,买了奶昔和鸡米花,翻开随身带的时尚杂志,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看着GUCCI的新包包和CD的新款香水,我感觉好极了。我摊开书本,拿起鸡米花,大口吃起来。我得摊开书本,因为,一合上书本,GUCCI和CD就离我远去,只有KFC的空调陪着我了。
我是一个不怎么讲究斯文的女孩子,但似乎所有的朋友都很欣赏我的吃相,并且认为我的吃相是鉴定食物是否可口的最佳标准。我不会隐藏自己对食物的看法,也许,对别的事情也一样。
可是,这津津有味的假象是维持不了多久的。没多久,杂志翻完了,那浪费脑细胞的纷繁思绪重又涌上心头。带着奶昔,我逃也似的离开KFC,看看手表,时间还早,我大步流星到了汽车站,搭上603路双层公共汽车,径直走到上层的第一排,坐定后,吮吸着奶昔。在舌头感受着清凉的同时,我的大脑遭受着回忆的撕扯。这件事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可我依旧在逃避失败带给我的影响,活在痛苦中。
两个月前的天气,不是这样恼人的热,却充溢着让人发昏的激情。别误会,不是爱情,那个时候,爱情还离我很远;爱情,是那之后的故事。
我不确定自己是否有勇气和理智来完整的讲述这个故事。这件事情就像我身体内扎着的一根刺,拔不出来,会时不时的刺痛我的某一根神经,总是很疼,说不出来的疼。我的思绪在飘,飘回到那个春暖花开的季节。
“下面有哪些同学愿意担当这次艺术节的话剧导演,请自愿报名。”
“会长,这次都有什么剧目啊?”
“这次总共有四场话剧参加学校的艺术节:《罗密欧与朱丽叶》、《花木兰》、《梁祝》和《王子复仇记》。”
“哇,会长,攻势不要太强啊。那话剧怎么分配呢?”
“《罗密欧与朱丽叶》和《花木兰》是重头戏,每部戏会分配两个导演,其余每部一个导演,演员由导演自己招募。”
听到这里,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想导哪部戏啦怎么挑演员啦……
“会长,那我们的活动资金怎么筹措的?”
所有的议论戛然而止。整个教室出奇的静。
“这个嘛,”会长意味深长的停顿了一下,说道,“暂时还没有着落,但这不是大家操心的问题,在座的各位只需要导好每部戏就可以了。”
“会长,真的假的啊。”有人翻着白眼,提出质疑。
“还会有假吗?好了,你们既然不愿意采取自愿的方式,现在开始分配话剧。”
“……Amy,你和Emily导《花木兰》。”突然,我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点到。
奶昔喝完了,我感受到了热。603的上层, 最前排,坐着思绪纷飞的我,一个被梦想和现实的落差搅扰得迷茫不堪的落魄人。
“会长,你给我说说这个戏剧的要求,好吗?”我一听到自己分配到了重头戏,马上上前请教。虽然以前在高中时就导演和主演过英文话剧,但是在大学的舞台上, 这还是第一次。
“Amy, 你以前不是导演过话剧吗?按你以前那样做就行了。”会长笑吟吟的鼓励似的对我说。
“明白。”我的心中充满了希望。
“眼睛长嗄大去了?走路不看路!”603戛然而止,我打了一个趔趄。原来是一个路人没有看到车,司机急刹车了。司机边骂边重新开车。我抬眼再看时,钟楼赫然屹立眼前。下车吧。
我穿过地下通道,来到世纪金花,点了奶茶,又吮吸起来。
“Emily, 我们商量一下招演员的事吧。”
“好啊。”
我的搭档是个极其爽朗的女孩子,而且极愿意做我的助手。很快,我们敲定了招募演员的时间和方式。
权利和责任是相对的,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可惜年幼无知的我当时没有体会到这一点。
那是个怎样的晚上啊。正式招募时间还没有到,教室外面早已经密密麻麻的站满了来应试的演员。就在那个春风微漾的温柔夜晚,我不仅招募到了我所需要的演员,还遇到了他。
我真的需要拿出勇气来了。一想到这荒谬而局促的开始,我就觉得自己幼稚的可笑。梦想,爱情,激情,竟在一时间汹涌而来,使得那时候仍然还很稚嫩的我无法招架,而自负和颜面,还有一种叫做成就感的可恶东西把我逼向了死胡同。
那是个初春的夜晚,微风和煦,我和副导演Emily还有几个宿舍跑来帮忙的同学提前来到了教室,准备简单布置一下。
7:30 p.m.,一切就绪。
我们设计了三个环节来考验前来应试的同学:1朗读一篇指定的英语文章;2根据给出题目分组进行合作表演;3即兴表演。第一项考察发音,第二、三项都是考察表演能力的。尽管来的人很多,但是令我满意的太少了,Emily和我有同感。
眼看人渐渐少去,凑凑合合,演员基本挑好,优秀的也有,但不多。我们几个人商量准备收工,为了确保来的人都参加了面试,我的助手走到门口,问道:“Is there anyone who wants to try?”只见这时候,从门外走进一个人。
你是最棒的,永远支持你啊,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