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打来电话,是我们村不久就要拆迁了,电话里母亲还沉静在喜悦中,而我早已想起小时候给我带来欢乐的村庄,小河,以及那片屋后的小树林。
小时候村后面有一片树林,而我家离树林大概20米。那有我童年最美好的记忆。
当树林里光秃秃的树枝上冒出些毛绒绒的小绿叶的时候,第一时间告诉人们,春天来了,等到春满人间的时候,那片树林里已经铺了一层层层的绿地毯,各种各样的野草:有开黄色小花的蒲公英;有野菜的孪生兄弟--米米草;有叶子长得像馒头的馒头草;有据说能让山羊吃了变哑巴的哑巴草.地毯中间还点缀了些诱人的野草霉。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开蓝色的、黄色的野花,沿着树林边则开满了白色的野蔷薇,一阵风吹过,芬芳的花香扑鼻而来,引来了一群嗡嗡的小蜜蜂,远远地望去,像是一条白色的绒毯。在树林里还能看见如今在动物园也看不见的小动物,啄木鸟、野鸡、野兔、刺猬。
以东乡羊肉闻名的东乡,每家基本都养着羊,于是那些野草就成了羊们的美味。而我们每天放学回家的任务就是拎着篮子去树林里割草,而我们自然是以此为借口出来玩,每次我们都是先割半篮子草,然后我们分二组开始跳皮精或者跳格子,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为怕回家被大人责骂,总是冲冲勾下野桑树的枝叶放进篮里,只需一点就装满蓝子,而且看上去满满的。
记得有一年刚入秋,我因为怕自已割的桑树叶太少,羊不够吃,自作主张抓了很多稻谷喂羊,又怕羊吃了稻谷口干,又放了一盆水给它,结果那其中一头羊估计是因为太高兴,吃多了,又喝了水给涨死了。于是本来准备过年吃的羊只能提前给屠宰了,我自然未逃过母亲的爆揍。
夏天,我们一群小女孩爱最常做的事,就是去树林里采撷凤仙花的花瓣,将各种颜色的花瓣捣烂成汁,用布裹在手指上将指甲染成自已喜欢的颜色,顺便还可以捉些凤仙花上那种背上长满大眼睛的芝麻虫回去给家里的鸡当点心,而我染的玫红色指甲可以让我在伙伴们中得意好久。中午趁大人们午休的时候,我们偷跑出来去树林里比赛捉蝉、找蝉壳、挖蝉蛹,我一直对地面上的小洞洞感兴趣,总希望能在小洞洞里挖出还未蜕皮的蝉蛹,虽然那个机率好小好小,但是还真的被我挖出过。如果谁运气好不小心碰到蛇,我们会高兴好久,那就是一顿美餐呀。
等到树林里到处都能闻到野菊花那种特有的花香味时,秋天已来临,随处可见的如玛瑙般的野苟杞,以及如野枣般大小的的野香瓜都是我们的采摘的对象。我们采撷野菊花的花朵,晒干了缝起来当忱头的,又香又柔软,而且还有清毒败热的功效。
冬天的小树林光秃秃的,偶尔看见小鸟在满是落叶的地上觅食,等大地变成白茫茫一片的时候,我们打雪仗、堆雪人,享受雪带给我们的乐趣。
童年的小树林带给我太多的回忆:与小伙伴玩家家,爬树掏鸟蛋,与同桌男孩儿第一次拉手...... 小树林呀小树林,想要再见你怕是以后只能在梦里再见了。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