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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xty888 发表日期: 2008-09-10 16:15 点击数: 303
明家屯在黑龙江的青冈县,离县城是二十八里路,在读大学之前县城是我最远的路。屯子不大,南北两趟房,中间是北方农村普遍的高低不平的土路。土路不但走人,也是鸡鸭鹅狗休闲的场所,所以牲畜粪的气息很浓厚,已至于现在一闻到畜粪味我就会想起我的童年和我生长的村庄,很温暖很怀念。房子都是土坯房,样子都像亲兄弟。村庄到现在的人口快有六百了,这让我感动并深思。这里原来是草原,和内蒙古的草原是连成一片的,一百年前过不下去的山东人逃荒在这落了脚,开荒种地就有了现在的村庄。我爷爷三兄弟是开荒最早的一批,所以我的姓氏是屯子里的大户。那时的草高过人,狼群浩浩荡荡,夜晚人们紧闭大门,在狼群的嚎叫声里睡眠。偶有谁家的孩子不见了,大人们只会默默的伤心怀念,不会徒劳的去找。因为他们知道,孩子肯定是被狼吃了,费了力气找到的也只是几根瘦小的白骨,还不如就让孩子原来一般的活在自己的心里,说不定自己还能在大风吹动野草的时候听到孩子回家的声音。再说了,即使出去找,找到几根骨头的希望也十分的渺茫,孩子嫩呀,而那浩荡的狼群不但饥饿而又钢牙铁齿。这就是我出生并渡过了童年和少年的村庄,我的青春也是在这里开始了萌动,并留下了忘怀不了的记忆。现在我总是想到大漠和大漠的一缕孤烟,只是还无法明白这是人类的繁荣还是人类的堕落。明家屯现在已非原来的模样,过人高的荒草地已开垦成大片的农田,每年的七八月份连绵的青纱帐在风中无忌的婆娑,还有蝈蝈在枝枝叶叶间无忧无虑的叫着。百年前的荒蛮和狼群早已不在,这里已是一部分广袤平展的松嫩平原。只是这里的盐碱太重,庄家长势不好收成也差。早些年村子里的人从没买过碱,到村前二里路的碱沟刮些白花花的碱土来,在大铁锅熬它一天一夜再用纱布过滤,用这碱蒸的馒头是又白又香还有嚼头。直到今天,明家屯的人还是到碱沟拉碱土抹房顶,碱土抹的房顶不漏雨。不漏雨的屋檐下是我父老乡亲平淡无奇,但在真实里悲悲喜喜的人生。
明家屯前大约二百米的地方比较低洼,村子里谁家盖房子托土坯都在这里取土,多少年过去了,这里便成了平地里的深渊,边上有几尺深,里面最深的地方大概有两丈深。雨水都往这里淌,慢慢的这儿就成了一个小水库,村子里的人管它叫大坑。这是村子里孩子的乐园,夏天孩子们在这洗澡打水仗,冬天在这里坐在冰爬犁上滑冰。最热闹的是每年的七八月份,晚霞一落下去村子里的大人们就来到大坑边,男的在东边,女的在西边,都脱得一丝不挂把自己泡在水里,一方面是消暑,另一方面是洗洗自己的身子。没谁在这时顾忌对面看到不穿衣服的自己,这不止是因为明白黄昏夜色里对面看不到,更重要的是这些男男女女的心思都在享受清凉的水里。这时最高兴热闹的是孩子们,水里都是他们透明的喊声和笑声。尤其是会游泳的孩子们,在东西边的父母间大声喊叫着游来游去。于是常出现样的结果:会游泳的男女担心自己的孩子溺水,向孩子们所在的水深的地方游去,在劝孩子到水浅的地方去的过程中,男人女人会聊几句家常或是开几句玩笑,没谁想自己和对方的赤裸。当时我就是这群孩子中的一个,并且是最顽皮的一个。我那时七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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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没听大人们讲过
我只听我奶奶说过,在抗日那时候不久,我们那里有老虎的,经常跑到有人家的地方吃牛,吃猪,大家都很怕,就很早就点着火把和煤油灯的,因为有火光,老虎就不会靠近了,以前奶奶每次说的时候,我还是很怕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