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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剑辉 发表日期: 2008-09-11 20:26 点击数: 378
曹丕说“文人相轻,自古而然”,那还是善意的。因为敝帚自珍,算是人之常情,他虽评点建安七子文学之各有短长,心里又何尝真对曹子建于文学之盛隆以为然呢?所以为“轻”,倒也不必指定是文人。两个酒鬼碰到一起,甲一定要说乙不如自己海量,乙则肯定自己比甲海量,二人执意忙于各抒己见,而无瑕饮酒比试,那也算酒鬼相轻。两个女人站在人后,夸耀在学校的儿子时,也是如此,这算是女人相轻。但大抵除文人之外,这些相轻只是市井间的流传,而从未落到纸面上传播过,因此相轻便成了文人的专利,倒像是国人之中,尽皆相重了。
但口舌之争,大抵总是没有结论的。譬如有人批评上海建设一个“余秋雨故居”,来做文化旅游的景点,以为余先生很不要脸。有心之士第一时间就搜罗出各种故居评选的办法与惯例来,指名余先生之故居并无做文化景点的资格。之后的发展就可以预见了,立刻又有一些或真或假的、余秋雨“广大的海内外读者”来反驳,称余先生有何德何能,其故居成为文化景点理所当然云云。但这批来批去的结果,照例是无结果,那故居依然在建设着,余先生也依旧一幅高深莫测的珀斯。但报纸上却又“惊呼”文人相轻了,引来另一群文人摇头叹息,顺便又引出“中国现在为什么出不了大师”的话题来——虽然这批来批去的并非文人,往往是读者;本来只算读者相轻的,却因为惯例而又叫做文人相轻了。
余先生之故居做景点,我觉得毫无反对之必要。景点者,其存在取决于游人。苟果真不齿余先生者众多,则其故居虽在,无人参观,便没有了景点的作用;苟“广大海内外读者”果真数量庞大,且对余先生果真顶礼膜拜之极,则其故居即便并未专设为景点,必定每每亦有前去朝圣之人。专门要弄这个新闻出来,恐怕还是那故居的经营者的策略,为的是吸引游客而已——但我却也还有一个很不怀好意的猜测。因我看新闻时,里面说这故居余先生只是读小学的时候住过几年,此后便搬走了,房子也换了主人。但几年前余先生却自己掏钱把房子买回来,然后转赠给了当地的政府。这实在使我有些不怀好意的猜测,因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自己掏钱买一个小时候住过的房子,去赠送给政府;并且上海的地价如此之昂贵。这使我想起胡适之精心誊写自己之日记,赠送给博物馆的故事;胡博士之自知必为伟人而想要后人研究他更加方便一些,细心包装日记的初衷,是许多人都知道的。所以故居之为文化景点,恐怕也是余先生自己内心的一个渴望,而并非纯是经营者一厢情愿的献媚吧。
至于因故居引起的“中国现在为什么出不了大师”的话题,至此也算告一段落,因为中国是有大师的,大师就是余秋雨。除非是瞎子,否则今后谁还能不知道余先生是大师呢?“余秋雨大师”五个字便明明白白地写成一个招牌,挂在上海市静安区,称为“余秋雨大师工作室”。我并不是瞎子,因此我这题目便承认“余秋雨是个大师”,决不含糊。
余大师在“余秋雨大师工作室”揭幕的讲演上,第一要说的就是,他曾几次努力要把工作室的“大师”两个字去掉,只称“余秋雨工作室”。诚然我们听过老学庵,听过龙虫并雕斋,听过绿林书屋,但何尝听过陆游大师工作室,王力大师工作室,鲁迅大师工作室的名字?即便是李敖处处自称大师,他也没有一个李敖大师工作室的。可惜的是余先生的努力并不见效,终于因为“这是教委的一种架构性的设计,要改动有一定的难度。”(余秋雨《在工作室授牌仪式上的讲话(摘要)》),而依旧叫“余秋雨大师工作室”。我因为不明白何谓“架构性的设计”,也不明白“大师”二字所涉教委之架构为何,所以只能不去追究;况且也实在没有什么值得追究之处——“余秋雨大师工作室”,干卿底事?不过我对余先生的幽默有些意见:他说人是先称大人,再称老人;他曾经是老师,现在叫大师,还是退后了一步,也算理所当然。这个我实在不能同意——畜生里面老鼠不管大小都叫老鼠,而没有以为大鼠之后是老鼠的,可见大与老之间的逻辑关系真的不是这么简单地递进的。
我如此这么写一篇文章,实在是毫无结论,这文章即不载道了,便有些惭愧的感觉。为之言而有物,胡乱猜测一番,或许近来余先生要出新书了吧。
叶剑辉,2008年9月11日夜
某日,于一菜市场,有卖蛋者设摊,一买者至,自选若干,卖者称后曰:三斤整。买者付钱,卖者回身找零,买者顺手取一蛋放入称过之袋内。买者回身发现,怒曰:为何偷蛋?买者辩称从未有之。买卖者吵闹甚欢。围观者劝曰:STOP,找一公平称验证即可。去公秤验之,总重二斤九两。买者气壮曰,你真TM余秋雨,卖者不弱:你TNND比余秋雨还余秋雨。围观者曰:做人不能太余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