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共此时
---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八
子桑看着一众人忙成一团。家里挑了日子,登记和请酒都定在中秋这一天。
本来早上十点准时登记结婚的,但民政局的电脑系统突然瘫痪了,办理不了业务,只好等民政局的电脑系统重新运作起来才再去登记。一会黄晓峰的花车就来到楼下,接子桑到黄晓峰家,晚上就在酒店里宴请两家亲朋好友。奶奶和妈妈不停叮嘱子桑要注意留心的事情,子桑微笑应着,心里却有种冲动,想逃离这里,不想……结婚了!
这念头让子桑坐立不安。子桂拿起子桑的左手:“好大一颗钻石,至少有两克拉!姐,你找了个好老公,这么疼你。”子桑一笑,心里叹口气。嫁吧!嫁一个爱自己的人比嫁一个自己爱的人好。嫁吧!
姐姐子梅拿着手机走了过来:“你的电话。肯定是你的朋友打电话祝贺来了。”
子桑接过电话:“哪位?”
“子桑,李力失踪了!”萧刚在电话里叫道。
“啊!”子桑站了起来,“失踪了?怎么回事?”大家见子桑惊慌失措的样子,问道:“子桑,怎么了?”
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子桑向大家挥挥手,跑进卫生间关起门来,着急的问:“李力失踪了,怎么会这样?”
“昨天中午我跟他通过电话,他说来找我但没有来,昨晚打他手机又不通,今天打他家电话他父母说他昨天上午就出去了一直没回来。”萧刚火急火燎的说。
子桑捂着嘴哭起来。
“他有没有来找你?”萧刚问。
“没有。”子桑哭道,“快派人去找。萧刚,一定要把他找回来。”
“已经派人去找了。但还没踪迹。”萧刚哑着嗓子说。几小时滴水不进,嘴巴干得冒火。
子桑跪在了地上。
“他说过他今天要来找你的,你手机要时刻开着,在家里等着。一有他消息就通知我。”萧刚说。
“嗯。”子桑咬着衣服,努力让自己不哭出声来。
“我挂了。”萧刚迟疑了一下,说,“子桑,李力打算今天向你求婚的,他很爱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找回来的。”萧刚挂了电话。
子桑哭倒在地上。
“子桑,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快出来,花车快到了。”妈
和子梅、子麦不停的拍卫生间的门。子桑在里面半个多小时了,怎么叫也不应,分明还传出压抑的哭声。今天大喜日子,到底怎么了?
“李力,你发生什么事了?”子桑睡在地上,头昏昏地。去年中
秋开始,我以为我们已经相爱了。虽然你妈妈一直不喜欢我,但你对我却很好,直到,直到苏缌出现。原来,你爱的是我,李力!
李力,你现在哪儿?李力。
子桑昏昏晕晕地躺着,全身没了知觉,右手紧紧握着手机。
“叮叮叮咚……”有信息进来!子桑坐起来,是李力!
“子桑,我爱你。我爱你,子桑。等我。”
子桑赶紧回信:“李力,你在哪?快告诉我。你是不是出事了?”
信息发了出去,子桑盯着手机,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李力还没回信,子桑沉不住了,拨李力手机:“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怎么会这样?子桑再拨,还是接不通李力的电话。子桑慌了,打给萧刚。萧刚的电话里却没一点声音,仿佛拨通的不是电话,而是一个深邃而广阔的空间。子桑再拨,电话那头还是一片空阔的静音。
怎么办?子桑起身来猛地打开门,一头撞在妈妈和子梅身上,子桑推开他们跑进自己的房间,“嘭”关上房门。妈妈、子梅和一众亲友看着子桑被泪水洗刷过的脸,大惊失色。
子桑换上常服冲出门去。子梅拉着子桑:“花车快到了,你去哪?衣服也换了?!“
“我有急事。”子桑狠力摔开众人的拉扯,冲下楼,冲到大街上。李力会在哪里?难道是他听说我今天结婚所以躲起来喝闷酒?子桑脑子急转:他会躲在哪?对,我们常去聊天、看月亮的地方!
子桑麻木的走着。心,象下着暴雨,湿湿的,酸酸的。观月亭去了,天湖去了,藏秀林去了,公园去了,其他和李力去过的地方都去了,还是没找到李力。
子桑抬起头来。月亮出来了?晚上了?怎么一下子就到晚上了?
这么多卖花灯的?那老爷爷这么老了还出来卖花灯。爷爷要还
在,这会儿正和奶奶在家里吃提子月饼呢。
想起过世的爷爷,子桑心里一阵温暖,向卖花灯的老人走去。
“阿女,买花灯?”老爷爷招呼道。
子桑含笑点点头。多买几盏吧,老爷爷可以早些回家。
“爷爷,我要十盏。”子桑机械地掏出钱递给老人。
“阿女,这花灯会带你找到你想找的人的。”老人数了十盏花灯交给子桑。
“啊?”子桑茫然,接过花灯。会带我找到我要找的人?真的?李力,去年中秋你不在我身边,今年中秋,你还是不在我身边。但是去年我知道你在哪儿。现在,李力,你在哪儿?子桑望着月亮,心里呼喊着。
“叮叮叮咚……”有信息!是李力:“天涯共此时!”
“李力!”子桑叫道。两颗泪珠从干枯的眼里滚落下来。
“李力,你在哪儿?”子桑对着电话哭道。
手上的花灯突然亮起来,子桑心里一动,往前走去,走到一个交岔路口,子桑犹疑了一下,走向南面的街道,花灯一下子全熄了。子桑顿了顿,折回西边的街道,花灯重又亮起来。穿过几条大街,钻出小巷,花灯一路引着子桑向西走去,渐渐走到西郊。
“子桑!”有人从后面跑上来,叫道。
子桑转头一看:“萧刚!”
“子桑,做为什么不应人?”萧刚跑得气喘吁吁,有十多人跟着萧刚跑了上来。
“叫我?没听见。”子桑茫然道。
“我们在建设路看见你,不停的叫,你没一点反应。我们就追上
来。”萧刚抹抹汗,“你走得可真快。”看了看四周,这是城西的一座矮山,山上山下杂草蓬生,人们很少走来这里。
“子桑,你来这里做什么?”萧刚问。该不会,子桑也……撞神了吧!
“李力在这里。”子桑说。
“李力在这里?”萧刚叫道。天!子桑怕是一天都在找李力,看她累的! “李力真在这里?”萧刚向跟来的人喊道:“大家周围找找,可能在这里。”真在这里?我们十多人可找了一天都没找到。
手上的十盏花灯亮堂堂地,子桑说:“是。肯定在这里。”往山上喊道:“李力,李力,我是子桑,快出来。”
萧刚等十多人山上山下翻了一遍,没有,丝毫没有李力的踪影。
子桑家里,黄晓峰失望的放下电话:“用我们这里所有人的手机打过了,还是打不通子桑的电话,提示说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妈妈、爸爸、子梅等一众亲友一时无语,呆若木鸡。
李贵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萧刚等人折腾。哼!找吧!老子藏起来的人,你们这些蠢才也找得到!李贵猛抽几口烟,把烟头狠狠向萧刚扔过去。跟我斗!你多少斤两!等着给你老婆儿子买棺材吧!
李贵得意的颠着脚,突然一条绳从背后穿出来捆在自己身上,李贵吃了一惊,用力一挣,绳子松了些,有人叫道:“李贵,看来!”李贵抬头一看,一个男人拿着一只葫芦正向自己吸过来。李贵吓得魂飞天外,不及腾空而逃,只觉身体一轻,自己的魂魄向葫芦飘去,一眨眼已飘进葫芦里。那男人塞上塞子,把葫芦挂在身上。
李贵软软的倒在地上。两人男人上来拖住李贵,隐入了地下。
“完事了吧?”挂葫芦的问。
“完事了。”拿铜镜的说。
“怎样?”挂葫芦的看着萧刚他们满山翻找,问道。
“你没看那花灯。快找到了。”拿铜镜的说,“行,反正任务完成了,我们也坐下晒晒月光,也好看着他们,小心使得万年船啊。”
两人在树梢坐落,静静看着萧刚、子桑等。
“子桑,我们休息一会再找吧。”萧刚低着头,说。子桑,你那样子真叫人不忍心……
“不!李力一定在这里。”子桑坚持说。
萧刚为难的看看周围的同事。大家找了一天了,除喝了几瓶水,粒米未进,今天又是中秋……
“子桑,我们再去其他地方找找。”萧刚说。先劝子桑离开这里再说。
“都找过了。没有。一定在这里!”不!李力真在这里,我感觉到了!是李力!可是,为什么找不到?
“萧刚,李力真在这里,你让大家再找找,求求你了萧刚。”子桑哀求着。脑子一阵晕眩,子桑晃了晃。
“子桑!”萧刚扶着子桑,“我们在这找,你先回去!”
“不!萧刚,求求你,求求你们,”子桑向萧刚的同事跪了下去,“求求你们再找找,李力真在这里。我感觉到了。求求你们。”子桑边说边磕头。
“子桑!”萧刚拉子桑起来,“行!我们再找找。”
“叮叮叮咚……”有信息进来!
“是李力!”子桑叫道。“天涯共此时。是李力!你们看,是李力的信息!他在这里,他知道我们在找他。”子桑拿手机给大家看。
“奇了怪了,我们都翻遍了可什么都没有啊。”萧刚的同事疑惑道。
“毛叔,有什么发现?”萧刚看刑警队里资格最老的老刑警毛叔盯着一片草丛若有所思,问道。
“还不知道。”毛叔沉思道,“钟仔,阿坚,阿森,过来帮忙把这草扒开。”毛叔招呼几个同事,要把前面密蓬蓬的杂草扒开。
钟仔撩了撩那一片草:“除了草就是泥啊毛叔。”
“把草都拨了。”毛叔肯定的说。
钟仔三人不再说话,埋头拨草。其他人一肚子疑问,都围了上来。
“有个小山洞!”大家叫道。杂草拨开,一个一人多高的凹陷露了出来。
“刷……”凹陷处掉下一大片泥,底下露出一个碟子大的洞口。
“脚!里面有人!”有人拿水电往里照,叫道。
大家激动起来,钟仔三人用力挖大那小洞。
“娘的!这层泥好象有人专涂上去封住洞口的一样!”阿坚骂道。
“这泥足有两三公分厚,很均匀,肯定是后来才垒上去的。”阿森肯定说。
洞口越来越大,渐渐露出一个的双脚:皮鞋,西裤。
“李力!”子桑和萧刚叫道。
大家兴奋起来,七手八脚把封住洞口的泥砸掉。很快,一个小洞完全露了出来了。一个人直直的站在洞里,口鼻耳朵塞着杂草泥土。
“李力!”萧刚叫道。大家把李力抬出小洞放在地上,挖出塞着的泥草,毛叔探探李力的脉搏:“还活着!快送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