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潇湘蝶雨315 发表日期: 2008-09-13 22:14 点击数: 253
夏季的天气,真是奇怪!说变就变。刚才还是深蓝明净,这会儿,却刮起了狂风。一阵紧似一阵,一声盖过一声,室内的人听久了会忘记了季节,而误以为冬天到了。
“咣噹!”对楼窗玻璃被风吹落在水泥地上破碎的声音,极其尖锐地刺破了很多人的好梦。菱,依旧平静地闭着眼。丁香抑郁的脸,抽搐了一下。她向来比较敏感,虽然带来几多伤,但也练就了和天地之间万物相通的一种心灵感应。她感到有什么事情要在这个突然变天的日子发生,一种不祥的预感化为愁云惨雾堵在她的胸口。
天地间忽然变了颜色,室内的光线很暗,很暗。躁热沉闷的气息在空气里积郁,狂风像万匹脱了缰的野马厮叫着一波一波呼啸而过,听得菱也心惊肉跳。
一阵错了韵乱了套的鼓点似的脚步声“通通通” 地传来,虚掩着的门“哐通”一下被推开了,菱拧开床头灯,就见秋菊喘着粗气,泪光闪闪地站在门口。
时光突然静止在三个女孩,三种眼神里。秋菊眼里的痛苦,绝望,已经传染给了丁香,该来的终于来了。菱,有些吃惊,她根本无法把那样的眼神与秋菊划上等号。也不明白丁香为何如此容易被感染?
“怎么了?秋菊,发生什么事了?”
菱率先打破沉默,走过去,轻轻按住秋菊颤抖的肩头。秋菊似乎再也忍不住了,一头扑进菱的怀中,淘淘大哭起来。丁香不语,起身走到窗口,望向灰蒙蒙的天空,止不住的大雨从反光的玻璃上一滴一滴地滚落。上帝你为何在此时闭上了眼睛?你只是轻轻一合,却要多少生命付出代价?
菱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她知道此时说什么话也没用,只有让她们俩哭个够,发泄完了,才能把事情说清。
肆意的泪水和发狂的风声,让菱有些心烦意乱。怎么都这么脆弱?都市的阳光都是重金属吗?为何那么难以驮起?
秋菊终于抬起了头,揉着眼睛望向丁香:“香香姐,玫姐......玫姐她,她再也回不来了。”秋菊说完这句话忍不住又哭出声来。
丁香似乎早已知情,缓缓地转身走过来,眼睛红红的,抱着秋菊,久久不说一句话。唯有两行红红的浓浓的泪无言地诉说着命运相连惺惺相昔的女孩之间的情和谊。
菱呆呆地怔了半天,嘴唇哆嗦着不敢相信地问: “你说什么?玫,玫回不来是什么意思?”她还记得玫昨晚出去时的青春的光芒,她还想和这个外表冷冷的女孩说说话,她还想解开那些矛盾重重的谜团。事情突然的像拍电视剧,一个年轻美丽的生命说消失就消失了,这怎么让人相信?
秋菊呜咽着,说道:“我刚想进洗手间,在门口却听见老板娘惊呼一声‘什么,玫死了!’我一惊不敢进去,就往楼梯口躲起来,老板娘伸出头来,四处探了一下,又缩回去了,我就又跑到门边,听到她在说‘怎么弄成这样!’过半天又听到一声惊呼 ‘什么!火化?现在就火化?也太急了吧!我怎么向她家人解释?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父母都是泼痞货,闹开了我怎么收场?总得让她们见一面吧!’过了一小会儿她接着说‘只要给钱这事儿好办,怕只怕他们以后以此威胁,这种人都是贪得无厌的人,满足不了的......最好让他们签完字领钱,这样就没后患了。嗯,她的东西全部烧掉?好吧,哦,都在这儿哪,那你一会儿派人过来拿......’我听到这儿才赶紧跑上来了。”
菱和丁香出了一身冷汗,事情的复杂和严重远远超出她们的想象和承受的范围。菱突然叫道:“哎呀,别哭了,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快,找玫的东西,把该藏的藏起来,说不定,那女人马上就上来了。你们两个得把脸洗一下,不管多伤心,绝不能表现出来,让她起疑心。快点儿,玫的东西在哪儿?”
菱说这话时,眼圈儿也有些发热。丁香狠狠地咬着嘴唇,实在忍不住,冲出门去了。秋菊用湿毛巾擦了把脸,从床底拉出一只箱子说道:“这是玫姐的箱子,我们每人一把钥匙。当初,她对我们说‘如果有一天,她突然不回来了,让我们把里面的东西好好保管。’”
秋菊边说边的打开箱子,里面什么贵重的东西也没有,只有一条黑色的三角裤和一个红色的日记本,滴血玫瑰的那种红色,烫手的,灼心的红。
打开日记本,红色的绢秀字体映入眼帘:香香,秋菊,我的好姐妹,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信守诺言的人,平时不会偷开我的箱子,当你们看到这本日记的时候,只有一个可能,我已经不再这个世界上了!你们不要伤心,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你们一定要好好保管,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警察,他们都是一伙的,更不要相信某些新闻单位,他们是为领导服务的。去找我们的朋友,朔兰阿姨,她一定会帮忙的。
“马姨,正好你来了!你给我评评理,以后真的没法儿在一起了!”
“怎么了?别哭,好好说,有什么委屈马姨给你作主!”
门外传来了丁香特大的委屈声和那个女人的敷衍的声音。
“快快,秋菊拿几件玫姐的衣服!”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把衣服塞进箱子锁好,把内裤和日记本顺手塞进菱带来的土气的布包里。那女人和丁香已经进屋了。
菱上前拉住秋菊的手暗暗使劲儿,秋菊马上装出一副恼怒的样子,撅着嘴把菱推开,气冲冲地坐到床上。
“马姨,你问问她,她凭什么在背后嚼舌根,她凭什么瞧不起我的父母?”
“秋菊,你是不是说丁香什么话了?说了,道个歉以后还是好姐妹。”
“我不!我又没错,我只是实话实说!”
“谁让多嘴了,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不为说吗?用得着你在背后添油加醋,煽风点火的吗?”
“谁添油加醋了?你自己是这种人,不要把别人也想得跟你一样!”
“你说什么?你......”
“够了!别吵了!烦死人了!你们闲着没事儿干了?大清早找晦气!丁香你也真是的平时蛮和气的今儿怎么就认死理了呢?还有,秋菊,如果不想休息干活去,别没事儿找事!”
一声刺耳的警笛,穿过浪涛般的风声,熄灭了屋子里的怒火。
“今儿,有重要客人,比较忙,你们仨都下去帮忙去!对了,那个玫的东西在哪儿,她要走了,让我把东西给她送回家去。”
“她要去哪儿?她们家远不远,要不我们仨瞅个空儿给她送去,顺便送送她,好殆也在一起干这么长时间了。”菱好奇地问道。
那女人狐疑地问:“你们不是昨天才刚见过一面吗?谈什么交情?”
“噢,不是,我是指她们三个,我听她俩讲过她们关系挺不错的,所以我就想趁这个机会,一来可以最后聚一下,二来让这两个正闹情绪的人合好,这样,玫走之前不是做了一件好事儿吗?我去不去都无所谓。”
“整天都在一起,有什么好聚的!她俩不出一天,一会儿就好了。好了,东西放这儿,就这个箱子?没有别的东西了?”
“没有了,除了日常生活用品,玫从不买东西的,这你知道。”
“好,你们下去吧,去一楼,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别让那些财神爷发火不满。”
“等等!谁要问了,就说玫去南方了,明白了吗?”
“知道了!”
三个女孩走到楼道口,才松了一口气。迎面上来四个穿制服的人,丁香心中最后那根弦,在擦肩而过那瞬间,“咯噔!”一下断了,崩得她的心生疼生疼的。童年的梦,应该醒了!
“菱姐,东西放你包里安全吗?你说会不会被他们搜到?”秋菊忐忑不安地问道。菱沉吟了一下,镇静地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咱们就赌一赌!”
几个冷面制服走进去,那女人笑脸相迎,指着床上的箱子说道:“这就是玫的东西。”
“就这些?”
“啊!可不就这些,玫这人我了解,来时什么也没带,这箱子还是我出钱给她买的,就几件衣服,还都是别人送的。她吃住都在这儿,没什么爱好,平时很少逛街,从不买东西。”
“噢,那她平时有写日记的习惯没有?”
“日记?没见她写过,就是写,也只能在箱子里锁着,不可能在别的地方。”
“再搜一下吧,看看有什么遗漏的,都带走。”
几个人开始在床底,床缝,衣柜,窗帘处细细搜索,什么也没发现,最后目光落在了菱的布包上: “这是什么?”
“这是今儿刚来的一个乡下姑娘的行礼,就是刚下去穿白旗袍那个!赶明儿你们来了,让她给你们倒酒!”
“哦,就是她呀!挺俊的!你是折了一名刺将,多了一员艳将啊!那好吧,谢谢你的配合,叫那三个小姑娘放聪明点儿,走吧。”
其中一个拎起箱子,四个人便走了出去。
“慢走,有空常来坐坐,小酒小菜我还是请得起的!”
“要不是公务缠身,今儿还真不想走了呢!唉!既然老板盛情,改天一定来。”
警车像来时一样鸣叫一声,一溜儿烟儿跑远了。一楼热闹的麻将丝毫没有因为警笛的声音而颤抖一下,停顿一会儿,依然兴致勃勃,马不停蹄地忙碌着!
窗外,风声更紧了。天,眼看已经到了该亮的时候了,而城市的清晨被这风又吹回到现实的阴暗之中......
上一篇 |
目录 |
下一篇
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给菱上了沉重的一课。
莲衣的章回式很有特点,
增添了故事元素。
瀑布问好!
[寄莲衣姐,效DE体]
意聚毫端,
情传网上,
底事重赋相思?
天涯乱绪,
苦忍心犹醉处,
墨未干时。
簌簌飞琼,
坠离怀、
陡觉雁杳鸿稀。
一种凄凉,
悠悠积久成痴。
自无奈、
愁中拾韵,
邀蛩絮语,
湘竹能知。
筠风卷碧,
山影涵青,
枉费参差。
烟霏横锁,
梦都难、
难与姐期。
说不得、
幽寂凝碧,
吟怀竟也堪支。
此去今年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