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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听雨 发表日期: 2008-09-16 15:33 点击数: 1055
收拾屋子,从衣橱的顶上翻出二胡,拂去灰尘,调理好弦索,咿咿呀呀地拉响,可惜左手麻木,已经无法灵巧准确地按准音位。无奈作罢,继而感慨:和二胡有关的那段岁月离我越来越远了。
真的是很久远的事了,那时,我刚启蒙读书,最好的文化生活便是农闲时看村里“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的演出。一色的下放知青,吹拉弹唱,样样在行,让我迷恋得不得了,心想他们怎么就那么聪明,什么东西拿到手都能弄出美妙的声音。有一次去后台摸二胡,被二胡的主人狠狠训斥一通,别人告诉他我是大队支书的公子,那人立刻换了笑脸,主动将二胡交给我玩,我有些愤愤地,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觉得好可怕,不敢接他递到我手里的胡琴。
我终于有一把属于自己的胡琴。八岁那年冬天,顶着寒风出去踅摸几天,捉到一直硕大的青蛙,一个胆大的伙伴将皮扒去,找来一只琴筒大小的竹筒蒙上,阴干后,挖孔,正好被父亲见到,问我做什么,我有些忸怩,说是做一只胡琴,父亲仔细看了我一会,说交给我吧,我给你做。
几天后,胡琴做得了,我记得弓毛是用的我堂姐的辫子,父亲从下放知青那要来松香和琴弦,因为竹筒比较细,所以琴声很尖,类似于京胡的声音。开始是父亲自得其乐地拉响,不成曲调,母亲笑话他应该闭上眼睛,因为街上算命的瞎子通常都是这样的。父亲也不生气,将胡琴交给我,说,玩去吧。
就这么玩,玩了几天,居然能将“东方红”完整地演奏一遍,后来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慢慢,别人哼唱出来什么调子,我都能惟妙惟肖地用胡琴模仿,知青夸我,说我乐感特别好,要收我为徒,我记着那次后台训斥,终于没有答应。
因为会演奏胡琴,后来又无师自通学会竹笛、口琴、唢呐,所以整个读书期间我都是所谓文艺骨干,到读师范时,终于学会简谱五线谱,算是入门了,因为没有接受过正规训练,虽然也有了上台独奏的水平,但一位精通演奏的老师说我属于野路子,弓法指法有很多弊病,而且积习难改,断言我只能有这样的水平了,所以很受打击后,不怎么操琴了,毕业后分到偏远的乡下教书,一直带着胡琴,当然是从乐器商店花钱买来的正宗的二胡,父亲给我做的那把胡琴后来被我老表拿去,不知所终。
不知为什么,我无端地想,二胡应该有灵魂的,一定有,否则,为什么会从胡漠远涉江南,在二泉遇见阿炳?杨柳岸,乌篷船,小桥流水绕人家,这才是江南,这才是二胡低吟的地方,那个盲人琴师收留了二胡流浪的灵魂,从此,沧桑变成指尖的呜咽,变成彻骨的悲凉,流浪不再是二胡的流浪,流浪不再是音乐的流浪,那是一个孤独忧伤的灵魂在流浪,那是一个黑暗的年代在流浪,那是一方贫瘠的土地在流浪,那是一个渴望强盛的民族在流浪。
二胡不是俞伯牙的那架古琴,没有高山流水的知音;二胡不是浔阳江头的琵琶,没有诗人为它动情。它不属于墨客骚人,不属于显贵官宦,它是下里巴人,是落魄者的无奈,它是俗子凡夫暗夜开放的花、流淌的画;它是商贾戏子开心时的道具、潦倒间的支撑。当如水的月色浸淫深秋桂子,稠密的细雨婆娑河边芭蕉,当多情的晚风掸拂台门石桥,弥散的炊烟缭绕乡野谷场,二胡空营造出的是忧伤的氛围,谁能说,六朝金粉的秦淮,红袖招的声色犬马,不是二胡弦上颤飞的韵;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的钱塘,太浓的绮丽繁华,不是二胡琴弓中跳动的律!
二胡与我,却是相伴半生的朋友。一把二胡,一个书包,出门时喜欢这样装备自己。虽然很少操琴,但我还是愿意带上,潜意识里,也许是背负一段岁月,一个梦想。生活让我面目全非,我已不再是我,但关于二胡以及和二胡有关的故事,一直深藏在我的心底,上了几岁年纪,尤其怀旧。我知道那段岁月一去不复返了,头上的白发和日渐佝偻的脊背就是最好的证明。
也许有一天我将离开我生活的城市,去到一个不可知的地方,继续我的流浪生涯,我知道流浪是我的宿命——“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
二胡,你还愿意陪伴我吗?
难得,浮躁的社会还有这样的好文字
这样的文字,读到实在幸运!
小西问好博主。
不要问我从那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甚流浪流浪远方流浪
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
为了山间轻流的小溪为了宽阔的草原
流浪远方流浪
怎样才能帮助你,一个视文字为生命的写手来结束这种流浪呢?
虽然不能再操琴,但你能从音乐中找到新的快乐源泉。祝福你朋友。
有机会和我家先生PK二胡吧!
老夏终于休息了...
应似飞鸿踏雪泥。
泥上偶然留指爪,
鸿飞那复计东西。
香荷碧水动风凉,
水动风凉夏日长,
长日夏凉风动水,
凉风动水碧荷香。
儿时童趣玩味尽,
青春无敌味浓浓。
中年成熟味依旧,
一生情操味无穷-------没有-----------------座到沙发^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