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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蝶雨315 发表日期: 2008-09-17 10:43 点击数: 275
丁香,菱和秋菊,极力压抑着内心深处海啸般席卷而起的悲痛和恐慌。事情来得那么突然,谁都没来得及准备足够的冷静和勇气,一下子就被巨大的冷风强行卷进一个阴森森的黑洞。一身红艳的玫在离她们不远不近的前方,毫无生气地走着,不知道要把她们领到哪儿去?越往前越看不清方向,越酷冷难耐,而走着走着,玫突然就消失了,冷冷的双眼淌着血,挺挺地倒在了三个姐妹的脚下,然后就不见了。
她们的心在不停地颤粟着。在这颤粟中三个一无所有,一无所知的女孩心中同时产生一个念头,无论如何要弄清玫的死因,要让玫的灵魂安息。于是,难抑的悲痛和恐惧被熊熊燃起的奋怒和不顾一切的信念压了下去。
风穿过钢筋水泥的铜墙铁壁,漫过光线暖昧的灯影,一声声从三个女孩心头掠过。三个人在不同的房间内,肆意的嬉笑喧闹声中进进出出,不停地交换着鼓励,以及只有三颗紧紧拧结的心能明白的信息。
三个人刚坐进休息室,就进来一张又惊恐又兴奋神秘兮兮的脸,她的酒红色的头发乱七八糟地散在肩上,围在脖颈里,不停地揉搓着露在外面的手臂,嘴里喋喋不休地喷着刚才听到看到想到的消息:“你们没到外面去,风大的吓人,一棵这么粗的大树都被连根拔起了,许多人家的玻璃都碎了,很多人围在一起骂老天,说什么人间有冤情不去惩罚坏人,就会在老百姓身上作威作福。这天也真是的,昨个儿不好好的,今儿说变就变,我刚才出去一下,差点被刮走。古时候的窦娥,小白菜什么的冤案,听说六月的天下黑雪,你们出去瞧瞧这会儿,天低云暗,风啸云狂,还真像寒冬腊月天,说不定一会儿就下雪了!
那女孩自顾自地说评书般地高谈阔论着,全然没发现屋里的三个女孩已经紧紧地靠在了一起,其实她们这会儿还真是期待下一场传说中的黑雪,虽然怕得要命。三人手拉着手,相互输送信心和力量。和女孩打声招呼出去忙去了,这会儿只有不停地忙碌能减轻她们心中的不安和恐惧,能麻醉她们无法言说的悲痛。
“喂,你!对就是你,穿旗袍的,你去把四号桌收拾一下,人刚走。一会儿又来人了,放利索点儿,收拾干净点儿!”
一个像得黄毛病,脸面和脖子不同色,还算有几分姿色的女孩,横着三角眼,朝菱大喊到。菱,莫名其妙地看这个指手画脚的人,不明白为什么她没有看到电视上的这种丑态?还是她以为这是一种美?
“没听见?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别以为你长得漂亮就摆大小姐的谱儿,什么活都不用干了,告诉你进了这里边儿你就是个跑腿儿打杂的丫头,别想着攀上高枝儿变凤凰,顶多只不过是供大款消遣的花瓶......”
菱一听这话说得越来越不像话了,见过俗不可耐的人,可也没见过素质这么差的人。但她素来懒得理这号人,和这种人论理,说不成事儿反溅一身泥,不值!况且自己刚来,不想惹太多的事儿,心里边儿更是有要事,所以也不搭话,像遇到难闻的空气一样,转身抬着头向四号走去。
刚到门口,就被一个温热有力的大手拉住了。一扭身,就看到了王辉和善如佛的笑脸。
“有事吗?没事我还要工作。”菱挣脱冷冷地挣开。
王辉像没听到一样,依然慈祥地笑着,不过是把笑脸转向了那个黄毛女孩,极富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小艳,今天怎么了?哪位爷欺负你了还是没给小费?告诉我,我替你做主?”
黄毛女孩有点卑微地蹭过来,讪笑的脸像附满了灰尘的假花,被风吹动时让人作呕的灰尘就开始飞扬:“哎吆,有你王哥在谁敢欺负我啊?我刚才是和妹妹开个玩笑,没事的。王哥你在忙什么呢,这两天都没见到你了,人家都想死了。”菱感觉胃里的东西在向上涌,转身进房间打扫去了。王辉干笑两声:“和你们一样忙着生存呗,开玩笑可以,但有气可不能乱撒,这位菱妹妹是来这儿体验生活的,有什么活派给别人,啊!好了,没事了,你去忙吧。”看着黄毛女孩悻悻地走了,王辉走进去,双手抱胸看着菱干活的样子笑道:菱妹干活的时候也这么迷人。好了,这活有人干,你去休息会儿。”
菱本来对王辉挺生气的,想到他可能和那些臭男人一个样,只不过多了幅好皮囊罢了,但听到他说自己是来实习的就莫名地感动,这个酒店给她的感觉不是太干净的,王辉的一句话让她和这里的一切隔开了,她感觉到了自己还有希望。对王的反感就小了很多。
“我初来乍到,你对我像亲妹妹一样照顾,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菱不好意地笑着说。
“兄妹之间还说什么谢不谢的。这是我的名片,哥这两年红运当头,接收了一个小房地产公司效益还可以,一年也就一千多万。另外闲着没事儿,下面还有几家不赚钱的小公司,要不你到我那儿上班吧,我一个月给你一千元,包吃包住,给你配手机和专车,一年之中公司还提供几次免费旅游,不急,你回头好好想一想,不出几年就能把你家人全接来,帮你们办好城市户口,让你的家人也住洋房,过城市人的生活。”
菱接过名片那一瞬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就打哈哈道:“这么好的事儿,谁不想啊?不过,我一个人不能决定,得问过我爹才行,但还是谢谢你。对了,你能不能跟老板娘说一下,批我们一天假?”
“这有什么难的?怎么了?”
“噢,丁香想回家办点儿事儿,秋菊也想回去看看她表姨,但这两天忙,都不敢请假。所以,想请你帮个忙。”
“行!没问题,菱妹妹开口,还有什么说的?她们什么时候去?”
“就现在吧,早去早回。她们不想让老板娘知道,当着你的面儿她不说,但过后难保不会扣工资训骂之类的,你能不能好人做到底,就说带我们仨出去玩一天?”
“那好啊!再好不过了,我这就去说,你等着啊!”
王辉说完便上楼找老板娘去了。菱急忙找到丁香和秋菊,把情况给她们说了。
丁香满脸忧虑地望着菱:“你怎么惹上这个人了?要是玫在,肯定不会同意的。你知道他有多危险吗?你以后最好离她远点儿,那种男人太有诱惑了,被一个甚至很多女人调教了很久,他成熟了,并且天长日久他也有了积蓄,还有太了解小姑娘的心态。我们交往的人都很幼稚。他们不一样,他们经历的太多了,嘴上说爱你,会怎么怎么样?其实他离不开自己的家。还有当你爱上他然后就开始吃醋了,但你无可奈何,除非你不爱。到那时,你进退两难,后悔已晚了。”
丁香说这话时,眼圈儿又红了,好像勾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也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擦着她的泪笑着说:“你看你都想哪儿去了?有时候不要想的太复杂,你都快成林妹妹了,想要快乐可不能想太多,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想也没用,未来的还没来到,想了也瞎想,还是想想现在,我们可以出去了,我们可以为玫做一点儿事情了。”
“就是,香香姐,你别哭了,以后菱姐不理那个王辉不就行了。”
“真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丁香叹着气道。
“事情有时候本来就简单,是我们把它想得太复杂了。就算到时无法摆脱,大不了离开这里,不会出现你想的那种不可挽回的情况的,你难道不相信我?”
虽然认识不到一天的时间,但丁香对眼前这个只大自己一岁的女孩,早已刮目相看,也许真应了那句老话: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虽然自己家里也不是太富裕,但从小依籁惯了,没有菱身上那种成熟冷静,独当一面的气质。
“你们在聊什么呢?是不是在商量一会儿怎么感谢我呢?呵呵,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们赶紧去收拾一下,咱们马上就走。”
王辉风度翩翩地走过来,脸上放着光,和煦的温存的光芒,乌黑发亮的寸发像抹了油似的,一根一根刺猥一样竖立着,却没有年轻人冷凝的霸气痞气,七匹狼红色T恤在他身上尽显一种成熟男人的气度,美国苹果牌牛仔裤又恰到好处地张扬出了他青春的魅力,一双一尘不染,光可鉴影的蜘蛛王皮鞋走出了一个成功男人的自信和豪情。在这个被磨光了所有菱角的男人身上找不出一丝一毫熬了通宵的迹像。
像看一个不太清晰的摇晃着蛊惑的镜头,菱看得有点儿失神了。丁香说得没错,这是一个危险的男人,不能太高估自己的定力。她低头又抬头笑笑说:“那好,再次谢谢你了,我们去换件衣服就下来。”说完拉着丁香和秋菊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一会儿,三个女孩就坐在了王辉的白色奔驰跑车上。快到蝴蝶泉边的时候,三人便下了车。
风不知何时已经变小了,但还是能听到像无家可归的孩子一样呜呜的哭声,冷冷的雨从那哭声中纷纷乱乱地地扑面而来。三个人虽然都穿了外套,还是禁不住打个冷战。
菱感激地对王辉说:“你昨晚熬了通宵,真的不好意思还让你送这么远。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晚上我们自己回去。”
“没事儿,习惯了,我昨天睡了一天。我名片上有联系电话,你们办完事儿,打电话给我,我再来接你们,请你们去市里边玩。”
“不用了,你已经帮我们很大忙了,怎么好意思啊?”
“你怎么还这么客气,再这么生分我可生气了,以后你就把我当成你哥,别说谢谢了客气了之类的话,我听着都别扭。”
“好吧,那我们走了,你回去吧。”
“这多好!咱们晚上见。”
王辉说完便上车,一拉烟儿跑远了。三个女孩互相对望一眼,谁也没说话。菱心想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走着看吧。丁香暗悲,但愿菱,不要走玫的后路。秋菊则想:坏了,招来一个大麻烦,以后有菱姐受的了。
沉默地走了一会儿,面对雾蔼蔼雨丝丝中的清清河水绕堤柳却无心赏景的菱问:“那位朔兰阿姨是干什么的?”
丁香满眼崇敬地说道:“朔兰阿姨是一个匿名作家,她写的书可感人了,都是写关于农村生活的,或者就是我们这些打工妹的,这是我们认识她以后才知道的。一年前的夏天,我,玫姐和秋菊三人被她家房后的一大片向日葵吸引去了,正在玩呢,从屋里传出了优美的琴音,听着真美,像泉水欢快流淌的声音,纯净奇妙。我们三个蹑手蹑脚的沿着墙沿,走到门前,从敞开的大门内看到朔兰阿姨坐在钢琴前正表情投入弹奏着。”
秋菊接过话头说:“要不是我当时羡慕兴奋地难以控制拍起手来,朔兰阿姨不会发现我们,我们也就不可能遇到她这么一个好人。”
丁香接着说:“嗯,当时秋菊拍手,被朔兰阿姨发现了,走出来邀请我们进去。当她得知我们是全市都鄙夷唾骂的红楼大洒店的服务员时,不但没有把我们轰出来,连丝毫瞧不起的眼神都没有。她说你们在里边干一定是家里特别困难吧?问了我们很多个人的情况,眼睛始终像慈母一样温柔可亲。她留我们吃饭,给我们做了好多好吃的。吃完饭,和我们聊天,带我们参观了她的家,我想我一辈子也不可能有那么温馨舒适的家。在她的书房里,她告诉我们没有卑微的职业只有卑微的灵魂,要自己看重自己,虽然那里不是个好地方,但要坚持自己的原则。她还问我们以后怎么办?有没有想过挣点钱后,出来自己干?她会帮助我们的。当时,玫姐哭了。哭得很凶,那是我唯一一次见到玫姐哭。最后我们走的时候,她送给我们一人一本书,说看完后,再来换。那是写打工妹创业的一本书,是她写的。从那以后,我们一有时间就到她那里去。有一次,玫姐对我说过一句话:这个世界很脏,唯一的一块净土就是朔兰阿姨的家,在那里就像到了天堂,只可惜我们认识得太晚了。”
“怎么没听你提起朔兰阿姨的家人?”
“她的全家福很大,在客厅里挂着。一看就是非常幸福美满的三口之家,她的女儿很漂亮,像一个可爱的公主。可是我们每次去,都没见着,朔兰阿姨从未提起过,我们不敢问,害怕有什么伤心的事情。”
“菱姐,快到了,过了桥就是。很美,对吧?”
秋菊指着蝴蝶泉边一幢白色的房子说道。
芳郊绿遍,那幢白色的房子像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一堆绿玉中间,甚是娇美可爱,让风雨飘摇中烦乱无措的心一刹那平和安静下来。枝繁叶茂的村庄像绿色的屏障将都市的喧闹圈在外面,齐齐整整的方块田像一片片绿色的荷叶静静地托着这朵洁白的雪莲,一行行白鹭展开鹰一样的双翅优雅地绕着她翔舞歌唱,脚边同样静谧的蝴蝶泉用一个个醉人的酒窝传神地把她的倩影藏在心间,悄悄带向大海去参展......好美的一个所在啊!心中向往的天堂也不过如此,真不知道那位幸运的天使长什么样子?不知道她能不能将玫苦难的灵魂救出无边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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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觅着当年的相思明月楼
渺渺的琴音在夜色里飘落
和月色一起消融的波光
又熠熠生辉 打了千年的花骨
洁白的在水中荡漾
谁在水边掬水长叹息 为何
“永远也不能被人放在手心里呵护”
千年的歌声攸然而止
千年的花骨绽放成满江的芙蓉
此去今年问好!
问好依然!祝君愉快!
幽兰问好莲衣
菱知道吗?
她毕竟还是涉世未深的一个乡下小姑娘,并不知道面前道路上的坑坑洼洼。
瀑布问好!
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给你留言,
但是,记得常到暖苒的小筑坐坐,
我的文章会有朋友不是帮忙上传。
谢谢……
提请祝贺国庆愉快!
学习了。。。
问候莲衣
----风儿
菱,丁香和秋菊,被殷勤的王辉送达目的地.
作家朔兰将给她们以什么样的帮助?
这个王辉,可靠吗?
.........................故事曲折,文笔不错.
峨眉栖诗问好.
榕树拜读!
很真实的故事,很生动的笔墨!
紫色问好莲衣!
问好莲衣妹!
有的时候偶尔不开心。现在好多了。
泡泡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