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春回放⑼
那时候国家正加大农村基本建设管理,号召“田成方、林成片、路成网”。我的家乡只有一条通往县城的柏油路,村与村之间全都是土路,一到雨季道路就泥泞不堪寸步难行。要解决这个问题并不容易,不象现在国家能给投资,那完全得靠农民自己。当时我们大队在全县来说也是比较富裕的,有油坊,粉坊、砖厂、还有酿酒的烧锅,解决资金不成问题,所以就决定修一条通往公社的沙石路。那条路全长四公里,中间得穿过一个很大的墓地,怕影响施工决定把所有的坟墓迁移到东山坡,并且提前几个月就贴出了告示,让社员把自家的坟茔起到新址去。
秋收结束后开始修路的时候,还剩下几十块坟没人起,这些坟墓有的是没有了后人,有的是家迁外地无法通知,只好按无主坟处理。这项任务由我和团支部书记负责。我们从生产队抽上来一些年轻人,分成几个小组就开始了挖坟掘墓。动土前我们按当地的习俗焚烧纸钱,还念叨念叨要给他们乔迁新居。头一天起的那几块坟可能都是年头多的,棺木已经腐烂的差不多了,尸骨也都散乱地埋在泥土里。当时在场的人多,我亲自下到坑里去捡骨头都没感觉怎么害怕,只是那种气味很难闻。我们把每个坟里的骨头都捡得很干净,然后用纸箱装上运到新墓地里好好的安葬。
第二天早上起的那块坟靠墓地的北边,在一片蒿草中间,周围稀疏地长着一些芦苇。看样子好象从来没有人来拜祭过,坟前的芦苇和杂草没有焚烧的痕迹。我们挖开表皮的土层,看到里面都是丝丝络络的芦苇根子,棺木葬得很深,越往深挖芦苇根越多。等到上面的土全部被清楚以后就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棺木被芦苇根紧紧地层层缠绕,就像裹着一条厚厚的棉被一样,没有一块裸露的地方。我们用铁锹把芦苇根子剁开,暗红色的棺木一点都没有腐烂,上面画的二十四孝图还清晰可见。撬开棺材盖的瞬间,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夫人安详地躺在里面。花白的头发,发髻高高隆起,上面别着一支金钗,七彩缎长袍的上面颜色都还能分辨清楚,只是不那么鲜艳了,胸前挂着的银饰品上有斑斑锈迹。大家正议论着她应该是什么年代的人,一阵风吹来,完好的衣服变成碎片随风飞起来刮走了,就那么十几秒钟的时间,人的形态完全消失变成了骷髅。
她的随葬品很多,陶瓷的坛子罐子,还有许多铜钱,有些东西上了锈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物品。大家根据这些东西分析,她应该是清朝中末期的人。那时候没人懂得文物保护,都是一些年轻人,谁都没想要什么,就连那支金钗也没人稀罕。我们用铁锹把那些东西从坑里撮出来扔到外面,有的摔碎了,有的被那些来看热闹的人拿走了。当时可能还或多或少有些迷信思想作祟吧,心里想着挖坟掘墓本来就不对,再拿人家东西就更不道德了,倘若真的有灵魂存在岂不就糟了。
历时半月,我们终于把所有的坟全部起完,男劳动力都回生产队干活去了,只剩下我领着十几个青年妇女在路边挖林带沟子。那天有个人挖到一块棺材板,大伙围过来议论,估计是没起出去的坟,由于年代久远没了坟头。工地上一个男人都没有,我是领头的。只好站在上面清土。刚挖没几下,喀嚓一声,我的两条腿就掉进去了,一只脚正好踩在头骨上,咕噜一滚人就倒了,大家七手八脚地把我拉了上来。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的我,当时真的被吓坏了,头皮发麻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可我硬是撑着没让人看出害怕的样子,要是那样活就没法干了。稳定一会情绪,我还是下去把尸骨都捡了出来.......
自从那次起坟以后, 我的胆子就大了,哪怕是一个人走夜路也不害怕,因为我知道人世间既没有鬼也没有神,要是害怕纯粹是自己吓唬自己。
(待叙)
丝杨姐:十一快乐!
我想你是教师,收入和生活会很好,可又听说你的身体较差。
而我呢,虽身体不错。可还要当更夫。这更夫是无休息日,每月上三十或三十一天班,收入450元。今天国庆上班依旧。
《春天在哪里》吗? 留恋红晨
看望
祝老师节日快乐!
问候·
----广羽罗长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