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爱取暖之
何曾吹落北风中
文/醉在天边—幽幽
不是所有的时候,都有写一首诗的冲动,就像这个午后。窗外的阳光如金色的丝线,密密地斜织着。我坐在窗前的那把旧藤椅上,懒懒的。膝上的莫儿很乖,柔软的脖子枕在我的手臂上,像一个听话的孩子。是的,我一直把它当成自己的孩子,虽然它不会说话,却和我心意相通。
我也曾年青过,年青的时候,幻想自己的老年,是有这样一幅画面,宁静而安然。光阴滑过容颜苍老的痕迹。也曾经以为老去的我一定不敢照镜子。可是现在,我竟然能对着镜子微笑着,虽然,还是会把自己关在过往里,默默地守着。因为记忆,一刻也没有停止过。
那一年初春,嫩绿的细芽从土里钻出来,探头探脑地张望。我还是那个身穿白衬衫,头发上系着鹅黄色发带的女孩。明媚的不仅仅是面庞,还有欢甜的笑声和轻快的步子。有你的日子,心情总是像春天一样暖。你总是会用双手托起我的脸,让我的笑容连同羞涩,都无处躲藏。
我吸了一口烟,用莫儿没有压到的另外一只手。很多年,已经习惯了这种烟雾涨疼了呼吸的感觉。一会儿不吸,就觉得喉咙痒痒的。
想起了你,就会想起苏雅,那个地道的湖南妹子。我用了半生的时间去怀念我们的爱情,也用半生的时间,去祝福这个女人。你说她很贤惠,会做你很喜欢吃的酸菜鱼。我笑笑,并坦诚我不会,你娶对了人。你的笑容就在瞬间定住,我看见你的眼圈红了,嗓音变的沙哑。你说:“如果我们在一起,会怎样”。
会怎样?会怎样?我又吸了一口烟,狠狠地吸,白色的烟圈弥散在阳光里。
窗外正走过一个优雅的女人,看上去娴静温和。我在她回望的那一瞬,看见了中年时的自己。那时,我爱上了另外一个人。请指责我的不专吧,用所有恶毒的语言,因为那些话,我已经对自己说过千万遍。可是爱情到来时,我还是没有躲过。或是再也不想与爱着的人擦肩。
如果说,第一次,我没有懂得珍惜。那么这次,我想我做到了,尽管他有家,有妻子。我还是用所有的柔情和关怀给了他全部的幸福。为此,我没有成家,没有要孩子,甚至放弃了做一个母亲。我满心满眼都是他,可笑的是,他的妻子,也是一个湖南女人,也会做酸菜鱼。这一次,我没有说话。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穿上了围裙,其实也是一种快乐,那感觉酸涩又甜蜜。
我知道他是爱我的,同我的一样刻骨。我不恨他最终的离开,因为我知道,他离去的步子,每一步都深深地疼。男人在责任和爱情面前,通常选择的是责任,当然,我能理解他的感受,并不怪他。我喜欢有责任感的男人,女人就是这样矛盾,可是,即便我是能给他幸福的女人,也不能拥有守在他身边的权利。于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想,自己为什么不是一个湖南女人。
莫儿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我想,它或许是冷了。我俯下身,把脸贴在它光洁的皮毛上,就像是呵护我的孩子。
曾经我如莫儿一样,依偎在他的怀里,甜蜜又悲伤。他对我说:“我不能给你执子之手的期限”,我把脸埋进他的臂弯里哭了,说:“我再不问,再不问有没有永远”。其实永远,是有的,就是跟随了我这么多年的记忆。
是的,这是一个听上去多么老套的故事。而我却耐着性子,听着这个孤单的老婆婆,把故事缓缓地说完。她的目光看上去依旧安然,怀里的莫儿,是一只白色的猫。而我,就是那个在窗前经过的优雅的女人。我从始至终保持微笑着,但我并没有告诉她,其实,我也是一个湖南女人。
情怀依然
牡丹
读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有回忆的人是幸福的,靠回忆取暖的人又是悲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