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自从林飞第一眼看到这片诡异的森林,她就做出了离开的决定。这里不是她想象中的自然之颠,而是一片荒凉之地,是黑夜中最阴森的角落。这使得寒冷的感觉迅速地在林飞身上蔓延着,几乎要把她吞没了。
“你怎么了,不用害怕,有我呢!”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林飞的耳边 响起,“既然他们那么想杀我们,我们不妨在这里躲躲。”声音再一次从林飞身旁一位魁梧的男子口中托出,他个子瘦高,银白色的头发一直垂到膝盖,凭借这一点可以看出他不是一个正常的人,至少他的血统有某种神秘色彩。他身着一件长袍,披着一件拖到地的蓝色斗篷,登一双带搭扣的高跟靴子,一双忧郁的眼睛几乎要把人整个融掉。
别人叫他凡云,也许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影响了许多人……
林飞听了凡云的话,心中稍稍平静了一点,她把头轻轻地靠在凡云的肩膀上,细细体味着那仅存的一丝安全感。
“咱们进去吧!我想这里可以让我们主一段时间了。”凡云略带兴奋的说。
“可…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偏要到这……”
“不要说了,林飞,你是知道的,我们先知有时是不能随便把天机告诉太多人的。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你放心,有我在,你和我们的孩子一定会相安无事的。”凡云的话语诚恳而坚定,使人无法反对。
林飞没有再说话,她仔细打量着这片密林,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幽深的森林,看起来还是让林飞不寒而栗。
“看,亲爱的,这里不是很好吗?”言语间凡云在旁边的草丛里摘了一支麦兰插在林飞的头上。只见林飞苦笑了以下,跟着凡云继续向密林深处走去,转眼间晚霞就把林中万物照的通红……
月明风清,颇俱中秋之风韵。其实先知们是很喜欢黑夜的,特别是像这样的黑夜,他们可以望着天上明亮的星星无所顾及地占卜。
两人相依躺在一棵参天榕树上。
“亲爱的,你看我们的孩子多可爱呀?”凡云一边说,一边用他那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林飞怀里的孩子。这婴儿范着稚嫩与天真的脸旁挂着一束雪白的头发,一阵风吹来,亮晶晶的白鬓在风中摇曳着,不时地引来一些好奇地精聚拢过来。
“是呀!这么小就有这么长的白头发,真是有趣。”林飞抨起了婴儿带着亮光的头发,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吻。凡云兴奋地把林飞搂在怀里说“我的好儿子张大后一定是全世界最有天赋的先知。”
黑夜常常能掩盖住很多事情,但是无尽的阴暗却往往无法掩盖血腥与丑恶。就在这个看似安详的夜晚,正当林飞偎依在凡云那宽厚的肩膀上时,她闻到了一股鲜血的气味。这是种凝重的气味,在月下显得格外刺鼻,他们两个不是闻过一次两次了,所以这使他们很快意识到灾难已经降临。
林飞可以隐约听到,就在他们附近的林子里有一种西西梭梭的脚步声。那步伐太快了,就像在飘一样,没有摩擦,快的让人无法辨认,快的让人窒息。很显然,凡云也感觉到了异常。他把林飞抱的更紧了,好象一松手就会永远的失去她,他两眼瞪的大大的,拼命的向四周搜索着。
凡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这,但他还是竭力遏止,微笑着对倦缩在他怀里的林飞说:“不用怕,只是一些小动物,我去看看。你呆在这里不要动!”说着,对林飞笑了笑,“看好孩子!”,起身向密林走去,虽然语气坚但林飞还是可以看出,凡云的笑容是那么的僵硬。
说实在的,自打凡云从视线中消失的那一刻从起林飞的心里便没底了。她惊恐地望着四周,仿佛是一只陷入困境的雏鸟。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地抱住孩子。
“啊!”一声撕心裂肺地惨叫从远处传来。顺势林飞便觉得一阵阴风从臀部一直吹到头顶——那是凡云的声音。
突然,一股腥臊味儿随风袭来,打在林飞身上,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战。恐惧开始在林飞身上蔓延开来,“凡云,凡云,云!”林飞高声呼喊着。强烈的呼喊声顷刻打破了这寂静的密林,这足以让幽径绿野上的每一棵参天古树为之震动。可周围依然是死一般的静辟,只有自己的声音在耳畔回荡。
“凡云,你……快回……来……”林飞用眼睛四处寻觅着丈夫的踪影,虽然她的嗓子已经沙哑,恐惧笼罩全身,但周围只有黑暗,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林飞觉得她所能做的就只有恐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四处出奇的静,静的古怪;静地可怕;静的让人毛骨悚然。
这时又是那股腥臊的恶臭扑面而来,很快地,它已占满了林飞的鼻腔。恐惧加上难闻的气味使林飞胃中一阵翻腾。
林飞想站起来去找找凡云,可是她站不起来了。因为一只僵硬的大手重重地压在了她的左肩上。
林飞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猛地转过头去。
她看到了一个人。不,她现在还无法分辨那东西是不是人。林飞敢发誓,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张丑陋的脸。它周身散出幽光,处处现着狰狞。林飞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他想大叫一声,但她的嘴再也张不开了……
希望你能继续下去。努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