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笨笨家族 发表日期: 2008-09-29 20:27 点击数: 148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
何如薄倖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木兰花 拟古决绝词》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秦若风反复默诵此句,怎么也读不出苏樱诠释的心境,连日来烦人的闷热,扇子似乎一直一直以一种团圆的姿态呈现,但倘若秋风起时,这些粉饰着唐诗宋词,淡描素写的装饰又不得不随之合起静止,封存在离了夏日的季节。
秦若风被生活的起起伏伏早磨的没了任何的棱角,能有人激怒也许都是一种奢侈的祈求,恰恰那个名为夏天的男人一句话便让她有了砸碎人家玻璃的念头。
“女人,和我出轨吧!”夏天在沉默了半月之久后,突然一句留言,放肆的当啷在网络虚设的空中。
秦若风怒火中烧,玉指飞速的翻找号码,电话薄里闪着名字,“未知”,“未知”,未知是谁呢?是他,是那个曾经帮助秦若风磨去一个棱角的男人。
一时的愤懑被无尽的忧伤掩盖!若风若有所思的靠在椅背,那些尘封了许久的往事,幻映在脑海。
那个夏天遗忘了很多,风粘合那些冻僵的裂痕,从很远的地方带来不知名的花粉,给这个盛夏蜜糖样的蛊惑。
“若风,若风。像风一样,你一定到过大海的边际。”
“那里的帆是不是已经收起?是你吹落了帆吧。”
“是啊,未知,我不但吹落了帆,还打算吹倒大山!”
“然后吹过所有的未知,再去登上阿波罗号,摘个月亮回家熬汤,取个名字,就叫未知汤。”
秦若风和夏未知偶遇在一个名为“偶遇”的聊天室,若风进去的时候人不是很多,也没有人家所说的会有很多的“饿狼扑食”,很安静,所有的网上人都在各行其道,打情或者骂俏,再或者寻着合适的人选,夸夸其谈,没有腥风血雨,没有大动干戈,偶遇就更加的没有了,来了的人都很有目的,闲聊或者找个情人再或者一夜情。
秦若风闭着眼睛拉动鼠标,三秒之后在内心喊停,箭头停在“夏未知”三个字上,就他了。打了个符号上去,半天没反应。
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速闪的屏幕,看仔细了叫学习,看不全叫消耗。
秦若风就是在消耗。老公出差很久了,久到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打发人家公认的“自由”,一种原始的蠢蠢欲动时常骚扰,像蠕动的虫子嚼咬肢体,掏空了又开始啃食肌肤,但那又能奈何?难不成真的找个情人出轨,要不然蒙着脸度它个一夜情?
“你还是算了吧,找个情人比找个老公还难!”好友颇有见地的谆谆教导。
生活从不会给你任何的姿态,命中宿定的,任何人也无法抗拒!
秦若风与夏未知在遥远的海边开始熬“未知汤”,鼠标忽闪着爬来爬去,在网络与虚拟中游移。
夏未知看着照片,若风憨憨笑着的模样似乎很难和她忧伤的文字相提并论,外表的欢乐不代表内心的剖白,这个心底结着幽怨的姑娘,哦,不。拿秦若风的话说:是女人了。想到这里,夏未知暗自笑了:女人!
办公室的温度适中,边角竹子生的甚是旺盛茁壮,旁边很不协调的摆放着一盆大约二十厘米高的小盆栽竹子,所有进来的人总难免发出讶异的眼神,但又迫于主人的职位而不便询问。夏未知也知道下属们的好奇,却从不理会,依然钟爱的侍弄,不假于他人之手。
至于那盆小盆景,夏未知笑了。
自称“女人”的秦若风在视频中看到边角茂盛的竹子,清亮高洁,似乎“梅兰竹菊”四君子之一盈盈然落于尘世,孤傲但却雅俗共赏,略带嫉妒的突然关掉视频。
“你就像你挺拔的竹,我却是茶几的小盆栽,不能并排。”秦若风传输的文字在关掉视频后打出,下了线。
夏未知又笑了,一个夏天,只要偶尔的清闲,总愿意坐下来,打开聊天框,写下留言或者阅读留言,当然,都是和那个自喻为若风的女人。末尾总忘不了署一句:我已被风吹过。
一日清晨相遇,打开视频,秦若风一声惊呼“天哪”,随后哑然失笑。高竹与小竹并排,不慎协调。
“袅娜着横生枝节,像不像你,若风。”夏未知略带嘲弄的讥笑,“懒惰着不愿长高,像不像你。”
“像啊,我就愿意这么矮,要不怎么显示你的高大雄壮。大人,是吧。”秦若风反唇相讥,“未知同志,我打算不再仰望,我需要平视。”
“我大概爱上你了!”
“我大概爱上你了。”
谁能料想那些不期然的情愫,萌生的如此之快,就像竹节,寸寸增高。
“我们撤退吧!”
“我们撤退吧!”
是该分手了,再多的怀恋也是凭空,即使无谓的延续,谁又能给个结局。
关了窗,风,阻隔在楼空儿间,流动的并不通畅。
回忆总是占有女人一生最大的分量,秦若风也不过如此,那一个夏天过后,各自退出网络,就再也没有过联络,一池湖水顷刻间平静如镜。
翻出名为夏天的号码,所有愤怒的情绪化为乌有,若风淡淡的回了信息:不。
我已被风吹过。
秦若风仰躺在床上,听夏末的风滚过树梢,树叶呜呜低声哀鸣,和虫子诉说就要分手的伤痛。
人生若只如初见。
夏未知拉开窗帘,快七月十五了,月圆的有些欠缺,职位逐步的升高,却依然怀念那个被风吹过的夏天。小盆栽已经换作大盆,虽然总不如旁枝的高大,奈着性子一点一点的生长,总会给人一种莫名的感动,难忘。换办公室时,过于高大的竹子做了一次人工修剪,而小盆景正好适合了宽大办公室的环境,虽然像搬家工人所说的那样,这盆普通的竹子似乎有点过于低廉。谁又能知道其中的故事呢。
夏未知车子抵达乡村公路,路边的树茂盛,但已经有了秋的些微落意。行程并没有安排这个村子,可,一种诱惑始终难以脱离,夏未知还是来了。这是她的故乡!想在她走过的沟边小憩,想嗅闻一下她曾经的气息,呼吸和她同样的天空。
很小心的到来,还是影响到了这地方的人员,所有的计划泡汤。夏未知有点沮丧。走完过场,匆忙离开。
车子平稳驶出村子,掏出手机,轻轻发送信息“我到了你的家乡。”熟悉的号码自夏未知的大脑传输而来,很轻捷。
公路越来越延伸,甩落很多极富魅力的落叶声,刷刷的像那些埋存的往事。
秦若风手机震动。“我到了你的家乡”。
唉!惊讶着长长叹气,秦若风起身离开椅子,站在窗下,凝神望着远方,大地一片荒废,宛如跌落的乞丐,啰唆昭示自己的坎坷颓废。
(作者:笨笨家族之风儿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