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决定前往那个危险而神秘、对我这样渺小的生灵而言也许意味着赔上性命的土地的那一刻起,我就染上了一个决定性的疑惑:我去哪里究竟是去干什么呢?
今天这个答案渐渐的接近了自己。面对一撂我难以取舍的将要带去的书时,这个答案便显得十分宝贵。那里的确是神秘的,然而并不是吞没我的——至少我必须亲自出面阻止这种吞没的发生。因此昨天我就对自己说:我是要回来的!我的命运之线经由它缠绕一圈之后,终究是要折回这里。
也就是说,我去那里并不是要离开。毋宁说,我希望更深地进入到过去的深处,正如在我将前往的那片大陆上无处不在的矿洞——而我的过去,那个我生命的巢穴如今却已经被故乡越来越厚重的空气彻底封死了。我的双脚即使就站立在这片土地上,站在我的过去之上,也与它相隔了不止万里。如果我继续呆下去,这个距离只会不断扩大。而我什么都触摸不到,早早的仿佛死去。
但我也绝不是说,在另一片大陆上我就能如此乐观,找到我所需要的。但它确是一个方向。
克尔凯郭尔的叙述中有种神经质的令人烦躁的东西,那是一种对过去的向往和对于未来——哪怕是绝望的未来的向往相混杂的东西。从前这种混乱的状态亦为我所拥有,如今我则迫不及待地逃开他。这也许说明了两点:我的确明白了自己此行的意图,还有,任何信仰——不论是怎样的形式——都是危险的。
但愿这不仅仅是安慰。
希望三年以后你学会了寻找幸福。
十分赞同。
==ki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