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喝着薰衣草茶,心思飞越。
紫蓝色的小花优美典雅,颖长秀丽,那在罗马时代就被称为“香草之后” 的蜜源植物不仅能助睡眠,而且有着好听的花语“等待爱情”。
娟子坐在她对面,很久不说话,她现在穿衣服的风格越来越休闲了,感觉跟汪洋很搭调。
这年头,能交心的朋友很难得,在一个单位还能碰上而且还是相似型的两个女人,她们相互欣赏,相互倾心,卓越喜欢她的聪明和灵气,娟子欣赏她的的率真和才干。
“看电影了?”卓越打破沉默。
“正常了!”娟子笑起来的时候露出整齐的白白的牙齿。
“那真好,你要好好把握。”
“是说你。”
卓越指指自己,露出不解的神色。
“是啊,你说话了。你有半小时不正常,看着茶杯,闻着香气,眼里是空洞的。”
“娟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察言观色了?”卓越觉得有点可怕。
“你变化太明显了。”娟子要了杯咖啡。
笑了笑,“是啊,是该有些变化,我还那么年轻啊,“我不知道我现在做的哪些是对的,哪些是错的,可能当我终于老死的时候我才知道,所以我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力做好每一件事,然后等待着老死。”
“那就和喜欢自己的男人放松一下,只要那个男人不讨厌,起码你可能被感动,那多少也是心动了。”小勺在咖啡里搅出一个小小的旋涡,就象女人看不懂的心事。
卓越摇头,“那到时候真遇到一个自己爱的人,那会后悔的,会有心理障碍的。”
“我是说心慌时找个人抚一下什么的,安抚身心有些时候你不尝试怎么知道有不有趣,说不定被爱的感觉更好。”
“被爱的感觉当然好,但前提是要自己爱,不然变成什么了?”
“此一时,彼一时。又不是脚踩两只船,没有遇到之前谁还硬等着谁缘分到了才开始啊?也许有些人很可恶,有些人很卑鄙,而当我设身为他想象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比我还可怜。”
“所以请原谅你见过的人,好人或者坏人。算了,不说了,”娟子怎么会说这种话,好象很世故很老到,“呵,哪个男人对我好,就给他生一个,嘿,我估计再生个儿子绝对没问题。”
“生儿子你就免了,生女儿吧,再下去老了要贴心棉袄了。”
“不生了,估计咱国策也不允许,”忽然生出个什么念头,一闪而已,“所以生孩子也是意念飘飘而已,那么大年纪,疯了真是。”
“在国外就不一样了,我有个女友嫁到国外,生了三个,前年才生了最小的,写信来说还要生,他丈夫喜欢孩子。”
“天那,猪。”
彼此会心地笑。
“娟子,你要好好的,开心最重要。”
“嗯,共勉!”娟子端起杯子,两个人碰了碰。
方台走过来,看见卓越就说怎么打你电话不接。卓越这才发现,手机放振动了,和娟子说着话没注意。
娟子说有事先走,方台点头说“你辛苦啊”,卓越想还没娟子干什么就辛苦了,领导的说话真是艺术。
方台点了杯白开水,卓越觉得她就跟白开水一样,无聊无味无趣,但解渴。
“有个事情我想和你商量。”
“方台,有工作你布置吧,我会好好做的。”怎么就变成商量了,上级对下级不就是发号施令嘛。
“那就交给你这个任务了。楚秋白的母亲要来这里,我想了想,老太太年纪大了,出门走走不方便,最好有个女同志陪同,上山下山地搀扶一下,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跟楚秋白熟悉一点,我呢,不方便啊。”
真遗憾,多好的机会啊。卓越想。
“我没做过陪护的工作,再说老太太我不认识,也不知道她的脾气爱好,怕陪得不好反而坏事。”卓越说的是实话,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哪担当得起,这可是政治任务啊。
“没事的,以你的机灵劲儿,我相信没问题,再说,我不想任何人知道。”方台看着卓越时的神态很坦诚。
半晌,喝口茶,润了润干渴的喉咙,“好吧,我尽力。”
“好,先谢谢你了,也委屈你了。”方台说到时电话联系,然后迈着坚定自信的步伐走了。
电话响了,倒背如流的号码。
“刀巴女,在干吗?”天那,成了代名词了。
“在想你。”
正经八百地说:“关于备份吧,我又仔细考虑过了,你想想,银行啊、保险、通信行业,一定要有容灾系统的,没有备份的话,一旦有问题,麻烦就大了。所以从安全的角度考虑,我得找个备份。这样就不怕出问题了。”
“要么我脑子进水了,要么我失心疯了!给你两个字:心死!”
“我苦口婆心劝了好几个月,有点同情心好不好?”
“我的东西谁都别想碰!”
“接到通知没有?”
“什么通知?”捂住嘴笑。
“妈妈来了,你得尽儿媳妇的孝心,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不是吗。”
“我做不好,都是人家伺候我,我没伺候过别人。”笑得不行。
“做不好,我砸死你!你没有选择!”
“她凶吗?她吃挑剔吗?有什么常备药要带?身体状况怎么样?还有,我怎么称呼啊?”一连串的问题,比上节目还难啊,难上加难。
“叫妈啊。”嘿嘿,邪恶的笑,这个词真适合他。
“疯子!神经!”
“她人很好,很随和,别人都叫妈妈的。”这好一点,人家都这么叫,那就随人叫呗。
“哦,我有机会诉苦了,我会告诉她,她的儿子老想着备份,我收拾不了你,让妈妈收拾你!”
说完狠狠地挂断,楚秋白还在不停地哇哇叫:“旧社会的苦不叫苦,刀巴女的苦。。。”
要谨于言而慎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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