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刘客工作室时,肖克拉已经做好饭菜在等我了,面对饭菜,我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
“你脸色灰败,是不是生病了?”肖克拉伸手试我额头。
“我脸色很不好吗?莫非也是积劳成疾了?”我跳到镜子跟前看,无意瞥见桌子上有纸,恰是钟健的个人资料,顿时我忘了照镜子的事,专注看那纸。好家伙,沃顿商学院商业管理硕士毕业生,知名企业销售总监,经历果然不凡,职位令人生羡,且相貌斯文,我盯着照片细细地看,不由得感慨“天之骄子”四字非虚。
“这是下午小顾发来的传真,你吃好饭再看也不迟呀。”肖克拉道。
我没理她。
“吃饭吃饭。”肖克拉声声催着,“你有毛病没有,这么样看一个男人,都没见你这么仔细地盯着看过我……”
看男人也吃醋,肖克拉这醋坛子是没治了,为了避免醋意进一步弥漫,我只好耐心解释:“这男人可是精英,如今想看却还看不着,我当然要多看几眼,你不知道,我正为他的事犯愁呢。” 我把整个案情和今天一天的调查原原本本说了。当然我隐瞒了与凌玫心的关系和我们的谈话细节,尽管现在我们只是雇员和委托人的关系,在这事上我算得上问心无愧,可是,有些事不说永远比说简单,尤其是面对肖克拉这样的特级醋坛。
末了我发牢骚:“如今调查下来,确实一点疑问都没有,事情明摆着是猝死,可委托人不愿意接受这现实,你说我怎么办?”
“我倒是可以理解这女人的心情。”肖克拉说,“好好的人,没毛没病,可说没就没了,谁接受得了,何况那个男的还这么年轻,他们夫妻感情肯定很好。”
我埋头吃饭,也不搭话。
“若是你突然间也这么死了,或许我也会像她一样……”
“呸呸呸,你这乌鸦嘴,什么好话都说不出来,我怎么会也这样呢?”
“那也说不准,医生不是说了么,像这样青壮年猝死的病例每年呈上升趋势,你怎么肯定自己不会呢?何况,我只是假设,打个比方……真没见你这么迷信的,跟我爸妈似的。”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我悻悻地吃饭,不再理她。平心而论,肖克拉待我确实不错。可她说话总是这么不三不四疯疯癫癫的,而且一点都不温柔,吵起架来更是蛮不讲理,唉,也许我们年龄相差太大了,所以有代沟,毕竟我大她7岁,算了算了,我也不跟她计较,人无完人么。
“我是说,如果你也这般猝死,我肯定接受不了,我肯定会找原因,你到底怎么会死的……”她还在说,我只好充耳不闻,努力吃饭,“……即使不怀疑是谋杀,我也会想你身体很棒怎么会突然死呢,不是疾病导致,肯定会是什么精神刺激导致的吧,那我也一定要弄明白,是什么刺激了你……”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我一拍桌子。
“我说么,女人的心思只有女人明白,她可能也不是要你去找什么嫌疑犯,只是要弄明白丈夫的死因。如果你能找到导致他心情激动神经紧张的事情缘故,或许就能交差了。”肖克拉进一步筹划,“你想,他们夫妇两人感情和谐不会有什么问题,那么刺激他的多半来自于工作呀竞争呀,尤其像他这样做销售的,可能捅了什么篓子,丢了大订单,得罪了大客户什么的,他心事很重压力重重,又怕她担心不告诉她,一个人默默担着,半夜烦闷时脑神经‘吧嗒’一下就崩溃了也说不准呀……”
我听得连连点头。
她愈加得意地说:“现代人做白领的,一天十二小时在公司,家里不过当作旅馆,所以呀,你要调查他还要上他公司去找他的上司下属。”
我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你可服了我?”肖克拉笑得像只狐狸。
“拉拉,你真是女中诸葛啊。”我冲上去抱住她兴奋地举起来。房间里顿时充满了肖克拉的尖叫声。
再给“我”一点男人的霸气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