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鹊
“看见没?那个灯下上的喜鹊窝!”那日,坐班车回家途中,张师傅一边开车一边用嘴往北努了一下说。
“看见了,它怎么搭在哪呀?!”在十字路口北边的马路边二十多米高的路灯下,果然有一个黑乎乎的喜鹊窝。窝里喜鹊终日在路灯下熏烤,不知它是如何生存的?!我心里想。
“建楼把树都砍没了,喜鹊没地儿搭窝,就搭在了路灯上罢。”张师傅不紧不慢的答道,我则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记得,十多年前,这里还是一大片的良田,春天里,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青纱帐,喜鹊、家雀儿等各色各样的鸟们尽情的在田埂地头、高高的树梢上舞蹈,农人们卷起高高的裤脚,在绿油油的地头忙活,孩子们则背着书包,如飞翔的燕子般唱着歌儿,行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秋天里,当麦子沉甸甸的弯下腰时,地头里,就响起了收割机欢快的轰鸣声,收割完的地头,也就多了捡麦穗的老人孩子,还有并不怕人的捡食的鸟们。
十多年过去,青纱帐、高大的杨树被一幢一幢冷得让人心寒的高楼大厦所取代,在一幢一幢冷冰冰的高层建筑旁,施工的机器仍旧在夜以继日的轰鸣着;施工工地旁的早点摊旁是头戴安全帽,身着工装的打工仔们在靠并不干净的油条、豆浆增加着热量。
“就这地界,每平米也卖到了八九千元了。”张师傅指着热火朝天的N工地不无感慨的说。
我却在想:为什么喜鹊要在路灯下搭窝,难道它也想出风头,吸引路人的眼球吗?!我想:鸟儿是断然没有人类的智慧去享受这种另类的生活的,它们是没有办法被逼上了绝路后,而只能在这几百瓦的路灯的熏烤下生活。
我村是多年要拆迁而未拆迁的村庄,四周的高楼林立,未有我村如鹤立于鸡群,显得特别的扎眼。不过在闹中取静也不实为理想的居所。在我家小院的西墙根有一株高高的杨树,每天清晨总有几只喜鹊在绿荫如盖的树冠上,唱着悦耳的歌为我和四邻的朋友打更。它们能有幸生活在这平静的村落里,有一片安生立命的栖生之地;而我们又粘了喜鹊的光,每天都有它们给我们带来愉悦的心情去面对生活。这或许就是大自然回馈给我们人类最好的回报吧。
不知路灯下的喜鹊可否认得我家后墙根高高的杨树上的喜鹊?如果它们是朋友,路灯下的喜鹊肯定会羡慕死我们家高高的杨树上为我打更的喜鹊了。或许,它也会在心底感叹:为嘛?!俺们生活的境遇会如此的不同!
可是,我们人类为喜鹊做了什么?就让它们住在路灯上?
人类是该反思的!
温暖问好!
问好!
我们总显得有些无可奈何。
——暖苒问候周末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