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魂记
作者: 乔三妮 发表日期: 2006-06-30 21:19 点击数: 558
序
那一天，那张被我放了无数遍的CD突然被卡住了嗓子。
“我没有雨的春天 没有你的流年 我不怕迢迢路远 我不怕浩浩人烟
我要随着上风飘落在你的脚边 带着我吧 落到哪里都是天涯”
那一刻，我就突然想到安寂。我们已经有很久没有见面了吧。
在不曾有过交集的一年又一年里，也许我们谁也没有想念谁。
长长的思念，早就已经断了线。
到底是怎样结束的呢。
我想不起来了，可能那也会是个阳光灿烂的潮湿暧昧的下午。我想是夏末秋初，是在我和安寂都同时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无限温柔的笑着对我说，我要娶你。也或者是，我拉着他的手，忍住泪水，不去想象是否会有分离。之后，便是陌路。便不曾有过想念。也许是因为曾经存在过的的爱情是刻骨铭心的。
是爱情吗？某段岁月里，这感情是一种信念，让我死心塌地的追寻。我在安寂的耳边唱歌，带着我吧，落到哪里都是天涯。即便如此，我们同样都还是不坚定的。不知道是对现在能够把握住的事情，还是莫测不可知的未来。我们都不是完美的人。所以我们谁都没理由去责备谁在后来的日子里违背那些稚嫩的誓言。
1
那个时候，我还不认识安寂。我叫余莫非。那个时候，我十八岁。就读于一所普通的大学。十八岁的时候，依然还是沉浸在灰姑娘或者白雪公主的童话故事中，幻想着某天会有位英俊的王子来给我送玻璃鞋，或者把我从虚无之中唤醒。我不太漂亮但也不丑。十五岁到十八岁，收到过青涩男生们递过来的情书，也暗恋过某一个细长眼睛的学长。我一直觉得日子会这样平淡的过下去，然后一定会出现一个人。但是我没想到会是安寂。
比如小魏就对我很好，我和他来自同一个城市。也许是因为如此，让我们之间有了更多的共同的话题。小魏的关心是无微不至的。一个又一个的春夏秋冬，一次又一次的感动与温暖。以至于宿舍里所有的姐妹们都说，莫非，小魏真是很不错的，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呢？我淡淡的笑，我说，可是，我想象中的，不是这个样子的。所有的人都说我傻。于是我傻了四年。毕业的时候，小魏留在了这个城市，他对我说，这里徒留着他太多的情感，他的青春已经扎根在了这座城市。而我，没有再回来。后来，我遇到安寂后，才发现，他也是从那个城市里走出来的孩子。我就觉得真是亲切。他说他要逃离那里，而我想起了记忆中的小魏，他的生活已经离不开那里。城市是个巨大的容器，每天，我们进进出出。我们忙忙碌碌。
把话题绕回来，也就是说，最终还是没有王子给我送过来玻璃鞋。在某个寂寥平淡无事可做的下午，我和安寂相遇。在我俩看来，这次相遇实在太普通。就好象随便走在马路上，你和任何一个人擦身而过一样。安寂后来说，因为你是个太普通的女孩子。我说，因为你是苏莲带来的朋友。这两句话象极了狡辩的借口。对了，这里我还要象你们介绍一个人。她的名字叫苏莲。她是我的好朋友。她是个货真价实的美人儿。那天她对我说，莫非，我要介绍一个新朋友给你。他可爱的要死。苏莲说到这个人的时候，眉飞色舞。她甚至红着脸说，莫非你帮我看看，我好象有些爱上他了。我就说，苏莲这个人这么好你就不怕我也爱上嘛。苏莲妩媚的笑，莫非，他不是你喜欢的样子。
苏莲介绍安寂给我认识的时候，安寂搂着苏莲的小蛮腰，两人摇摆的向我走来。苏莲的眼睛里折射出来的是我看到过很多次的喜悦的新鲜的洋溢着幸福的光芒。安寂带着个黑框眼镜，但是依然挡不住镜片后面那双机灵的大眼睛。他对我点头说你好。然后他扭头去亲苏莲的脸蛋儿，我对他微笑，我在心里问苏莲，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我喜欢的样子？
那次见面之后，我对苏莲说，安寂看起来很不错的。但是你们不合适。苏莲瞪着她美丽的大眼睛问我为什么？我说不信你看着。苏莲的妆化的越来越浓，一三五去做皮肤护理，二四六去做香蕈美体。她说，他喜欢妖艳动人的女人。他说，她就是妖艳动人的女人。我说，生活就是一次又一次招摇的涂抹和一场又一场虚伪的欺骗。苏莲看我的时候，突然僵住了笑容。
苏莲和安寂象是夫妻一般的生活。我掌握不好合适的时间进入他的生活。苏莲是女人中的极品，她似乎有了某种不妙的预感。她在我面前摇来晃去，她的温柔象把锐利的刀子，她用这把刀子对着我的心口说，莫非，安寂是我的。我感觉我们的友谊会因为这个男人走到了尽头。我觉得这样做非常不值得。也许苏莲也这么认为。那段日子，她无比热情的为我介绍各种各样的男人，只是可惜，她觉得我喜欢的样子，我统统不喜欢。安寂总是一言不发的旋转在我生活的周围，甚至在他和苏莲耳语的时候，甚至是他在亲苏莲芳泽的时候，我都可以感觉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温柔的望着我。安寂不是王子，那个时候我知道了，我注定不是灰姑娘或者白雪公主。我等不来王子，我只能等来安寂。
2
二十四岁的时候，我在一家美国公司做事。我学了四年的市场策划，到头来也只能在前台服务。接电话说你好，请稍等。或者为打市场的同志们开补定单，向欧洲卖方订货。又或者向老板虚情假意的嘘寒问暖。不过最后这一点，不只是我是的工作。公司上上下下的各路神仙都很会搞这手。我看着我的名片，觉得可笑，余莫非 高级销售助理。其实无非是个打杂儿兼跑腿儿的罢了。
我的生活简单并且有规律。上下班的路上，是我听音乐的时间。很多时候坐公车坐到全身麻木，包括思想，晃晃悠悠的不知道从哪儿来到哪儿去。晚上回家之后，上网，潜入一些小资小调的情感酒吧，发些自以为可以诠释寂寞心情的帖子，引来无数人的遐想联翩。十二点之后，洗澡睡觉。没有想过会遇到谁，或者谁会发现我这个宝贝。但是，安寂在我感到无比沉闷的星期六的下午出现。我和他之间，没有太多的话语。但是，我能够读懂他的眼睛。
认识安寂之前，我天天听郑均的歌。我听《极乐世界》我不知道谁会到我去那里。我一直觉得他的声音温柔并且性感，从我的耳机里传来他的声音，我常常会晕阙，只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太寂寞。认识安寂之后，我常常会想起一首久违了的叶蓓的歌，莫名的。
一开始 我就在这里
在风里面长大没人路过身旁
为了你一句叮嘱
你留下的旧地图我穿着这件衣裳
守着这片山岗
天黑了 没有星星的夜
没有雨的春天 没有你的流年
我不怕迢迢路远 我不怕浩浩人烟
我要随着上风飘落在你的脚边
你听啊 掠过林梢的歌唱
谁飘着让我心碎的-卷长发
抱着我吧 落到哪里都是天涯
在你的怀里我像一滴雨
夕阳 你温暖的肩膀
我柔软的心房 大地以及忧伤
每一天在我心上 我为你舞在远方
我是你的花 我不管春天有多长
我听到掉眼泪。我想做安寂的花。不管春天有多长。
如果说，所有的等待无非都是一场提前预定好了的剧目，那么小魏没有等到我，或者我等到安寂。又或者苏莲身边来来走走的一个又一个，我就可以安心的告慰自己，这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我们躲不掉上天的轻指一点的注定。然后，我象花一样在安寂面前盛开，向他展露在我看来最美的笑容。
而苏莲认识Steven则是半年以后的事情。那些日子苏莲闲来无事下班的时间去公司等我下班，然后认识我的部门经理Steven，还没等我给他俩介绍，他们的手就已经握到一块。转天等我再看到Steven的时候，他的眼圈黑黑的，他看到我的时候依然一脸严肃。苏莲和我一样，同样是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女子。她在浪花中翻滚，而我在旋涡里挣扎。
网络中的一个老友，有一天，他对我说，找到你是最大的收获。你是我挖到的宝。我说如果你要是安寂该多好。他说安寂是谁。我说是一个我爱着的男人。他说，我为什么不能是安寂？我哑然。安寂为什么不对我说这样的话。要下线的时候，他说，给我打电话吧。13……。他的影子在瞬间消失。我愣在电脑前。他是安寂。他说我是他的宝贝。其实我早就已经从安寂的眼睛里读懂过这些话。
苏莲说，莫非你放心好了，你想去爱安寂也可以，我可不会因为哪个男人而伤心欲绝的寻死觅活。不过，你可要想好了，安寂可不是让人省心的男人。否则我也不会放弃他。我想找个爱我的男人，可不想找个不懂事到处乱搞的小男孩。
之后，苏莲和Steven开始了新的恋爱。之后，我和苏莲行同陌路。
3
安寂说，莫非，其实我们很早就认识了。我说是的，通过幸福的互联网。
安寂说，莫非，爱上我幸福吗。我说，幸福吧。这是我长久以来一直期盼着的。
安寂为我褪去所有的衣服。我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赤裸自己的身体。我感觉自己的脸被烧的红红的。我觉得我的心跳的厉害。我不敢睁开眼睛。而安寂温柔的笑着说。傻孩子，睁开眼睛。他在我耳边耳语。他说，莫非，我爱你。非常爱。黑暗中，我就这样，紧紧的抱着他。我怕这是只是个甜美的梦。我轻轻咬住安寂的肩膀，问他疼不疼。他说轻轻的疼痛是幸福的感觉。眼泪流下来的时候，我对安寂说，爱我吧，就算是梦，我也愿意。那天晚上，安寂就这样一直搂着我。让我窒息。我说安寂松开点，我的呼吸都困难了。安寂喃喃的说，莫非，你是我挖到的宝。可是，安寂，我不是妖艳动人的女人。安寂说，傻姑娘。
我的第一次。在轻微疼痛的幸福的感觉中带着一点点的不自信。
安寂是一个有所经历的男子。他象是风。在互联网上，他曾经告诉我，他的身体再放纵，他的心始终是孤独的。我不想知道他所经历的种种。也没有想过我可以让他的心不孤独。安寂的一句话我觉得特别好，生活嘛，没法说清楚，得一步一步来嘛。那好，我们一步接一步吧。
年底，公司裁员，我很意外的被PASS掉。这是一场无法言喻的打击。我在第一时间里想到苏莲。我没了她的消息，我想她一定在暗中“关怀”着我。我抱着公事盒从大厦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Steven对我诡异的笑，我也微笑的上前祝福他新年快乐。结果他走到我身边企图帮我拿那个盒子，我微笑的拒绝。然后他说，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介绍Susan给我认识。突然间对于他的这句似乎是真心诚意的话，我倒觉得突然的释然了。我说，祝你们幸福。再见。然后大步的走出大厦。这次祝福，发自我的内心。
安寂有颗孩子般的永远不会满足的心。而我是个没有长性的人。常常会觉得疲倦。因为失业的打击，我对这场爱情丧失了信心。安寂说，别怕，我来养你。我倔强的说NO。我对安寂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分手……每每说到此，他就会非常的生气。他说以后不许提分手两个字。他说，莫非我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安寂和他的朋友合伙开了家软件公司。工作很忙。常常夜不归宿。我开始学着抽烟，在一个人的晚上，打发无聊的时间。在我的脑海里，开始计划一次旅行。去一个与谁都不相干的陌生的小镇。做一个无所事事不会心烦意乱的女子。
安寂常说，莫非你知道，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的经历并不风顺。我转过头，安寂，我只爱你。对你身后绵长的历史，我没兴趣。我打断了安寂想要诉说的念头。我们都是自私的A型血。我和安寂背对背。窗外是冬天里难得的一片明媚阳光。照耀着各怀心事的两个始终孤独的人。一生的时间那么长能够找到彼此慰籍的人，是这样的困难。我们不能走进彼此的心灵深处，唯一的原因就是我们太想象。安寂，我的曾经，你也别多问。安寂说，我要你的全部。我暗笑，一路走来，平淡的，没有涟漪。但是，安寂，我们要对彼此公平。
在那次谈话结束后，安寂对我说，莫非，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要做一个项目。我们见面的机会就要少了。我会常常想你。记住，我爱你。安寂说的时候，我听的有些心不在焉。没有想到，这次是真的是一段长久的离别。
4
我在酒吧喝酒的时候，碰到苏莲。她还是如此妖艳动人的女子，她再一次向我走来，莫非，你和安寂还好嘛？我对她点头，我们很好。安寂是个很好的男人，很合适我。苏莲夸张的笑着，是呀，一看就很对你的胃口，你瞧你被折磨的？我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她。苏莲说，莫非你变了很多。然后她就走了。留我一个人喝酒到深夜。我是改变了很多吗？象一居尸体。没有了灵魂，魂魄早就已经飞走，不知道是追随着安寂，还是飞到了什么别的地方。我和安寂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联系。我不敢拨他的电话，我怕听到关机的提示。我不停的给他发着短信，你消失了吗？
我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我依然在这方寸小屋里独自守侯。安寂曾经自己录制过很多音乐，他的声音，取代了郑均。甚至比郑均的声音还要性感一百倍。他说那是唱给我听的，那些模范的情书。我是生长在南方的女子，他是北方的男子。我们在彼此的故乡度过了四年。不同的是，他留下来，而我回来。再找到他。他常常说，他把青春留在了这个四季如春的城市。而我又想到了被记忆深埋的小魏。我开始能够体会小魏当时的心情。如果你深刻的去爱一个人。那么你会常常感到心痛。
我在酒吧里邂逅一个叫辰的男人。他也同样来自北方。他不怕寒冷。我对他讲起我和安寂的故事。他的嘴角轻扬，他说这故事很冷。里面没有温情。黑暗中，我硬拉着他来到我的小屋，我放安寂唱给我的歌给他听，我说，安寂的爱象火，燃烧着的火。我哭着，倒在了他的怀里。醒来的时候，我说我们永远都不要再见。他说，你是容易让人怜悯的女子。他走的时候留了电话给我，他的手机还有办公室的固定电话。熟悉的区号，让我想起我曾经爱幻想的早就已经逝去了的青春。安寂给我发过来短信，莫非，我在这边处理一些事，你要相信我，我要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我觉得可笑。
“我没有雨的春天 没有你的流年 我不怕迢迢路远 我不怕浩浩人烟
我要随着上风飘落在你的脚边 带着我吧 落到哪里都是天涯”
我一遍一遍的唱着这歌，我多希望安寂可以懂得。我可以揣测到安寂偶尔的不确定。我们都不是完美的人，我们都太年轻，没有能力，为未来，许下太多的愿。安寂是风。从来都是。我不能忘记。
这个冬天，我变成卑微的随便的常常会疼痛的女人。因为安寂的消失，因为一个又一个其他的男子出现。我忘记了我的爱情被我封存在了谁的身体里。想到安寂，我揪心的疼。
5
意外的接到小魏的电话。有些衣锦还乡的感觉，带着他的妻儿回到他的故乡。他兴致勃勃的约我出来坐坐。我化了淡淡的妆，见面后，他有些意外的说，莫非，你没什么改变。而眼前的他，却变了不少。成熟的，自信的，幸福的。他说，我是他最深爱的女子。因为深爱注定不能得到。后来问我，莫非，找到你心仪的男子了吗。我说是的。但是，他象风。
有些奇怪的是，见到小魏之后，我变的坚强，不会轻易的掉眼泪。
时光在无数次想念和等待中流逝。直到安寂回来。回到我身边。没有对他说起过深刻的想念。没有对他掉眼泪。紧紧的被他拥抱着。已经足够。只是平淡的说，安寂，不要抛弃我。用尽我全部的情感，全部的爱。
我问安寂，我这样对你是爱情吗。安寂说，是的。我说，那么你呢？安寂说，莫非，想到你，我会觉得安慰。我说是不是爱。他回答说，是。比爱还爱。比爱还爱，是什么样的感情？我在安寂的耳边唱歌，带着我吧，落到哪里都是天涯。安寂深深的吻我。我感觉到他火热的心跳和温暖的眼泪。
在深刻的幸福体验中，我一次比一次清晰的看到了离别的影子。没有痕迹的流淌过的岁月把我磨砺成一个敏锐的人。安寂的电话里常常会有别的女人打过来。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谁的唯一，在固守着的心灵的爱情上，我们彼此忠贞就已然足够。自从那次我打断安寂想要倾诉的念头之后，安寂变的习惯于沉默。不愿意再对我解释什么。是的，爱是不需要什么借口和解释的。在能够拥有的时候，拥有着彼此就好。
我还是一遍又一遍的放蒲公英听。只要安寂在我身边，我就总是想到这支歌。他这次回来，在我的帐户上存了一些钱，又买了很多漂亮的衣服和高档的化妆品。他似乎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们一起去书店看书，在阳光下，我们象是两个涉世未深的孩子，露出天真的笑脸。安寂的黑框眼镜后面藏着一双深邃的透明的眼睛。他拉着我的手，我在他的身边绽放，绽放到最鲜艳。我不管他有怎样的前生今世，我只能把握他的现在。
回到家里，我们在床上各自看各自的书。只是手拉着手，仿佛一但松开，就要永远的分离一样。我能够感觉到安寂的手很凉。
安寂，你是不是很冷？
安寂的眉头紧锁。象在承受着某种痛苦。
我起身为他倒了一杯热水。他挣扎着，要我帮他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来。他艰难的把深色的小药丸吃掉。我有了些不妙的预感，我忍着泪水帮他抚摩着他的胸口。
安寂哑着嗓子对我说，我怕，我不能娶你。
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我说安寂你说什么傻话。你说过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安寂却笑了。他说莫非你好久没有掉眼泪了吧。
莫非，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为我哭吗
傻话
莫非，我是很认真的。我想知道答案。
我会哭死。
说爱我吧
安寂，你是我唯一爱的人。
尾声
一个星期之后，安寂住进了医院。每次去看他的时候，他总是笑着说，莫非，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医生说我可以娶你了。我就对他笑，去亲他的日渐消瘦的脸。
我从他留在家里的大大的旅行包里找到他的电话本。以安寂女朋友的身份打电话给他的家人。在电话里，我哭着说，安寂的身体状况非常不好。
又一个星期过后，安寂被他的父母接回北京。寥寥的通过几次电话，安寂的家人认定了我是给他带来不幸的女人。从此之后，打过去的电话就只是空号。至今，仍然不知道安寂的下落。他那些说过的爱，我始终没有忘掉。而他也再没有来找过我，或者他选择了那样一种平淡的生活，在北方的那个城市，过着象小魏一样所谓幸福的生活。也或者，他根本没有离开过我的世界，他是我的细胞，长在我虚无的身体里。
而我终于没有走出这个城市，安寂消失在了我的世界，我逃到哪里，都不会心不烦意不乱。因为我是这样的爱他。在曾经的岁月里我真切的体会到了极乐世界的欢乐。只是这些幸福太短暂。
这一天，我从来没有遗弃的那张CD突然被卡住了嗓子。
安寂，是你给我的暗示吗？要我朝着你的方向飞吗？
安寂，不要责备我没能及时的说出对你那么深的爱恋。就好象我从来没有抱怨过，你最终没有履行你答应过我的给我描述的那么美的未来。安寂，我们都是不完美的人，所以我们谁都没理由去责备谁在后来的日子里违背那些稚嫩的誓言。
那么此时，让我唱歌给你听吧
“我没有雨的春天 没有你的流年 我不怕迢迢路远 我不怕浩浩人烟
我要随着上风飘落在你的脚边 带着我吧 落到哪里都是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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