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和大的界线之外 萧凌
只有回忆才会让我们继续拥有青春岁月和年轻时光吗？现实存在的我们却一直是向前奔走或过多地面对现实镜子，看着现在的自己。但我看着已满四十五周岁的自己时，也没觉得这是个已经跨过衰老界线的人，看样子我以前对跨入衰老的那道界线又划错了地方。
记得我开始对年龄和面貌上有了“老”的感觉和定义那会儿，我爸好像三十五岁，我妈三十二岁。我就觉着三十七八岁，或者满脸皱纹的人是“老”的或已经越过了界线而走向“老”的人。那时我非常羡慕让我感觉到“大”的人。同在文联大院的延妮和我都在海城小学，我上二年级，她上五年级。在操场上一排队，五年级的大哥大姐太牛了，我心里一万个愿望就是快快长“大”。“大”了可以不再挨三年、四年级男孩的欺负，可以居高临下地看像我这么大的小孩。像小黑、小樱、晓笛之类上了中学的哥哥姐姐们，他们更是“大”上另一重天，成了我的终极目标和榜样。尤其是晓笛，他既是带着我们学绘画的超级大哥，又是指挥我们打架斗殴，疯狂游戏的总司令。我一心想像他那样，快点长“大”啊！
只有上了小学五年级，才算是越过了“大”的界线。大院里的小安、东生也和我同在海城小学上四年级，可我就没觉得他们“大”。因为他们还没跨过界线。
我觉得“大”的人，在我的理想和追求中似乎总是很近。
我觉得“老”的人，无论在哪里似乎都离我那么遥远。
现在回头看看我儿子肖历昂，他已读完小学五年级，已经越过我当年设定“大”的界线。这个天天打着他如意算盘跟我和他妈妈斗智斗勇去争取他自由时间和空间的小家伙，口口声声喊着我们“老爸、老妈”。真不知他内心里，是否觉得我们很遥远很遥远。
三十五岁那年，我以为自己四十五岁会走生命的下坡路。而四十五岁的今天，我觉得自己依旧在上升与发展之中。不知在我五十五岁、六十五岁时，我是否依然还能游离于“衰老”的界线之外，而处身在上升与发展状态的自我世界里。
记得在北京奥运会开幕的前两天，我和晓笛在西苑饭店730房间里还聊过这个话题。他在过三十周岁生日那天大哭一场。他发现自己突然变成中年人了，觉得那些十几岁、二十几岁的伙伴们将愈来愈远地离开他而继续留在他们享有的青春绿地上。他很长一段时间没去找那些年轻的伙伴们玩各种球类各种棋类。可没过多久，那些小伙伴纷纷找他来了，又把他拉回到青春的绿地里去了。原来在青年和中年之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界线与分隔。直到又过了19年，我们这位总司令，还总是兴奋又天真地给我们吹集结号哪！
头发花吧，白吧！皱纹多吧，密吧！只要你青春之心没有枯黄，你青春的绿地，将尽情而自由地漫越过身体与年龄“衰老”的界线，在你的精神和双眼中盛开光亮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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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