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当年在同一食堂啃咸菜吃馒头的同学来北京,不能不倒屐相迎。
俗话里三大铁都是什么来着,同过窗的,扛过枪的,嫖过娼的。可见同窗居三铁之首,自然是最铁的人间关系之一。
再电话把河北的两个同学也拘了来,还真就凑齐了一小桌,七位,没有表同学或叔伯同学,都是正而八经的亲同学。同学见面,聊得当然也只是当年的事情,无非是谁和谁是同桌,谁和谁借过橡皮,谁坐在了谁的自行车后座上,谁和谁一起看过电影,谁和谁牵手被谁谁看见,这些搁现在的中学生眼里,啥都不算,可在当年,却是我们中间最大的色情新闻,甚至可以比肩网络上的“艳照门”事件。
记得当年的文科班,被认为是本年级最没出息的一个班,都是数理化搞不来才来念文科的,所以校方视我们为扶不起的阿斗,干脆就不扶,师资上配给我们最弱的力量,尤其数学,把学校最年轻最没经验的老师放在文科班。席间,七张嘴不约而同地认为当年的师资太差了,这样说的时候,我发现,在座的七位中有五位是中学或者大学里的老师,且都是具有高级职称的人民教师,我没有理由怀疑她(他)们的判断。
午饭从12点一直吃到下午4点,再移防转战到卡拉OK。唱得是当年一起唱过的歌,聊得还是当年那些有些青涩的话题。那个下午的时光,我们七个人仿佛回到了从前,回到了北方那个偏僻的小镇,回到了那座曾经让我们多少次魂也牵梦也绕的校园里。很庆幸,我曾经有过这样一群同学,是他(她)们,在十几年前,用三年最美好的青葱岁月,给了我今天能在这里怀旧的资格。
小千同学坐在火车上给我的短信:感谢你们细致的安排,真的很感动,让我看到原来那个培养我的集体是一个温暖而有文化的班级。(中间有表扬我令我发麻的话,略去)
我回给小千同学:是你的面子大,才有同学们不远几小时的路程来见你。真的,见到你们格外亲,也许是不是我们真的上了年纪?
很快,王校长发来消息:照片贴在校友录上了,你们自己上来取。细心的王校长总是这样凡事张罗在前,此次七人小范围活动,全靠王校长前前后后的忙活,在北京,王校长是我们同学会的会长,那是当仁不让的。当然秦皇岛的马校长、北京的高校长、保定的高校长以及北京的宋大哥,都是此次同学见面会的主角,尤其是宋大哥的歌声和马校长的笑声,令人难忘,当然还有北京高校长的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