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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芫 发表日期: 2008-10-25 11:32 点击数: 284
第五卷 凶宅 第一章 网站
《零杂志》做了一个有关杂志社的专题网站,说是要自我宣传,扩大影响,实际讨论一些中外灵异事件,还有风水、巫蛊、算命类的东西。
包大同是不愿意做这些的,毕竟他们是借由一本杂志,把生活中阴暗却又真实的内容讲述出来,实际上是破解繁华都市中的灵异案件。
不过看小夏和花蕾兴致勃勃,他也没有阻拦。事后他不是不承认,那网页做得相当漂亮,因为主要还是弘扬真善美,所以并不追求诡异阴森的风格,反而有些民族特色,四边点缀着优美的咒文。
除此之外,网页上放了一些他的照片。自从小夏自作主张的发上后,网站点击爆涨。他现在是无数少男少女心中年轻帅气的周易研究学者,神秘、优雅、性感的代言人。每天收到的电子情书挤爆了邮箱,幸好杂志社的地址一直是保密的,不然他可能应付不来。
杂志的前四期卖得相当不错。甚至有出版商找上门来。洽谈结集出版的问题,不过第五期地迟迟没有着落。
对此他倒也不怎么着急,毕竟本来也不是为了钱,他做职业神棍,给富商巨贾看看阴宅阳宅、公司风水、偶尔驱个邪避个凶。赚得比整杂志社还要多。别看那些富翁们在行善时吝啬抠门,但为了自己的的小命和财富,可以挥金如土。那他还要客气的,直接大把的花差花差,平衡一下社会财富。
他不急,另两位“员工”就更不着急了。天天盯着网站。和那些无事生非的人狂聊。搜集了一大堆所谓灵异资料,浪费了无数纸张和墨来打印,其实一点用处也没有。
“大同你快来看看。”这一天。包大同正无所事事的望着窗外开始发芽地新绿,小夏乍乍呼呼地喊。
包大同无奈,只好走到新辟的办公区看一下。其实那只是两张宽敞华丽的转角桌组成地区域,桌上面摆着最新型的电脑和一些女孩子喜欢的杂物。
“又怎么了?”包大同没有到小夏身边,而是俯身在花蕾地桌上。心知她们必是泡在自己的网站上,刚才还讨论得兴高采烈,瓜子果皮扔了一地。他看谁的还不都一样吗?
“那个人又发贴了。”花蕾解释道,伸手指了一下屏幕地左上角,贴子的主题只有两个字:凶宅!
“这回说的什么?”包大同对这些奇谈怪论根本不放在心上,可是不忍打击这两个女人地八卦热情,只好敷衍的问道。
“说来还真寒,你让小夏姐给你讲。说说我就害怕。”花蕾抱了抱臂。显然那个故事吓到了她。“晚上我可以睡在这儿吗?”
“可以啊。但是我不能保证晚上不变人狼,你不怕的话,就住下。”他逗了花蕾一句,见她穿了件葱绿色的小毛衣,白色紧身牛仔裤,好身材一览无余,而且气质十分清新,真是越看越可爱。
“花蕾。住着你的。如果他真变人狼,咱们就让他负责到底。如果他敢始乱终弃,我叫我家阿瞻施法,让他三年不举,看他这日子还怎么过。”小夏插嘴道。
“你倒不怕我也让阿瞻三年不举。”包大同坏笑道。“别欺侮我法力灵力被封印,现在可是恢复了许多,不可能只挨打不还手的,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说着,回头瞄了一眼花蕾,见她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盯着屏幕,连这样地话题也会让她觉得害羞。
“你还真本事,居然可以慢慢解开封印,怎么做到的?”小夏问。
包大同笑而不答,倒不是他自密某类法术,而是他这个方法实在偶然而且奇怪,尽管这无意间发现的方法对了他的症,对别人却未必是好事。
“不说就不说,好稀罕吗?”小夏哼了一声,之后对花蕾道:“你上回不是用缚灵枪还是什么打了大同一下吗?去把枪借来,再打一下,看他还这么狂吗?”
花蕾吓了一跳,随即明白是小夏在开玩笑。因此笑着点头。
实际上。缚灵枪是她上回从老头子那儿偷拿的,受到严厉的喝斥。老头子说过,没有灵力的人就什么也不要拿,这样也不会被某些灵体特别注意。最怕的就是本来没本事,偏偏拿着好的法器。这样反而会招来不干净的东西,最后甚至可能会伤及性命。
这有四个字可以形容:怀壁其罪。
所以,老头子有很多宝贝,却从来不给她一件。大概是因为她是最没有灵力的人,也许是因为对她极度失望而已。
“到底什么稀奇故事?不说我可不听了。”包大同催促道。
“以前我在网上乱逛的时候。貌似在哪里看到这故事,只是不知道是虚构还是事实。”小夏挪动了一下鼠标道:“这回这个叫小七的发贴者言之凿凿的说是真实发生的事,害我现在都有点以为是真的了。”
“小七?”包大同微皱了下眉头,“他是不是经常发贴?”
“从网站一建起来,他就比较活跃了。”花蕾道,“他经常发一些奇怪诡异的鬼故事。一直坚持说是真的,时间长了,这里的人开始相信他。不过,我调查过,他所讲的故事十之八九是从各大网站的鬼怪论坛抄来的。不过这次,他讲了一个凶宅的故事,赌咒发誓说是真的,害我也开始动摇了。”
“哦?这人倒真有写小说的天赋。最好的小说,就是让读者相信书里的事是真正发生过的。”包大同有了点兴趣,“他说了什么?”
“一个鬼故事。”小夏知道花蕾怕,因此接过话来。
现在是青天白日的,她看了这个故事。怕也有限,等到晚上回想起来,可以窝在老公的怀里。花蕾就不一样了,虽然看来家境非常富有的样子,但一个飘零在外,又天天接触这些灵异事件,没人安慰和保护真是可怜。
偏偏大同这个家伙是个点不亮的灯。放着这么好的女孩在身边,却一直没动静,让她这外人急也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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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凶宅 第二章 故事才刚刚开始
“他说他租住过本市的一套房子,是和其他五个同学,外加一对年轻的老师夫妻合租的,结果发生了好多事情,其他人都死了,只有他活了下来,但是摔断了腰,修养了两年才好。受伤后,他搬到了外省去,隔了山和水,感觉那鬼魂追不上他了,这才渐渐平静下来。现在想把事情说出来,希望别再有人去租宅住了。”小夏道。
“他倒不怕鬼魂顺着网线爬过去。”包大同开了句玩笑,但见小夏和花蕾都有些惊悚似的,连忙改口道:“放心,咱们这里不会有事,为了保证两位小姐的安全,阿瞻和我已经把这房子加持得堡垒一般。放心放心!”
“切。谁会怕!”小夏嘴硬道,“不过小七讲的鬼故事真的很恐怖的,而且是越想越害怕的那种。他有一个故事是说他的女同学,乡下来的,家境当然很差,学费都是靠学校帮她找的工作中赚取。但是她工作的地方离学校比较远。所以她决定租个房子住。选来选去,发现一幢新建成不久的公寓楼非常便宜,顶层一个干净的一居室,一个月只要五十块钱。于是她连忙租下了一个房间,生怕错过了这好机会。”
“听错了吧?五百就已经很便宜了。”包大同插嘴道。
“就是五十。”小夏用力点头,表示自己绝没有听错,“但是这女孩租了房子后也很好奇,为什么这样好的房子这么便宜呢?于是她就问看房子的大叔。大叔告诉她说,这房子以前有人横死,是一个为情自杀的女孩。从顶楼上跳了下来。当时脑袋先着地。摔得脑桨迸裂,和红地血混在一块。散得一地都是。
后来,这楼里总是有不同寻常地动静,大家都说这里闹鬼。所以都陆续搬走了。这么大个公寓楼,已经没有几户人家住,尤其顶层。只有她一个租了房间。大叔叫她还是别住这里,换个地方得了。
女孩很害怕,但是她已经退了学校的宿舍。还付了这边的半年房租。她本来就穷困,赚来地钱不是交了学费,就是寄给家里,连吃饭都很节省,哪来钱再去租其它地方呢?于是只好硬着头皮住下,心想就算大叔说的是真的。她也没害过人。应该不会找上她。
晚上,她战战兢兢地睡下,但由于害怕。一直睡不着。而整个顶层只有她一个人租住,更增加了她的不安。她心想熬过第一夜看看再说,如果第一夜没事,以后也不会有事。但是她白天要学习、要打工,实在太累了。所以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到半夜地突然听到一种特别清晰、特别有节奏的声音,扑、扑、扑——听来像脚步声,没有穿鞋子的脚步声。
她一下就惊醒了,可是不敢动,感觉有个女人在长而空旷地走廊中溜达,而且她每走到一扇门前都停一下,敲一下门,尖着颤抖的嗓子问:有人在吗?
女孩子吓坏了。连大气也不敢出,冷汗把被子都浸湿了。一直紧张的听着门外的女人慢慢走到她的房门前,停下来,敲门,然后问:有人在吗?而且,还问了两遍。
这时候,周围突然静了下来,门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那个女人在抚摸门把手。试图进到房间里来。女孩不动,实际上是被吓得僵住了,生怕外面的女人闯进来,好在她摸了一阵,叹了口气就走开了。
女孩一直忍耐着不动,好不容易到了天亮,立即跑到看楼大叔那去说了这个情况。大叔说,我早让你搬家了。你不听。现在吓到吧?赶紧地,今天找房子搬家。
女孩也害怕。心想半年的房租也不多,说不定可以从房东要回来。那钱在她看来很重要,可在别人手里不过是一顿饭钱。可是没想到那房东这么抠门,连一个月的房租也不肯退。她白天奔波一天,也没借到钱,当时是冬天,很冷,她有心露宿街头,却又怕冻死,何况那段时间治安不太好,有色魔出没,于是她只好硬着头皮又回到了公寓。
她天真地想,她只要睡在床下就好了。万一那女人再出现,并且闯进来,一定会看床上,那她至少是安全的,所以她把床整理得好像没人睡一样,自己钻进了床下。
第二天一早。她没有出现。看楼的大叔很奇怪,就上楼去看看。结果发现她的房间大大敞开着,这女孩已经死了半夜了,脸都绿了,就那么大瞪着惊恐的眼睛。
“大同你猜,她是怎么死的?为什么第一天没事,第二天却出事了呢?”
“简单啊。”包大同耸耸肩。“她是被吓死了。吓得胆都破了,所以脸才会发绿,因为那个自杀女孩是头朝下摔死的,所以也是头部朝下在走廊中游荡,那女孩听到的扑扑声,其实不是脚步声,而是她头部着地移动的声音。假如那女孩是睡在床上就罢了,因为她和那自杀女孩相互看不到,但是她偏偏睡在了床下。所以当那自杀女孩就这么大头朝下进入房间的时候,正好和那女孩面对面见到。你想,这能不吓死吗?”
“你怎么知道?”花蕾插嘴道,和小夏一样惊异。
包大同一笑,“我虽然不上网搜鬼故事看,但偶尔也听些小妹妹和我讲起,别忘了我是做哪一行的。这故事我听人说过,所以那个小七是故弄玄虚。”
“这故事可能不是他经历的。却未必不是真的。”小夏道,“再说我们也没有在这件事上相信他,而是因为他发鬼故事关注了他,然后他说起凶宅的事,我和花蕾讨论过。觉得有些真实性。之前他还讲过一个故事,说一对夫妻给自己几岁大的小孩地生日,孩子很开心,在床上跳啊跳啊,结果掉下来摔死了。
夫妻俩很伤心,后来两人一起看孩子生日那天录的影,发现有一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的手抓在孩子头发上,一甩一甩的。然后用力一顿,孩子就摔死了。这事故很悚啊,但我们也没觉得是真的。可是他说起那个凶宅,有鼻子有眼。”
“他说了具体地点了吗?”包大同问。
“那倒没有,但是感觉他说是本市。”小夏道,“你也知道,只要是熟悉一个地方的人。说出一点大致的地理特征,并不需要很详细的说明地址,大家就会知道说的是哪儿。”
“还有一点。”花蕾补充道,“他讲其它鬼故事时,好像生怕别人不害怕似的,极力讲得详细、血腥和惊恐。感觉很用力在说什么。可是他说起这所凶宅,总是给人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感觉,似乎在怕什么。”
“哦?那他说的凶宅哪儿?说没说和他同租的人是怎么死的?”包大同有点兴趣,但又不大,于是随口问道。
“他要讲的故事才刚开始呢。”花蕾看了小夏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包大同身上。
有他在,应该很安全。
第五卷 凶宅 第三章 七号楼
“也许他是故意采取这种方法引你们注意。”包大同道,“平常很用力很活跃的一个人,突然欲言又止是很引人注目的,你们两个不就关注他了吗?”
小夏和花蕾对望一眼,没说话,都没想过包大同所说的那种可能。
“还有啊。他租的什么房子?如果是和五个同学,外加一对教师夫妻一起合租‘一套’房子,面积可是很大的,很可能是别墅类的。”包大同继续说。“这样的房子即使是合租,房租也会很高,学生的话,应该没有这个经济能力,有能力的也不会和别人合租。你们看,这不是漏洞吗?”
“从他说的话中揣摸。他大概租是接近北郊地区的一套房子,比较便宜。”花蕾道。
“我到不知道北郊有别墅区。”包大同拍拍花蕾的头。“不过暂时别理这件事,我们还是先看看他的故事往后怎么发展再说。”
“大同,你不相信这事吗?”小夏问,“身为有可能成为史上最佳神棍的人,你得保持对灵异事件的敏感和好奇心。”
“我没说不相信。我只是观望。”包大同知道如果不表示一点兴趣,这两个女人不会放过他,于是挤走花蕾,坐在电脑桌前道。“我先看看他写的什么。作为有可能成为史上最佳神棍的人,如果被人骗了。为了个虚构的故事大动干戈。只怕也不是很光荣的事情。”
说着。他不在和两个女人争辩,认真看了一下那个叫小七的人发的贴子。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看杂志社地网面,不得不承认做得非常漂亮。而且内容也丰富。显然两名“员工”花费了不少力气,做技术维护和美工地那个人也相当有水准。
而那个贴子就在最显眼的位置上。用大号字体写着“凶宅”二字。旁边还配了一幅图片。背景是一片黑色,中间有一座灰白色的楼。明显是从网上搜来地图片做成的,因为建筑风格很西化。
这让包大同更觉得这个不知名的“小七”是一个编造故事地人,不过他还是把介绍凶宅的第一篇文章看了下去。
我叫小七。今年二十一岁。之所以叫这个名子。是因为我们同宿舍一共八个人,按年纪排下来。我排行第七。大家这样排行是为了称呼起来方便,也为了显示亲密。时间久了,别人几乎忘记了我的本名,只知道我是小七。
我们地学校距离市区较远,听说以前是一片荒坟,之所以在这里盖学校,就是利用年轻学生的阳气来驱赶这里多年积累下来的阴气。尤其是我们所住地七号楼。听说在建校挖地基时。曾经挖出一个巨大的学深坑。里面埋了几十具枯骨。还都是头骨开裂的。听来很恐怖。
当然这些事情,开始时我们并不知道,否则也绝不会住在那里。
七号楼不高,只有两层,听说这楼在盖的时候出了好多事。先是挖出深坑后,建筑方派人下去探查情况,但是下去了三个人。全死在里面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请来专业人员和警察。一队人结伴下去后才发现,这地面下居然有一个很大的、类似于下水沟那样的通道,因为长年被封闭,还有许多其它杂物混在其中。因腐烂而产生了有毒气体,那三个人是窒息而死的。
之后在盖房期间,经常有工人受伤,在工地上插了红旗、放了鞭炮、请法师来作法也还是不行。而且那楼起不高,一盖到第三层就会塌。专家说那是因为土质问题,可为什么附近地六号楼和八号楼就没事呢?
七号楼就夹在六号楼和八号楼之间,那两幢楼都有八层高,只有七号楼却只有两层。又因为楼间距小,远远看来,七号楼看来好像随时会塌掉一样,而且因为阳光会被遮挡住了,分外阴暗。
七号楼只住新生的,因为只有新生不知道这里这些传说。所以每年。上一届的学生会搬到其他宿舍楼去,而这里就迎来新的学生。
这个楼很邪的,经常有人自杀。照理说,这么矮的楼,就算是跳楼,也不是每个人都会死。奇怪的是,只要从这个楼里自杀的,不管是跳楼还是服毒、上吊,没有一个能救回来。更奇怪的是,所有自杀的人都选择了来这里,哪怕他们本来是住别的楼的,甚至还有学校附近的居民,只要他们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就会选择来七号楼。
学校里的师生好像很不愿意谈论这个,所以我们新生入学好久也没听说过事。但我们自己也是有感觉的,后来打听到七号楼的可怕事件后,就感觉很害怕,好多同学都不住在那儿了。而人越少,那楼的阴气越重。有时候大白天的都会感觉突然浑身发冷,而且学生们生病的人也多,好像身体都弱了似的。
有一次,我们宿舍的八个人结伴去逛庙会,结果一个算命的说我们身上的邪气,再不注意,可能会危及生命。
这也就是我们要在外面租房子的原因,但没想到。我们从一座凶楼搬到一个凶宅,不知道我们做错了什么的,要受到这样的处罚,陷入这样的轮回中。也许,如果我们没有搬。可能不会没了命脉,熬到有新生入学就好了。
但是我们找到了一个房子,大家还很高兴,没人想到那是去了鬼门关。
不过还是说七号宿舍楼吧,毕竟我们遇到的可怕的事都是从那里开始始的。
我不知道别的寝室。只是我们寝室经常会丢一些东西,毛巾啦,钢笔啦。牙刷啦,反正都是些不值钱的小江西。我们都是男生,大大咧咧的没有在意。还有人开玩笑说是老鼠拿的,或者是窗外的槐树成精,因为那棵树长得特别茂盛,给人感觉奇怪。
但后来,我们丢的就不止是这些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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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血婴远比他想的难对付。这让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血婴可能有帮血,或者它得到了某些助力地刺激。那又是什么呢?
而现在,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他的灵力早晚会尽的,而海三涯既然现在还没进来,证明外面的东西没有解决,他只能指望自己。
唯今之计,是必须找到血婴的本体,他敢肯定就在这附近,可是它真的很善于隐形,他把灵力全集中在阴眼上也找不到。
只感觉一阵刺痛,一个不小心,他肩头就挨了那血块一下,受伤地部位。似乎有无数小针往他的肉里扎,说不清的痛。动作稍微一窒,腿上又挨了一下。
他闷哼了一声,花蕾在一边看到又是焦虑又是心疼,可是却帮不上忙。
她从未这样恨自己,恨自己不能成为他的助力。却总是他的累赘,之前还封印了他的能力。如果可以,她宁愿这时候受伤的是自己。她无助的四望,知道如果乱动,反而造成包大同的负担,可是她真想可以帮他,不愿意看着他孤军奋战,受伤,甚至——
泪水迅速涌上眼眶,奇怪的是,视线模糊中,她忽然看到有一团影子暗伏在三楼地楼梯口,像一团发酵的面团,五官司就挤在面团中间。
是那个血婴!她看到了!
花蕾惊骇之下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泪水滚落。眼前清楚了,可是那面团的影子也消失了,再度逼出眼泪,朦胧中却看得清清楚楚。
“大同。九点钟!”她大叫一声,隐晦的提醒。
包大同在杂志社闲极无聊玩飞镖的时候,曾经以钟表地时针表示过方位,这时候她知道不能明说,怕引起那血婴的注意,不能一如制敌。
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包大同已经受伤好几处。尸毒也开始浸入身体。但他咬紧牙关,苦苦支撑,同时四处试探那血婴的本体所在。
此时听到花蕾地叫声。彼此间的完全信任令他想也不想,立即一步跳到花蕾的保护结界之中,弯弓搭箭,那只白色幽冥箭就架在他的手臂之上。
“九点?”结界狭小,两人紧贴在一起。
“九点!”
包大同扬声一笑,半转过身体,准确地射向九点的方向。
那血婴完全没料到最没有用的花蕾却起到了最关键的作用。它几乎没有提防,所有地力量全用于攻击包大同。门户大开,那支幽冥箭之冰魄来时,它甚至没有反应。任那正气之箭正中它的鼻梁,并穿了过去。
刺耳地惨叫声。不是人类能适应的,包大同为保护花蕾,为她挡住了这声波一样地攻击,顾不得胸中翻江捣海般的疼痛。
“小七,救我!”血婴叫,拼命想克制自己的身体融化消散。
包大同愣了。
小七?难道还有一个小七?难道血婴不是小七?果然他没感觉错,血婴有帮手!
可是为什么,当血婴遭到重创。邪气迅速消散时。那个小七不见踪影?难道跑了吗?在门外海三涯的眼皮子底下跑了吗?他是谁?究竟要干什么?
“去死吧。你本就不该出生。”包大同伸指一弹,一束灵光加速了血婴消失地过程。
可血婴却在这时候笑了。“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是怎么出生地。”它说,发酵面团样的身体已变成了一滩水,五官司就融在里面,看得人心头发毛。
“我对你怎么出生的没有兴趣,关键的是你在人间彻底消失。”他冷冷的。一瞬间酷烈绝然。
“我不会消失。小七知道地。我绝不会消失。”血婴说出最后一个字,留下巨大的谜题,化为一缕灰烟,就那么消散了。
恶物去,清气生。
感觉到房子内的邪气像被抽走一样迅速消散,包大同再也支撑不住。
这血婴极其凶戾,他用尽了力气才能坚持到花蕾看出它的形体。可是花蕾为什么能看到。难道她本身是有灵力的人。只是被掩盖了,或者是被什么人给封印了吗?
他混乱地想着,向后便倒,闭紧双眼。累啊,累死了,这一刻连一个字也不想说。
“大同!”花蕾哭叫一声,还以为他是受伤晕倒,心脏像裂开一样的疼。
他不能死!她不许他死!她还没对他表白过,怎么能失去他!
“大同你醒醒!”她轻轻摇着他,泪水滚下面颊,落在他的脸上。
她心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忽然想起学过心肺复苏术,当下什么也顾不得,立即扑过来实施人工呼吸。
包大同只是不想说话,顺道装死逗逗花蕾。哪想到她柔软的嘴唇贴了上来,还板开他地嘴,用力吹气。在这种情况下,他还客气什么,一下捉住她地舌头,缠吻了上去。
只是心动罢了,只是本能罢了,到后来却完全放任了那个吻变成热烈地纠缠。已经分不清心里想的什么。只有迫切地想彼此贴近。
海三涯闯进房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旋即大怒,“放开我地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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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善后地事,海三涯全权负责,当然包括怒气冲冲地带走花蕾,还给了伤痕累累地包大同一记不知什么招数,让他的身子足足麻了三天。
小七是谁?还是没有找到,而那血婴的来历也是个谜。同去鬼屋探险的八个人,只有老四死掉了,而且失去了心脏。
可是还有什么比花蕾得救更高兴的呢?虽然海三涯把花蕾关了起来,不许她出门。但她平安,平安就好!而且,还可以上网聊天嘛。
但这天,包大同才打开电脑,忽然收到了一封Q邮件。
上面写着:小七向你问好。
本集完。
请看《零杂志》第六集《致命留言》。
包大同祭出不明符,黄色的符咒有如发亮的小船帆,一直飘到楼顶上,照亮了二楼走廊。就见二楼走廊里站着好几个人,一动不动,好像蜡像。
老三五和老五两个女人站在尽头的角落,老六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全身上下只有嘴一动一动地在唱歌谣。
再仔细看,他们脸色都灰蒙蒙的,而且身体裸露地部位都有青色腐烂痕迹。而在包大同看清他们后不久,这三人好像被什么刺激到了,诈尸一样,突地跳起,面色狰狞的笑着。扑了过来。
这些人本来就没有经过什么特殊训练,只凭一股邪力,不过他们动作却很僵硬,所以包大同打起来并不费力,几招过后就让他们断胳膊断腿,老六更是直接昏倒。之后,包大同立即上前,一人补一张符咒,看着同样的灰气自头顶而出,然后消散。
“怎么回事?”花蕾惊魂未定。她见过包大同战斗,但没见过这样肉搏的。
“那血婴在引我们进去。”包大同沉声道。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再明显不过。所谓血婴,就是未出母体而存活的邪物,他未成人形。要想长久存留人世。甚至创出属于自己的肉身,就必需以人类的血肉为补充。所以那些人身上都有腐烂的迹象。那也是被它咬噬而成的。如果不加禁止,这几个人数日后就会成为枯骨。
而血婴布下这个陷阱,也就是为了吸引那些太过好奇的人进入凶宅来供它食用。但是灵异网站那么多,人气最旺,邪气最威的,肯定不是《零杂志》地网站,血婴之所以选这里,一定是想吸引他出现,毕竟如果这个网站出了事,他一定会追查到底。
血婴是怎么存活下来的?又为什么会找到这个房子。然后还上网设陷阱?那为什么要针对他?
这些事的原因不得而知,但八个人中,只有花蕾没有受伤。这是因为她本身会一点点法术,还是因为那血婴知道花蕾对他是多么重要?如果是后者。它怎么会知道的?
八这个数字,可能是血婴的某些变态嗜好,也可能是它一次只能消化八个人,而现在这些人分别中邪。在小楼内伏击他,血婴肯定不是指望他们能伤害他,而是为了消耗他地力量和符咒,外加施出符咒所需要地灵力。
而这个八个人不是一哄而上地,却是一个个深入到楼内,很显然是引他上到顶层。那个讨人厌的老四一定在上面,决战地场所也在那里吧?
想到这儿,包大同不禁冷笑。前面是危险,他知道。对他也许是吃力,他也知道,但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血婴就那么确定消耗了他一些法力,还有花蕾在他边,他就一定会弱到输给它?也许它很强大。还拥有了不该拥有的成人灵魂,但它却不明白,邪永远不能胜正!
“别去了。”花蕾拉住包大同的手,“我不想你受伤。”
“老四还在里面。”
花蕾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那个讨厌的人。让他死吧。
包大同一笑,在阴森的恐怖的环境中,居然笑得如此温柔。“不能留着这凶宅害人。这是我道中人地职责。”他说着伸手拨弄了一下花蕾颈间的兽牙项链。“这是好东西,可以暂保你不被邪气所伤。我还有东西给你。”
花蕾茫然地接过包大同递给她地两张符咒,听他说道:“贴在前心和后心上,如果有意外,你就拼命跑,到你老爹身边去。别急着反对,我是说你把他老人家叫进来救我,现在你是通信兵,很重要的职位。或者——你想让我帮你贴符咒?”他色色的瞄了一眼花蕾丰满的胸部,在这种情况下让花蕾又气又羞。
见花蕾恐怖稍减,包大同明白目白已经达到。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向三楼走去。
楼梯不算陈旧,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好像踩到冰雪之上,而越到三楼,也确实有一股寒意包裹住前进的两人,等随着一直笼罩在头顶地光明符走到楼梯口。那情景令花蕾差点晕倒。
老四盘膝坐在三楼小厅的地上,略昂着头,一如他平时指点江山文字时的嚣张傲慢,只可惜此时他已经死了,脸上的表情极度扭曲,七孔流血,显然是看到了最可怕的事。他曾经发表过愤世嫉俗地天体运动神圣论,而此时的他确实是浑身赤裸着。只是身上似乎被野兽咬地肢体七零八落。
如果说,那血婴要吞食其他人,是慢慢地从腐烂那些人地肢体开始,那对于老四来说,简直是野蛮的撕咬。难道,就连这个血婴也讨厌这个自以为是,自私自利的人吗?
“咕噜”一声,似乎是吞口水的声音,同时走廊内开始明亮了起来,不是正常的光线,而是墙壁开始发红,最后整个空间都被红色充斥,身在其中地花蕾和包大同都有了一个奇怪地感觉——
这里不是一幢房子,而是一个怪物地肚子。那曲折的楼梯好像血管,紧闭地房门好像伤痕,老四就像一块没有消化的肉。
“原来你是要吃了我的血肉,因为我有法力,所以会对你凝聚人形有巨大的帮助。”直到此刻,包大同才恍然大悟,语气轻蔑的道,“唉。你真是找错人了。我的朋友阮瞻,是天生良能的人,他的血肉才是宝物。”
说完。又转头对花蕾说。“别怕,只是幻觉。孙太太的孩子还没有强大到能变化成一幢鬼屋来吃人,只不过能聚散无形罢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一个声音突然问,有点像小孩,又有点像女人,非常合混不清。
“我不知道,我只是猜测,哪想到你就承认了,你还直是老实。”包大同神态轻松,“不过我真好奇你是怎么生出来的,一个连胎儿形状也没有的血肉居然能出来害人,别告诉我你是怨气形成。还有啊。你怎么有成年人的魂魄?”
“我不会说地,既然你知道我要你的血肉,就带着你的问题去死吧!”看不见形体的血婴突然大叫一声。一点也不给包大同问话的机会,显然对他地血肉极度饥渴。
“嗖”的一声,一团暗红色地、血块似的东西自墙壁弹射出来,像石块一样砸向两人。
包大同一早有准备,一手在花蕾身外设下结界保护,另一手以掌心雷迎敌,令那东西化为一篷红雾。但血雾散后并没有消失,而是每一粒血珠又化为同样的大的血块,再度攻来。
“金刚护体,佛光映,破邪!”包大同掷出自己的随身小刀,借金属之力施展五行禁法之金术。
登时。空气中似乎有无数看不见的刀锋掠过。正气阳刚无比,在混浊邪气中涤荡中一片清明。但这只是暂时的,血块和血雾好像无穷无尽,包大同打得越多,血块越多,并且呈几何速度增长,但若停手又不行。
“累死你也打不完地。”血婴说着,“你越运动,血气越翻涌,味道越好。”
“走着瞧。”包大同嘴硬,心里却知道不妙。
正当心头软软的时候,就觉得一阵阴风自开着的门后袭来。
包大同反应迅速,怀抱着花蕾一拧身,感觉身后一个东西掠过,很锋利的感觉,划破了他背部的衣服。回头一看,居然是一只黑皮手套,就落在灶台的上面。
你他妈的,老子快二十年了,好不容易心动一次,你这邪物居然还给老子来捣乱!包大同心道,不禁怒火中烧。
“喜欢坐在灶台上是吧,老子成全你。”这一句,他骂出了口,伸指一个五行禁法之火术,“南离天火,化三昧,炼!”
那只手套屡次折磨过石界,不过它只是个附身手套的不长眼的小角色。哪想到眼前的男人如此不好惹,本来还想躲避,却立即被烈焰所包围。
五行禁法单独使用也可以,但配合上附近拥有此属性的东西,力量会加倍。那手套落到灶台上,正好与火术搭配,所以它连一分逃的机会也没有,像一只着火的老鼠般。在吱叫声中化为灰烬。
“这是什么?”花蕾问。
“大BOSS身边带的小杂碎。”包大同摸摸花蕾的乱发,看得出她吓坏了,“你也知道,怨力强的东西往往会吸引一批游荡在黑暗中地东西来依附。不值一提的。倒是你,看到了什么可疑的吗?”
“有血腥气,还有一团腐肉。”花蕾知道这是紧急关头,只捡重要的事说了一遍。
包大同蹙着眉,脸上却微笑着。“你老爹真了不起,居然看一眼就猜出对了。这房子是被一个血婴所控制,而且很可能是孙太太的孩子。哦,他就在门外接应咱们。”
花蕾吓了一大跳,甚至忘记了害怕。她不知道父亲、她平常叫老头的人居然和包大同联手了。更没想到孙太太胎死腹中的孩子是原凶。
“真的?”
“呆会儿问问不就知道了。”包大同一笑,伸出手掌,“握着我的手就不会有事,相信我吗?”
花蕾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
“那我们就先看看最死的侏儒小七是怎么回事。”他伸指在花蕾额头上画了些什么,保护她不会被突袭。然后挽着她手,走出了厨房,直奔一楼的卧室。
花蕾这才发现,结界已经不存在了。房间的各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房子的大门也看得到,但窗子处还是黑漆漆一片。但这就足够了,自己全心依赖地、喜欢的人在身边,自己的父亲就在门外,她忽然信心满满,什么也不怕了。
包大同野蛮的踹开房门,只见电脑还在闪烁。而小七地尸体却再没有什么诡异的情况。而是散发出一股恶臭,害得花蕾差点呕吐。
而包大同细一看,从尸体地腐烂程度来判断,侏儒死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心里了然,这侏儒就是小七的执行者。小七在网上以凶宅的故事引诱好奇者,而当众人犹豫地时候,他在现实中力劝并煽动众人进行鬼屋探险,那个声称知道地址的人也一定是他。
这可怜的小侏儒早就死了,不过是被另一个魂灵所占据。现在对方知道包大同闯了进来,便弃尸不用,他也就快速腐烂了。
包大同回手一个掌心雷,依旧很暴力。于是电脑完蛋了。之后他拉着花蕾的手走出房间。一出门就看到老大笑眯眯地在堵在门口。
二话没说。还没等老大掐向他脖子的手伸直,他立即迎了上去。一个非常凶狠的摔角动作,把老人直挻挻摔趴在地上。发出很大地声响,还有刺耳鼓地骨头碎裂声。
接着他停也未停,一记符咒贴在老大地脑门上,立即,老人的头顶升起了一道若有若无的灰烟,而他祼露的手臂上,有一个青色的印子,似乎有腐烂地痕迹。
花蕾吃惊道,“他年纪大了,这样会摔伤的。”
“总比死了好,一点犹豫就会断送他。”包大同神情严肃,“并且,他一把年纪了。居然和年轻人玩这个,也应该受一点教训。”
“那灰烟就是控制他的东西吗?”花蕾问。
包大同半侧着头。吃惊地望着她。
花蕾不是没有某些方面地能力吗?为什么会看到只有阴眼才看得到地灰烟?听她刚才说话的意思,似乎在来时地山路上,以及在侏儒的眼里还看到过别人看不到地奇怪东西。这又是为了什么?是血婴故意让她看到,还是她身上也有隐含的力量,只是没有发觉而已。
“怎么了?”见包大同审视自己,花蕾有些迟疑。
包大同摇了摇头,“这里的邪气很混沌,说明那血婴可以拆分自己的邪气和灵力。可以分别控制不同的人。你记着,如果看到同行的人,一定要戒备,就算石界也是一样。而且你老爹告诉,它善于隐形,所以这里是很危险的。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先送你出去。
他望向门边,想让花蕾先离开,可是不能任她自己出去,因为从房子到海三涯身边还有一段距离,虽然很短,却可能有任何袭击出现。而送她出去,只怕会失了战血婴的先机。
要知道对付这类邪物,速战速决是最好的办法。
“不,我和你在一起。”花蕾抓紧包大同的手,重复道,“我要和你在一起。”
她像宣誓一样的话,坚定的语气和水波莹润的眼睛都让包大同心头一跳。忽然下定决心,一定要快快了结此事,因为他想找个地方。好好抱抱她。
“好吧,那跟紧我。”他一笑,露出两颗可爱虎牙,在这么紧张和恐怖的气氛下,居然让人感到阳光灿烂,“等我殴打石界。以驱出他体内邪魂地时候,你可别拦着。我等这机会好久了。”他开玩笑,然后拉着花蕾向二楼走去。
踏上一级台阶,两人就听到一种“咚咚”声,包大同忍不住轻咦,感觉这声音像是心脏的跳动。这里除了那些受困的人,就没有活人,哪来的心跳声?一定是血婴在故弄玄虚。
他不理会,一级级往上走,才走到拐角,就看到一片黑影兜头罩来。他本能的拉着花蕾伏腰,只听到“啪”的一声爆响。接着木屑纷飞,一把椅子和一段楼栏都碎了,可见对方用力之猛。
还没来得及看对方是谁,躲在角落的黑影子就扑了过来。包大同一闪身,让过半步,只觉得对方动作僵硬,他用力一挥。一记手刀砍在来人脖子,那人立即昏倒了。
“石界!”花蕾惊呼。
包大同狠狠把一张符咒拍在他脸上,同样有一缕灰烟自他头顶而出,而他地脖子上也有一块青色的腐烂痕迹。
“你看。他中了邪还那么狠。这人一点也不可靠。”包大同在这个时候也不忘记攻击石界的为人,但还是把他的身体轻轻搬到楼梯拐角处,低语道:“小子,我救了你的命,以后给我离花蕾远一点。”
做完这些,两人走到二楼,就见二楼黑得不同寻常,还一阵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接着就有一阵歌声响了起来,“小鸭乖乖,个子矮矮,走起路来,屁股歪歪——”寂静之中这声音慢而飘乎。而且还捏着嗓子,听来阴森极了。
“是老六,疯掉地老六。”花蕾偎紧包大同,说道。
难道我的命不是命吗?
包大同心想。但他没有争辩,只听海三涯道:“不知你发现没有,这房子有血婴之气。不管那个小七是何等人,控制这房子并且伤害人的,很可能是一个胎死腹中,却又奇怪拥有了人类魂魄的怪物。它的成因我不知道,但却很邪很怪,不好对付。特别是——唉,花蕾如果有事,也是她之前种的因。现在得了恶果。假如她不乱开枪,卦印你的话,我就不用担心你可能会看不到血婴的位置了,要知道这类东西最会隐形。”
血婴?还是有魂魄的?包大同完全没有看出来。心中钦佩海三涯的功力。
“他除了隐形能力强,对付这种东西,有什么要特别注意地吗?”包大同没有理会海三涯对他灵力地担心,而是虚也求问,因为这关系到花蕾的命。
不过话一出口,他心中好像划过一道闪电似的,突然想起有一种可能——
在之前破解那件奸尸案时,当事人之一的妻子,也就是孙太太被冤魂报复致死,当时她还怀有身孕。最后据案件的责任人之一,一个叫宋江中的火葬工死前透露,孙太太那没有足月的孩子奇异地生了下来,而且还“跑”走了。
会不会是那个婴儿?如果是的话,他为什么要弄出凶宅的事来害人?
从种种迹象上来看,假如血婴是小七,他的智商就很高,因为只有成年人才做得出这样复杂地事。才会设下陷阱埋伏。而就算是血婴因为某些奇怪地事而拥有了魂魄。难道他在短短地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有了成人的思维?是什么让它成长得如此之快?
再假设那怪物做这一切是为了引出他的话,又是为了什么?当时他可没有作恶,还曾经试图保护他们母子。假如真有怨恨,也许是怪他没有保护好。没有尽快查出原凶,不过这也太牵强了。
但是,对于怨念特别强烈的东西而言,迁怒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如果这一切的推测是对的。说到底,是他边累了花蕾啊。
“确定他地具体位置是重中之重。我说了。血婴最会隐形,会在你不注意地时候慢慢靠近你,然后突然袭击。”海三涯说,同时看出包大同神色有些古怪。问道,“你想到什么?”
包大同摇了摇头,不知道要怎么说。就在这时,设成震动状态的手机忽然响了。他连忙接听,结果阮瞻告诉他,小七又在更新。说是老大突然发疯,石界为了保护花蕾,和老大扭打到了厨房,但当花蕾也冲时厨房时,石界和老大都没见了。
也就是说。现在那血婴把花蕾,或者说把每一个人都分隔开了,好方便一个一个杀掉。
一想到花蕾现在地恐惧,包大同地心就莫明其妙的疼,于是再也顾不得危险,也做不到冷静分析,认真备战,急对海三涯道。“伯父。现在不是聊天地时候。我非得立即进这房子去不可,有什么事。等找到花蕾再说。我看得出,这个结界非常强大,我需要借您之力。”
海三涯眼神复杂地点点头,但却不多说什么,向后连退了好几步。又对房子目测了几秒,然后拿过阿勇叔递过来的四个青铜制的、不知名的兽头。再后是四把式样古怪的短剑,闭目凝神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念的什么咒语。施地什么法术,只突然抽出一把刀割向自己的手腕,未曾有半点犹豫。
他毫不吝惜自己,这一刀下去,又准又狠,鲜血登时迸流,吓了包大同一跳。
他和阮瞻有时候为了加强符咒的力量,确实是会用上自己的一点血。但从来没到过这种程度,这不是加持符咒。纯粹是割腕自杀。是自残。
可是他说不出话来,因为感受到海三涯为了女儿可以不顾一切的态度。真该让花蕾看看这一幕,她常说父亲不爱她,这哪里是不爱,简直是爱得不得了。
就见海三涯把腕上热血滴入四个中空地兽头,之后又抹到短剑的刃口上,有条不紊的做完这些,才为自己止血。而阿勇很配合的接过兽头,围着黑漆漆的房子转了一圈。把四个兽头摆在四个方位。
那是让包大同感到极其意外,也是完全不符合常规地四个方位,他不明白这是什么路数。但见海三涯盘膝坐在地上,把四短剑插入身前泥土。右手食指中指合拢,点着自己眉心,左手则握住右手手腕,就那么静默了一分钟,之后猛然睁开双眼,手势保持不变,只是指向凶宅的方向。
“开!”他低喝。
这种情况。一般人是看不到的,但包大同却看到那片夹杂着幽绿地漆黑之中露出了一点淡淡地灰白色。正是房子地外墙。
这证明。死结界被打通了一处。
“小心点,速战速决。只要打败血婴,结界就不复存在,一切就轻松了。”阿勇叔说着,头也不回。因为当海三涯施法之时,他一直举着缚灵枪对准屋顶上的那片灰云。
灰云躁动,却未敢改变方位,显然是受制了。从这点上看,形成灰云地东西一定和海三涯有关系。但这个时候,包大同没心思管这些,只对阿勇伯点了点头,之后毫无阻碍的冲进了小七口中的凶宅。
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混沌的凶煞之气,模糊,但充满了血腥味。而在这一片污浊之中,他用力嗅嗅,捕捉到一缕清新的香气,就来自于左前方的位置。
在他面前全是墙壁。没想到除了外围结界。这血婴在内部又设了另一层结界。但威力小得多,因此根本挡不住包大同的视线。
他冷笑一声,也不多话,一记掌心雷劈到结界最弱的一点,随着一声莫明其妙的咔响。眼前登时清楚了。左前方,正是厨房的位置。
“花骨朵。”他叫了一声,闯进了厨房中。
一声惊叫。花蕾脸孔雪白地呆站在冰箱旁边。茫然不知所措。当她看清来人是包大同,立即跑了过来,但跑了两步双蓦然惊疑而戒备的停住,一脸不信任。
包大同知道她是所看到幻影。如果是鬼物变化地就更糟,于是轻轻一笑道,“谁还会叫你花骨朵呢?快过来。我想吃洋葱牛肉卷!”
这一句,比什么都管用。
花蕾呜咽一声。全部的恐惧都化为了依赖,飞扑到包大同怀里,“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她哭。
“所以你就吃定了这一点,一天到晚闯祸。是吗?”他试图责备。但说出来语意却温柔。在花蕾入怀的一瞬间,他忽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居然还非常心动。
等到凌晨三点的时候,神通广大的海三涯已经得到了几处与凶宅故事中特征相符的房子地址。而包大同早就等在了北郊的小山边,他发现即使再小的山在夜里也是有些低温的,而他就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在山边徘徊,因为心里有急上火,倒一点也不觉得冷。
要尽快救出花蕾。就一分钟也不能耽误,所以当海三涯乘坐直升机来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意外。而有了便捷的交通工具,就算依巡视了一遍那几处房子。所用的时间也不长。
可恨的是,就像人们翻箱倒柜找自己的袜子,却总是在最后一个抽屉中找到一样,海三涯和包大同这一老一少找凶宅。也是把所有房子都看过一遍后,发现最后那个房子才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离得还有一段距离。两人在直升机上就感觉出了那房子上强烈的凶气。
这在一般眼里看来是很普通的房子,除了莫明其妙的阴森,不会发现什么异常,但在他们这样的异人眼中,却看到那黑漆漆的房子闪着一点点幽绿之光,好像墓地中的磷火一样。
看到这些异常,一老一少都有些兴奋,因为这证明他们追寻的方向没有错。几乎可以肯定,花蕾,他们为之紧张和心疼的女孩,就在这里面。
直升机停在了距凶宅两条街之外,大概是为了不让那东西太早发觉他们到了。让包大同感到吃惊和意外的是,海三涯的人脉和能力强到了如此地步。居然在每一个可疑之地处不远。都安排下了接应的汽车等候,下了直升机就直接乘坐汽车。一分钟也不耽误。
到了那座黑漆漆的小洋楼门口,包大同吸了吸鼻子,感觉到了结界地气息。
“伯父。我从前门进,如果我陷在里面,不管怎么说,您先救花蕾。我自己会想办法出来。”他看了看身边的海三涯。
没想到海三涯没有看向房子的大门,而是神色凝重地望向半空。一直伴随海三涯左右的阿勇叔也抬并没有望天,看来有些紧张,还问了一句,“是吗?”
包大同跟循着望去,一看之下。不禁吓了一跳。
刚才在直升机上时,看到天气很晴朗。月光也明亮,这时候不知为什么。半空中出现了一团灰云,其中还隐隐夹着不祥而且阴沉的暗黄色,把月亮全部笼罩了。
那黄色似乎是被月光折射出来的。但其实不是,而是灰云自身所形成。而最异常地是,灰云不在半空中,只是飘浮在房顶之上,那邪气。相信远隔几里以外地感觉得到,但绝对不是从房子内散发的。
难道除了小七和凶宅的问题,还有更强大的东西埋伏在这里吗?这又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恶作剧,为了让人类痛苦,为了几个普通的人类?
这不太可能。这么强烈的邪气出现,一定是有原因的。最奇怪的是。自从注意到灰云地出现,他感觉自身的力量似乎要凝固了,非常不舒服。好像他受了影响。
不是吧?如果对手强到这个地步,他怕是要尸骨无存。但是,就算尸骨无存,也要把花蕾救出来!
只是他不明白,假如这么强大地东西是故意引他上钩,是为了什么呢?这一切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其中有什么阴谋吗?和他办的前几个案子有关吗?和那些案子的异常状况有关吗?比如那个上吊后还自己解下绳扣地段德祥。还有那只变得那么凶暴的狗灵……
一连串的疑问瞬间涌上他的心头,但他立即甩甩头,把这些问题都抛开,因为这一切都不重要,除了花蕾。
“伯父——”他叫了一声一直死盯半空的海三涯。
“房子外有结界。”海三涯紧锁眉头,“里面地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我看出来了,但是——”
“外围有邪气,我不能出手。”海三涯突然道,“但我可以帮你打开结界,你单独时去。花蕾——就靠你了。”
包大同愕然。
照理说。自己的女儿身陷困境,他应该抢着冲进去才是,而且从他这么拼命的找寻凶宅地址和提前做下这些布置来看,尽管他表面冷漠。其实应该是很爱花蕾才是。
是什么使他放弃进入房子,是外面的邪气让他担心。还是他怕外围邪气和里面的东西里外夹击,从而对他们不利呢?这邪气的出现是偶然的吗?听阿勇叔的意思,这——不是和海三涯有关吧?
“拿着,我想你知道怎么用,也知道效果。”海三涯突然把一支枪塞在包大同手里,低头一看,熟悉得很,应该还算有深仇大恨,正是缚灵枪。
不过包大同还在发愣,阿勇却抢先道,“先生,这可不行。您也这外面——没有缚灵枪,只怕——”他吞吞吐吐,但包大同明白他的意思。
看来这外面的邪气即使和海三涯无关,也是他熟知的。但他一定是没有料到这种情况,而从房子里外的邪气不没有勾结的情况看,似乎那些邪物也不是一伙。
是巧合吗?海三涯又有什么秘密?这个城市中暗藏着什么可怕的事吗?
“我不需要这个。”包大同把缚灵枪递还给海三涯,“我们这一派是使剑的。假如让我老爹知道我堕落到居然用枪,说不定会从黄泉返上人间。非扒了我的皮不可。”他怕海三涯不收回枪,故意说得轻松。
这倒不是他好心,而是他看得出外围邪气多么强大。而形成邪气的东西不动,只是悬浮在半空,说不定是想等他们和房子中的东西打起来好乘虚而入。
不管事情是不是他所料的那样,也一定要提防,要谨慎,因为今晚他们不能有半点疏忽。
海三涯愣了一下,没有接,“小子。就算没有那把枪,我也对付得了那东西。”他一指灰云,说话声很大,在静夜中远远的传了出去,似乎故意给某些东西听到。
“我知道,可是我要用我的剑,总不能让这宝贝闲置吧。”包大同说着把枪递给阿勇叔,“或者您是怀疑我救不出花蕾吗?我拿性命担保,花蕾一定没事。”
阿勇叔嗯了一声,毫不客气的接住缚灵枪,显然对那悬浮邪气很在意。
海三涯还想说什么。可是时间紧迫。争执无益。只低语了一句:花蕾如果有事。不是你担待得起的。”
“金玉满堂?”看到塑料袋中的小点心,小夏脱口而出。
“现在不是说吉祥话的时候。”包大同把两个塑料袋分别摆开,“这两袋是我从大学城七号路上的凶楼内找到的,似乎是祭品。而且这种祭奠活动看来持续了一段时间了。”
“我老婆没说吉祥话,她是说这小点心的名字叫金玉满堂。”阮瞻道,“这种点心是素油制成,当祭品是合适的。”
包大同一愣。“这种点心很有名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虽然好吃懒做,但一定吃过所有的东西吗?”阮瞻道,“假如这东西是祭品,而不是用来迷惑你的,那我可以提供一个鬼屋的可能位置。”
听了这话,包大同很惊喜,当然他也很确定。当时他想拿这祭品离开时。那个小鬼很激动,就像小狗守着自己的食。
眼见阮瞻隔着塑料袋把小点心掰开,凑到鼻端嗅嗅,他忙问:“如何?有鬼气是吗?”
阮瞻放下袋子,点了点头。“鬼屋很有可能就在B市,和咱们市相邻,如果从北郊大学城那边过去,翻过一座小山就到了。当然你也可以走国道,不过路况虽然良好。但是绕了很远一条路,还不如翻山,特别是那座小山很好走,差不多就是走台阶,不用攀爬。”
“你确定吗?”包大同心里嘭嘭跳,从来没这么紧张过。
哪知道阮瞻摇了摇头,“我不确定,只是觉得非常可能。你知道吗?这种小点心是B市的特产,一家老字号的点心铺子纯手工制作。店老板是个古怪的人。拒绝机械生产食品,也拒绝连锁化,虽然有别地厂家仿造。但能做得这么地道的只此一家。刚才我掰开点心看过,这祭品绝对是从那家老字号买的。但是你要考虑这样一种情况。也许献祭的人并不在B市,只是到B市买了点心,然后离开。就像我一样。”
“关你什么事?”包大同斜了阮瞻一眼。
“因为我喜欢吃呀。这种点心甜而不腻,皮脆馅软,是各种甜豆和水果,特别好吃,所以阿瞻常去帮我买,我们还一起去过。就当假日登山了。”
“那就是B市了。”包大同一拍掌。再度站起身。
“慢来慢来,你这样是救不了花蕾的,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阮瞻慢慢地道,“这件事是个陷阱。不过背后那东西地目标是这几个人,还是你,有待考量。”
“我说了,就算是陷阱,我也跳。因为他们的手里的人质我输不起。”包大同站直了身子。表情很严肃,和他平常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同。是小夏从没有见过的。
“可是你怎么断定凶楼中送祭品的人和凶宅的事有关系呢?”阮瞻问。
“因为那小鬼叫献祭的人为小七哥哥,而且说他是唯一可以离开那凶楼的人。”包大同道,然后把凶楼中发生的事简单和阮瞻说了一遍。
阮瞻略想了一下,点头道,“这样说来,就算事情不确定。也八九不离十了。但就像我刚才说地。恰如那个献祭的只是从B市买东西。而不是住在那儿,或者他住的地方和凶宅并不在一处。要如何?”
“献祭的人是小七没错,从那小鬼的话来判断,他和他们是一起的,只不过是因为某些原因,他能够摆脱那棵古槐的限制而离开。他拿了祭品回去,就好像回乡探亲一样,从情理上讲,当然会拿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比较有代表性的。所以,他住在B市地可能性比较大。而且他并不是个人,你想,在这种状态下,他四处乱窜地可能性有多大?如果他住在一个地方、凶宅在另一个地方、买祭品在一个地方、而还要回到大学城七号路来,以他的身份,要在四地奔波。不是很冒险吗?再说他还得控制凶宅中的情况,如何能远离?现在我不怀疑他是怎么买的祭品呢!”
“他未必要靠买的,半夜直接去铺子里拿出可以。”阮瞻道,“但你说的有理,虽然我们不能确定小七就在B市,但是化解谜题没有事行确定的,总是从最大的可能入手。而他与凶宅,最大的可能就是说在B市。不过B市也很大,要找到一间鬼屋可不是一件容易地事。
“这个找花蕾地老爸就行。”包大同断然道,“这老爷子身份神秘,手眼通天。”他走了几步,又停住了,烦恼地一拍掌,“我找不到他,非得等他找我,这都什么时候了,召见电话还不来。”
小夏瞄了一眼电脑屏幕,见“大同,救我”那一贴后,小七停止了现场直播,后面一屏屏刷的,全是读者地热烈讨论了。
“要我跟你去吗?”阮瞻突然问。
包大同看看电脑,又看看小夏,摇了摇头道:“不要,我想花蕾的老爹会插手,我们两个联手应该够了。那老头子傲慢得很,就你这脾气。非得和他打起来不可。再者,我需要有人呆在这儿,盯着小七再直播什么,好随时联络我。”
阮瞻没说话,只是一伸手。
包大同连忙把手机拿出来,一看电还算满。连忙递给了阮瞻,看他的朋友划破自己的中指。默念了些什么,然后一滴血滴在手机的背面。另一滴在杂志社的电话听筒上划了个符咒。
“保证不会为结界阻隔。”他说。
“哟,这是你为小夏之外的第二个女人付出的一滴宝贵的血。”包大同试图开了个玩笑。但心脏像压着什么似的,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他望着手机,看那滴血神奇的渗进了金属外壳,轻松的好像是水漏进沙地。他突发奇想,集中意念呼唤海三涯,期望可以有效果,因为他实在等不及要去救花蕾了。
不过他失望了。他凝视了五分钟也没有效果。而且细想起来,他的心乱得根本没办法凝神。
可正当焦虑得不知所措,这时电话铃却响了,他忙不迭的接听,果然海三涯要他去会面,地点就在杂志社外,他的车里。
不出所料,海三涯没有在本市的到花蕾的行踪。也没有找到她去了外地的证据。因为花蕾根本就在B市,而且非常可能是翻那座小山过去的,没有通过国道或者车站等场所,当然找不到。
包大同把他调查和分析的事和海三涯一说,后者立即决定调查凶宅所在地。
“按故事中描述的房子类型,就是在全市范围内也不多。”海三涯沉吟道,“你也说了。即使这故事半真半假,也有寻找线索的价值,我会把这种房子重点搜索。也不会放弃其他符合条件的。毕竟,那混账要现场直播,想来现实环境与所描述的环境,差别不会太大。”
“您——需要多长时间。”包大同小心翼翼的问,没有告诉海三涯。花蕾发出的求救信号。
海三涯看看包大同,似乎感觉出他有事瞒着,但却没看出什么,只得说,“这种房子要租。必定通过房产中介,所以我要想查出来并不难,就算不租,从房屋登记上也找得出,顶多半天。”
“能不能快点?”包大同道,“我不想花蕾等太久。您的人脉超强,全动用的话——”
海三涯又怀疑的盯了包大同一眼,但是很满意他对女儿的态度,那种真实的焦急反应做不了伪,“好吧,我尽量把时间缩短一半。”
包大同满意的叹了口气,一看腕表。时间是晚上八点。
几人面面面相觑。
石界一咬牙,打算进去看看,却被花蕾拦住了。
侏儒小七明明是死了。那个房间里又没有别人,是什么人在打字?难道是那个东西?如果明知道是那个东西还要进去,不是找死吗?可是,那房间内的声音“嗒嗒嗒”的响个不停。如同一种极大的心理压迫,如果不弄清到底是什么,每个人都不安宁。
“我和你一起去。”最后花蕾下定决心。
石界开始不愿意。但花蕾坚持,最后还是决定两人一起行动,把老大、老三、老四和老五留在了客厅中。眼看那扇门就在眼前,石界的手摸到门把手,两人的心跳得很厉害。因为静,咚咚的声音特别明显,甚至和打字的声音契合了。
猛一推门,出人预料的轻快。因为力量过大。紧紧挨着的两人几乎是冲进了房间。石界感觉那力量似乎不是自己的,他差不多算是被拉进来的,而他们一进房间,门就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就伏在门边,一丝丝断绝了他们出去的希望。
“石界,你看。”花蕾颤抖的声音响起,提醒盯着空无一物门边的石界注意房间的左侧。
那边,是床。而小七,不见了。
石界吃惊不小,因为他明明亲手把小七放在床上,整理了他的遗容,为什么现在床上只剩下了凌乱的被单,似乎他起床出去了。并不是死了?!
再看床对面。也就是房间右侧的书桌上,本来空无一物的地方居然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是开着的。屏幕上是一个花花绿绿的页面,感觉有些面熟,仔细一看。居然是《零杂志》的网站!
“是针对我们吗?”石界说,语调有着克制不住的紧张感。
他拼命压制着恐惧,迈动僵硬的双腿。向书桌走了过去。
花蕾紧紧抓着他地手臂,跟在后面。
凑近了确认,发现是《零杂志》的网站没错,两人对望一眼。有着说不出的恐惧和怀疑,突然同时想起老六说的话,作者小七是引诱者。
难道是有人利用了网站做陷阱,然后引诱他们来。再一一杀死吗?他们曾经这样怀疑过,现在感觉可以确定了。
页面上,正是作者小七在讲凶宅的故事,不过在这种环境下,小七又不知所踪,两人谁也没胆子细细阅读,只是浑身紧绷着,站在电脑前大略瞄了一眼。他们惊讶的发现。凶宅故事中的人物和他们的反应一模一样。这就更证明凶宅故事的后半部,完全是在讲他们的故事。
而且,电脑正处于登录状态。
“哈哈,好玩吧!”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是小七地声音,可是他的尸体在哪里?
花蕾差点尖叫出来,手指下意识的掐在了石界的手臂肌肉里。石界也很怕,要是咬牙克服恐惧。循声走到床边,猛的一拉。
小七的尸体在床下,本为应该放在床边的鞋子好好的穿在脚上。他仰躺着。但头歪斜着怪异地角度,几乎成九十度角,侧望向石界和花蕾的方向,脸上还挂着笑容,一只手捂在唇边,似乎刚才笑意还未消退。
花蕾再也无法控制。尖叫一声,猛向后退,直接撞到了书桌上。后腰断了一样的疼。她下意识的一转身,正看到一个最新的回贴显示在屏幕上。正说到年轻夫妻中地女人摔倒在书桌前。
惊慌中,她不知哪儿来的力量,反身飞快的回了一贴,只有四个字:大同,救我!
才按下回车键,电脑屏幕就漆黑一片,接着两人都闻到了一股很浓烈的、令人作呕地腐肉味道,而电脑边,一团黑血慢慢浸了出来。
花蕾吓傻了。倒是石界反应很快,拉着花蕾冲出了这个可怕的房间。
然而一出门。更大的打击在等着他们。因为大厅中除了倒在沙发上、发出鼾声的老大,扔在地上的几只手电外,老三、老四和老五都不见了。接着,各种惨叫从房间的四面八方传来。
两人完全失去主张。慌乱的四处张望,就见四处都黑漆漆的。而小七的房门没有关严,黑黑地门缝门,似有人在窥探。
“滋”的一声,其中一只手电闪了两闪,灭了。房间内更加昏暗。
“大同,救我。”花蕾紧贴着石界,缩成一团,喃喃地道,但绝望已经占据了她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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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大同看到最后一贴上“大同救我”四个字,“蹭”地一下站起来,转向就往门外跑。被阮瞻一把拉住。
“你去哪儿?”
“我去救花蕾。”他甩脱阮瞻的手,力量很大。
但阮瞻却再度拉住他,“你确定这是花蕾,而不是个陷阱吗?”
“我很确定,但别说是个陷阱,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包大同愤怒了,阮瞻和他相识多年,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生气。
“那鬼东西在邀请你,这故事到后来完全是故意让你发现线索。这是挑衅。现在他在看你能不能在有限地线索中找到答案。或者,他还有别的目的。”阮瞻冷静的道。
不过包大同很急,完全失去了主张。“我不管什么他妈的其他目的,他要敢伤了花蕾,我会让他魂飞魄散!放开我,不然我和你翻脸。”
“难道你要打我吗?”阮瞻第三度抓紧丧失理智的包大同,“就算你够勇敢,可是现在你要跑到哪儿?”
包大同本来很狂燥,但这句话尤如一盆水。登时让他清醒了一点。
关心则乱,这话一点不假。因为花蕾回贴的那个字,他感觉自己要急疯了。从来不知道是那么在乎她的,好多事,都是在失去才知道珍贵,就像从前。
“你在大学城发现了什么?”阮瞻的声音再度传入耳鼓。
他强迫自己冷静,走到桌边去,把背包中的东西拿了出来。
从大学城回来后,他一直在房间内打坐,把中了那一掌的阴气逼出了体外,才完全驱除干净,阮瞻就跑上来说小七又更新了。
这一次,他的更新是一小段一小段的。好像那边发生了什么。他立即写上来,发到网上。因为连续更新,每一回更新的字数不过几百个字,所以那些守望此贴的人都自动不回贴,以保持故事的连续性。
直到,以小七的注册账号,出现了“大同,救我”四个字。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六个人全都安静下来。或者说,已经麻木和绝望了。
手电只有五只,因为老四把他的手电忘在了房间里。这个时候没有人敢离开客厅去拿。
开始时,石界要求只用两只手电照明,其余两保留下,但当第一对手电像苟延残喘的病人一样,慢慢关闭了最后一丝光明,大家都明白,短时间内有人来救他们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改用一只手电照明以节省能源。
花蕾布下的结界仍在,不过她很怀疑那坚持不了多久,因为她并没有法力。她只是偷拿了老头子的法器,外加咒语背得滚瓜烂熟。现在都支撑结界的小火炉内的红光已经变得极其微弱。随过可能会熄灭,而火炉一灭,就再没有什么可以保护他们了。
而且这两天,有的人已经开始变得有点不正常起来。
首先是老大,他毕竟是老人。经过这番折腾后,体力变得很差,经常坐着就睡着了。睡觉本来没有什么,可怕的是他做噩梦.
每到此时,他会缓缓睁开眼睛,无神的瞪着一个人,开始说梦话,变幻各种声音,表情丰富,似乎有无数人出现在他体内。可是他说的话很含糊,让人听不清说什么,而且他只要瞪到一个人,那人无论躲到哪,他的目光就追随到哪,让人心头发麻。
这还不是最厉害的,过了不久他就开始梦游,而且在梦游状态和清醒状态的表现越来越接近,害大家分不清楚他什么时候是在做梦。什么时候是清醒的。
期间他还袭击过一次老三,掐得她差点断气,若不是石界急中生智的打昏他。就逄其余人拼命拉他也无济于事。
而老三经过那一次就受惊过度。一个明明是很强悍的女子,却变得极其神经质,有点风吹草动就大喊大叫,鬼哭狼嚎,比真正被鬼魂袭击还吓人。
在这种情况下,这老人是极其危险的。事实上花蕾怀疑她布下的阻挡结界有渗漏的地方,所以老大才被某些神秘地力量操控。老四对于这种情况当然恐惧万分,提议要把老大扔出结界以外,任他自生自灭。被花蕾冷冷的两句话就顶了回去。
她说的结界是完整的,要么就会撤掉,大家等着被鬼吃。要么就困在一起,互相提防被杀,结界不可能如大门一样随意可以开关。
其实放一个定时炸弹似的人在身边。每个人都紧张。但接下来。老五又出问题。她感觉自己的背部经常疼痛,好像有一块热铁在灼烧,后来疼得实在受不了,就请花蕾帮她看看,结果花蕾看到了她背上出现了一个像红痣一样的小鬼脸,和失踪地老六身上的一模一样。并且鬼脸附近的肌肉已开始腐烂,伤口参差不齐。像是—被咬的?!
现在,同来地八个人中。死了一个,失踪一个。中邪一个,受惊吓一个。被鬼咬的一个,只有花蕾、石界和老四还正常。其实在花蕾看来,老四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他自私卑鄙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样不行,得采取自救措施。”找了个机会,石界凑到花蕾身边,皱眉道,心里很是后悔把花蕾扯进这件事中。
“我们没有能力,一动不如一静。”花蕾反对,可是又无奈的摇了摇头,以极低的声音对石界耳语。“但是我担心阻挡结界坚持不了多久。事实上——可能已经出了问题,只是我们不知道。”
“那要怎么办?”石界此时完全没有一点办法。
他想像个男人一样保护花蕾,保护这里的人,可是他的生活以验和所掌握地技能知识都应付不了目前的状况,因为他面对的不是人。
花蕾叹了口气。“还是只能等,等大同来救我们。可是我怕等不到他来,结界就破了。那时候——就自自多福吧。”她说着打了个寒战,又想起来老五背后的伤痕。
“你感觉——它或者它们真那么厉害吗?”石界问,尽量小声,可是因为四周太安静了,几个人又在一个结界之内,很难不被人听到,而且他注意到。几乎所有人的耳朵全竖着,都在听他和花蕾讲话。
“我不知道怎么说。总有个奇怪的感觉。那个鬼——暗藏在这个房子里,是垂涎我们血肉。因为我想起出事的小七和老六身上都闻到了血腥味,况且老五也中了招。
话音未落,老三就先尖叫一声,接着老五开始哭了起来,老大痴痴呆呆地坐一边。老四则吓得脸色惨白,然后突然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拼命检查自己地身体上有没有问题。
“为什么你们俩没事?他折腾了一会,忽然恶狠狠的问。
“为我地命格宝贵,不像你那么贱格。”石界对老四的厌恶根本掩盖不住,忘记了老四也是安然无恙地人之一,“我家花蕾暂时平安是因为有法术,你看不出吗?否则你早就成了恶鬼口中的食物!”
老四的凶恶只是恐惧引起的,被石界一喝,就如撒了气的皮球,立即蔫了下来。
石界不理他,继续问花蕾,“你确定包大同会找到我们吗?”
花蕾想也不想的点头,“他对一定会的,从前他办的案子,即使线索少得可怜,他也会找到答案,现在我们同进失踪,他一定会尽一切努力来找出线索,最后找我们。”她说得无比有信心,带得石界也感觉稍安下了心。
“我们没有时间等了。”一点安心还没退去,就突然一个人幽幽开口。一转头,却是老大。
他断上翻着眼白,似乎是在梦中。但他的话却证明他听到花蕾和石界的话,实在怪异。
“没时间是什么意思?”老三惊得瞪大眼睛问。
“就是——阻挡结界已经破了,你们看!”说着,老大伸手一指。
众人都向客厅中央看去,见那个小火炉内的红光已经微弱成了淡黄之色,好像生命之火已经燃尽,一阵无形的风吹过,立即熄灭。
阻挡结界破了,所有人都暴露在死亡的阴影之下。
阴森的笑声从房子的最深处传了出来,听起来有点像老六。又有点像个小孩的声音。同时,另一个声音来自停放小七尸体的卧房,是一种哒哒哒哒的声音,比脚步声轻,但又很有节奏,清清楚楚的从停尸之地传出。
“什么声音?”恐惧使老五暂时忽略掉了身体上的剧烈疼痛。问道。
“好像——是打字机声音。”石界站起身,面对着小七的房间,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刚才抬小进去时,我没看到有电脑,难道是我没注意到?难道是有人在上网?”
包大同回到杂志社时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因为他是步行回来的。
他在凶楼之内挨了一巴掌,中了些阴毒之气,在阳光下活动一下,让气血畅流是有好处的。再说沾了邪祟就会影响人的运势,假如他坐出租或者公车,传染到别人就不好意思了。
他可是很有职业操守的,不过他觉得老天故意和他过不去。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热,可是两回到大学城,天气都热得受不了。所以当他顶着太阳,汗流浃背的走回杂志社,差不多愉累死了。
一进门。正看到小夏在电脑前忙活,就连大冰山阮瞻都跑来帮忙了,很是让人意外。
“离我老婆远一点。”阮瞻蹙紧了眉,挡在工作台前。
“阿瞻。”小夏拉了她老公一把,看到包大同累坏似的,想过去给他拿杯水,可是阮瞻就是拦在那儿,不让她去。
奇怪的是。包大同这回没有和阮瞻斗嘴,只疲惫地摆了一下手就上楼去了。
“你看你。他累得够戗,你还这样对他。”小夏责怪了老公一句。
阮瞻的眉头还是锁着,望着包大同消失的方向,“你看不出来,他中了邪气。”
小夏吓了一大跳,“那他不要紧吧?”
阮瞻摇了摇头。“不要紧。他自己的可以解决。倒是你,为什么那么向着他说话!你不明白吗?以你的身体状况是绝不能沾染邪气的,还怪我!你对他实在是太好,上回他受伤,你给他做了好久的爱心汤水,我都没有这个待遇!”
“那还不是因为包大叔是咱们的恩人哪!”小夏看老公有点吃醋,连忙道,“而且大同虽然比我年纪大,可我是拿他当弟弟看的。不。是当小叔看,他可是你亲如兄弟的朋友啊。”
阮瞻“哼”了一声,小夏见状连忙补上一个吻,然后又一个,然后再一个,这才哄得阮瞻平静。
“他刚才去哪儿?”阮瞻虽然表面上和包大同吵来吵去。但是同生共死多次,感情其实很好,此时回想起包大同印堂和面色中不同寻常的黑气,不禁问道。
“他说去大学城看看。一走差不多一天,回来就这个样子。不是遇到什么了吧?这可是白天呀!”小夏还是有点担心。
“肯定遇到事情了,如果是在特殊地时间和地点,白天也未必安全。”阮瞻沉思道,“你不是说,小七的故事中所描述的学校,很可能就在大学城吗?这样说来,大同一定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我也有发现。”小夏拉际瞻走到电脑前。“大同临走时让我查一下平常对凶宅的故事最关注的人,有没有突然不见地。我查过了所有的记录,确实有六个人超过三天没有出现。要知道凶宅的故事中有八个人,如果加上石界和花蕾的话——”
“三天不出现。有可能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能上网。并不能确定他们就是出了什么事。”阮瞻提出质疑。
小夏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可是我们只是用排除法来分析问题嘛。而且你不了解网虫地特性,特别是沉迷于某一件事的。他们往往每天都泡在网上,连吃饭睡觉也开着电脑。关注感兴趣事件的任何一个细节和走向。如果他们是因为被什么事耽误而不能上网,首先不可能三天这么长时间。其次也不可能出现六个人集体消失的状况。”
“不错。我家小夏很有头脑。”阮瞻冷漠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温柔的笑意,要知道这可是在他们的闰房之外。他这样表露感情实在少见。
小夏娇嗔地横了老公一眼,继续道,“我还进入了他们的秘密聊天室,看了自小七发故事以来的所有聊天记录。发现他们确实在研究过一个什么鬼屋探险活动,不过当初热切参与的人还有不少。我询问过参与过讨论,却没有失踪的几个人。他们说确实组织了这么一个活动,不过后来想想害怕,就半途退出了,只有八个人继续进行,现在也确实是他们没在出现在论坛。你看,所有的一切全和大同的推测一致。”
“鬼屋在哪里?”阮瞻提出最关键地问题。
“就是不知道在哪里。这才是棘手的部分。因为他们说到鬼屋地点时,就是行动时再通知。他们中有人知道。不过那些半途退出地人当然地权问起。”小夏叹了口气,“根据凶宅的故事,大同分析说:作者小七说是自己幸存者,只因为他进入凶宅后不久就卧床不起。这个说法是不成立地。因为生病的人,阳火会微弱,更容易被下手才对。他说自已重病,不过是使自己处于一个旁观者地态度。大同觉得小七本身就是凶手,设下了陷阱,然后再进行现场直播。以满足他的变态欲望。”
“奇怪了,作者小七既然说自己是幸存者。可为什么在他贴的故事中。说小七是侏儒,并且第一个死了呢?难道他本身就是侏儒?可是重病和死亡有本质的区别,活着才能写故事,如果是死了,后面的故事也就和他没关系了,他怎么会来上网谈这件事?这么大漏洞,难道没人发现吗?
“大同发现了啊,所以他断定小七是鬼魂,否则怎么死而复生,再到网上来讲这个故事?”小夏道:“小七发这个故事时可能是太兴奋了。以至于有了这样的疏忽,至于那些看贴的人,把这是当演义来看的,你以为真的有多少人相信吗?”
“可这确实是真的。”阮瞻沉吟道:“或者本来有两个小小七,一个是鬼魂凶手,另一个是他找来的、代替故事中他的角色。他忘记了,既然他设定了自己幸存的身份。就不需要人来代替他死亡。或者,在现场留下小七的尸体。是为了对付里面的人?”
“你说昨我害怕了。”小夏抖了一下,依偎在老公的怀里,“花蕾好可怜,这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她没有你这样的人保护她。”
“她有大同。”阮瞻拥着小夏,“那小子表面上吊儿郎当的,告诉你,他可是个厉害角色,只怕假以时日,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可是现在怎么办呢?”
“等他给自己驱除了身体上的邪气。肯定有办法。这一趟,他一定有收获。”阮瞻说着凑近了电脑,“快来看,似乎有更新了。”他说,“我去找大同下来。”
那故事中所描述的鬼怪和面前这两只特征相符,这也就是说,小七所讲述的故事,学校凶楼那部分的事是真实的。那么,这凶楼和那所未知地点的凶宅,这两处凶地与花蕾的失踪有什么关系吗?
假如花蕾真是和什么人去进行鬼屋探险了。她现在是不是被困在一个鬼屋里?她被牵连进这件事是有意还是无意?
学校根本就只办了半年,小七说实在受不了惊吓才搬出去租房住,结果遇到了凶宅。这话可信度不高,只怕在他的整个故事中发球杜撰的部分。但是那凶宅和这凶楼有关系是一定的。可小七为什么知道这两个地方的事?又为什么选择了这两个地方做为他故事开展的背景?
“他看得见?”正想着,那女鬼突然尖叫一声,身子瞬间化为一团红雾,远远的飘了去,形成一个攻击的最佳角落,而后又疾扑了下来。
而那小鬼更是“嗖”的窜起来,两只布满泥污的小手变为尖利的爪子,对着包大同的头脸就抓,本来只是苍白吊滞的脸,像被泼了青漆一样,很快变得狰狞扭曲,只有一对眼睛散着白光。
包大同早有准备,一手一个掌心雷甩了出去,另一手把灵力灌注于背包之上。像是挥舞球棒一样,朝那小鬼挥了出去。
“吱吱”的两声惨叫,那团红雾被掌心雷的蓝色电火花穿透,震得四散,一时无法凝聚成形,那小鬼则生生被灵力劈成上下两段。疼得团成两个小球,在地上滚来滚去。
“打扰了。抱歉,我这就走。”包大同一笑,把最初的祭品也装入另一个塑料袋中。转身欲走。
“把小七哥哥给我的东西放下!”小鬼尖声叫。
包大同迈动的脚步停下了。
哦?小七哥哥?!这就是说,真有一个东西叫小七。而且和座凶楼里的灵体有关系。听小鬼地意思,这些祭品也是他送来的。
小七是人是鬼?如果是鬼。哪有鬼祭鬼的,如果是人,怎么敢和这些百年凶灵来往?
“你小七哥哥抢了我老婆,我自然抢你地小点心。”包大同故意套话道。“我听说他住在这儿,哪想到他怕了我,跑掉了。”
“小七哥哥才不会怕你!”小鬼愤怒地叫,“我们走不了。只有小七哥哥柯以,他是去买好吃的。住在外面方便,早晚会回来的!他也不会抢你的臭老婆,他是——”
“闭嘴!”正说到最关键地时刻。眼看就知道小七的来历,那被掌心雷电得半天恢复不了的女鬼厉声阻止道。
接着,她膨胀成一片巨大的红纱,从半空中笼罩在包大同身上,把他整个包裹起来。越挤越紧,还发出吱吱嘎嘎的怪声。
包大同不慌乱,以心咒保护自身,把彻骨阴寒之意阻在体外,同时右手食指虚空画符,张开手掌时已有数道金光闪闪的小剑出现。随着他左手一指,那些小剑四散飞散,穿透红纱各处。金色光芒如火焰般放大,在一声刺耳的惨叫声中,把红纱绞碎。落地时化为几滩血水,兀自颤抖哀号。
那小鬼大概撒野惯了。见状不但不逃,反而叫嚣着扑过来。包大同毫不怜悯。抬手时已经捏着一张符咒,伸指轻弹,符咒化为一束蓝光,正中那小鬼眉心。
符咒的撞击之力极大。把小鬼击飞了出去,最后化为尺长地符钉,伴随着阴森的哭号。把他死死地钉在了墙壁之上。
“爹,娘,救我!”他突然放尽音量大叫。
而地上那一滩滩血迹也发出共鸣似地吼声,“快出来,有道士杀上门啦!”
因为战斗,包大同站着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门外走廊,只见随着这些叫嚷声,一缕缕灰气从门缝、从地面、从墙壁渗了出来,很快幻化成人形,有的残缺肢体、有地肠穿肚烂、有的面色紫黑、有的抱着自己的头,各有怖形,带着陈旧的、邪恶地气味挤满了整个走廊。
靠,居然有上百个之多!这还只是初步目测。谁能想到,在都市中会有这样一个可怕的地方。存在着这么可怕的东西!
正如包大同所料,当盖楼时的破土行为在较轻的程度上,释放了这些百年以上的恶灵。当青年学子的阳气全部撤离,这座楼已经彻底沦为了他们的豪华坟墓,并且被他们以结界封起。与外界隔绝。
也许他们觉得,既然躲不开那棵古槐的束缚。只好让自己过得好一点。而他们在阳间的正午时光沉睡着,小鬼和女鬼的叫声没有唤醒他们,此时的求救信号却把他们全召集了起来。
横死、无法转生、无法自由活动,这些怒气和怨气积郁起来还真是可怕。此时的包大同对于他们。只怕是比祭品还要可口的新鲜血肉吧。
“呀?群殴!”包大同语调轻松的说,但其实也不禁头皮发订。
不过他的反应很迅速,一个箭步就跳到门边,抢在众多凶灵之前冲到走廊中。如果晚一步。被这么多可怕的东西堵在房间里可就麻烦了。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莽撞的包大同了,和际瞻和万里的屡次联手,还有父亲的死都让他学会了很多。迅速的成长起来。如今他是个思考缜密、沉着冷静的人。当他进入这个被海三涯称为极凶之地的楼内前,怎么可能不做准备。
伸手到背包的侧口袋,抓出一把土。施出五行禁法之土术,“借地五方,移三山。镇!”那土是槐树下挖的,其镇灵的作用不言而喻。
借这把泥土而形成的土气如同漫天风沙。把那些堵在走廊中、恶狠狠要冲过来撕碎他的邪灵逼退到角落之中,走廊的中央空中一条通道。
“尝尝包法师牌的沙尘暴!”他怪叫一声,大步流星的冲过去,即不向两边看。也不向后看。因为他明白,目前以他只解开一半封印的力量而言,招数的威力太轻,对付这么多如此凶恶的邪灵实在是勉强。这一招胜在突然,只要他能从二楼跑到一楼去就算成功。
还好,他预测的极其准确。他的脚才落下最后一阶楼梯,就感觉身后有尖锐的阴气袭来。
他手中早就握住了一根树枝。也是从那棵古槐上折的,感觉阴气就要贴到后背了,反手甩出,同时念道:“乙木青龙。化万剑,斩!”
木气化为的千万细针哪暗器一样遍洒了出去,身后一片鬼哭狼嚎。
包大同无法形容那种声音,只觉得从心底到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不舒服极了,像也被木气针所刺伤。
但他顾不得这么多。继续向前跑,冲向略透进些光明的大门,手中符咒不停的甩出。把“住在”楼,此时也从各房间内涌出的邪灵震飞。
不过,虽然他借助的土与木都是从古槐树那里所得。但这两样东西毕竟只是他临时取用的,没有过法力加持,因此效果虽好,时间方面却不能长久。
所以,在他距大门还有五米的地方,阴气再度从身后的各个角落逼了上来。
这一回,他没等邪灵们追得太近。就把自身所有的灵力集中起来,施出符网这术,而且连施三道。把所有怀好意的东西全困在后面。
之后他一转身。见黑暗的走廊中涌动着无数奇形怪状的灰色气体,有的试图从无形符网眼中控住,扭动撕扯着突破,害得三道符网摇摇欲坠。
“爹,宰了他!”那小鬼的声音穿透黑暗,传了过来。
“有本事追到外面吧。”包大同说,脚下地没停。
现在他才知道这些邪灵有多厉害。对付一只已经要费些力气,何况那么多呢,当真是棘手。若不是他讨巧,计划得周密,若不是借了那棵古槐之力,他包大同今天就栽了。现在他脑筋清醒得很,知道符网坚持不了几秒钟,他必须快冲出这座楼。
他感觉自己从没有跑得这么快过,即便如此,他也很快主水中捞月到崩裂的声音,接着背后上挨了一记,不过不是太严重。
他不回身去看,只是往前冲,当他撞门而出的一刹那,只觉得一股力量掠过他的后背,只差半个指尖就能拖他回去。
他摔在楼前的空地上,擦伤的疼痛使他知道自己还活着。而久在黑暗中的他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直到他适应了这强烈的光线,才看到那扇双开的玻璃门上贴着数不清的脸,一张挨一张。似乎是坑杀的死人要挣扎回阳间。
回身看另一侧,只见那棵古槐静静地矗立在不远处的围墙外,风吹树叶沙沙作响,一切都如此宁静安详,谁会知道刚才有一场生死搏斗呢?谁又会想到,他包大同有一天要靠一棵树来拯救呢?
情况太突然了,所以尽管包大同并不怕,但还是吃了一惊。不过他的脚步只是在半空中滞涩了一下而已,并没有停一顿,之后他貌似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走廊两侧的教室全部房门紧闭,但强烈的阴气和邪气从门缝中渗透了出来,在空中互相交融着,牵绊着,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如迷雾又如细雨一样。浸染在每一个角落,使闯入者避无可避。就算包大同是修习过道术的人,也感觉分外不适,似乎手脚都被湿粘的东西缠住了。
也许。此进正有无数恶灵正在里面沉眠着。毕竟,这个时候对于他们还是半夜,但自习室中正在偷窥的又是谁呢?
雪亮的手电光线一寸寸向前延伸。包大同也一步步接近了自习教室。站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他看到那东西并没有离开,一只苍白的,沾满了泥痕的手从门板中伸出,就搭在门把手上。
门是紧闭着的,就是玻璃上贴着一只转动着的眼睛,门把手上搭着一只手。从手的大小上判断,那是一只小孩子的右手,大概七、八岁年纪。食指和小指各断了一截,露出有些发黑的骨茬。可是从眼睛所在的高度来判断,门后应该是一身高至少有一八零的“人”,那么。门后有什么呢?
包大同没办法。强忍心中的酸麻感,伸手握住了球形门把手。他只感觉入手冰凉湿粘,那只小手虽然是幻化而出的,但质感却相当真实,让他感觉摸到了一条腐烂的鱼。
他想放手,可是却不能,因为自习教室的门居然很紧,一推没有推开,他只得继续抓紧门把手。连同那只小手在内,用力一推。
不过普通的木门罢了,但听开启时的吱呀响声,好似打开的是一道沉重铁门似的,而且门一开,一股说不清地气味就迎面而来。包大同连忙掩住口鼻,但脚下却是向里跨了一步。
反身关门,满眼看到一个小孩子像一幅画一样挂在门后。身子断成上下两部分。原来这就是为什么他能一只手握在门把手上,眼睛却贴在高处向外看。
他穿着的衣服像是民国时期的,发型也很奇特,脸白得不同寻常。像是因失血过多而死。不过包大同也不太确定,因为他的历史向来很差劲。法医知识也不具备,反正就是外表古旧。死状可怕就是了,完全符合阿勇伯告诉他的,关于这片乱葬岗的一些情况。
他假装没有阴阳眼,什么也看不到,迅速巡视了一下教室。
这个教室和其外表给人地感觉一样,很大,大约有两百平方米。大部分桌椅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角落之中,蒙上了厚厚的灰尘。但教室中间也摆了一排桌子。一张挨着一张,大约有十几张桌子之多。另人意外的是。桌子上居然摆了些吃地东西。同样的两碟,一碟水果。另一碟是一种外形像金元宝的小点心,各种颜色都有,很是漂亮可爱。
除此之外,每张桌上还都有一块直径不超过两寸的扁圆东西。
包大同立即走了过去认真观察,发现那小东西是橡皮泥,上面还残留着香根,显然有人在这橡皮泥上插香来着,这从桌面上有些香灰也看的出来。
他从最里面的桌子,一直走到最外面的那张。凭借那些小点心干硬的状况,失色和失味地程度不同判断,这些食品是在不同时期送到这里来的。
最早摆放在桌上的小点心都已经“石化”了,如果当武器扔,可以砸死人。比石头都硬,而最近的小点心还很柔软,隐隐透出些香味。似乎被摆放的时间不超过一周。
奇怪的是,这些东西都没有发霉、腐烂,而是似乎被什么东西抽走了食物的精髓,变成标本似地。而每张桌上的水果没什么特别,各种水果都有。不过无一例外地发了黑,伸手一碰。立即化为黑灰。
包大同一伸手,把最“新鲜”的点心和水果放入提前准备好地塑料袋中,准备回去研究一下。他看得清楚,那个奇怪的、沿着墙壁边缘前行地印迹一直延伸到了这间自习教室,也延伸到了放置食物的桌边。
如果那印迹真的是脚印,难道是有“人”把食物送来的?看这样子好像是祭奠什么似的,食物就是祭品,还有香烛。可是那脚印如此之小,总不可能是一个婴儿到这里来祭拜百年恶灵吧?
最重要的问题是,那印迹像脚印又不像脚印,使他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他拿着塑料袋向后退。想把最先摆放的祭品也装起来,方便研究对比,但才退了一步,就感觉手中一凉。一只小手塞进了他的掌心中,同时一股冰线一样的寒意,顺着他的胳膊一直窜到肩膀处。
他激凌凌打了个寒战,感觉极不舒服。他知道他做这一切的时候,那小鬼主围着他身前身后转,似乎很好奇似的。但他一直不理会。没想到这小鬼突然来这一招。
与此同时,一股令他背后发麻地感觉也突然袭来,似乎打开着的房门餐有东西进来了。
他假装摸索着自己的背包,半侧过身,同时甩脱那小鬼的手。正看到门外忽然起了一股莫名的风,把一块红色的、破烂的轻纱吹进了教室。
那纱似乎很轻,而且破破烂烂的,被风吹得在半空中舞蹈。像是有什么在挣扎,进入教室后就半悬在空中,千丝万线的纱缕搅缠着,最后化为人形,一个红衣女人。
那一刻,包大同突然明白,就算是再美丽的东西,情绪不对的话,也可能变得非常恐怖和可厌,这个女人就是如此。她浑身上下都充满着杀意和戾气,有一股没来由的仇恨,好像要把所有的活物全生吞了才会开心。
一个女性,不管她是人是鬼。如果没有一点善良和温柔,那么无论多美丽也是可憎的。
不过他还是假作看不到,继续借整理背包之机偷偷观察。
只见那女鬼和小鬼都似乎对他不怀好意,慢慢凑了过来。小鬼不断蹦跳着。要抓他手中的塑料袋,小手上更是长出了黑色长指甲,要刮划他的手臂。那女鬼则是从半空中倒垂下来,对着他头东闻西嗅,好像是再找哪个地方方便下嘴。
这两人的形象令他脑海中灵机一闪。想起小七的凶楼故事中,他们寝室的老八招惹过一个红衣服小鬼,若不是他身上碰巧戴了他父亲给他求的灵符,差点被摔死。而他们宿舍楼中还有一个学生,经常感觉被人拉着手,床边还发现了小孩的泥手印,而这件事的结果是:他失去了一条手臂。
就算小七的故事真假掺半,他既然详细描述了七号楼的情况,那么与之情况相近的七号路上的电子工程学院就一定有古怪。当包大同站在那棵槐树前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他左右看看,见电子工程学院在整洁漂亮的大学城中简直是一个阴暗的存在,所有的生机都在学校铁围栏外断绝。似乎连飞虫也会自动绕行。除了那棵葱郁得异常的古槐。
当天海三涯为了试探他的能力而施展了障眼法,他没有发现,现在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黑暗的两层楼,因为寂静和毫无人气而显得有些别样的诱惑感,只要集中精神望着那些空洞的窗,就似乎感觉有无数人在向外窥伺似的。这还是在白天,如果是晚上,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幸好那棵古槐镇着这一切,否则还不知道会出多少事。
他是坐出租车来的,但在大学城门口说下了车步行,这样他才能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慢慢走过七号路,不用停留也能观察清楚,只是之后他又开始发愁要如何进入。
学校的大铁门紧锁,在没有隐蔽的情况下开锁或者翻墙都是不可行的,虽然整个大学城在非休息时间很冷清,但电子工程学院两边的医学院和服装学院内的学生,都有可能居高临下看到这边的情况。
于是他只好先绕到旁边的医学院去,找了个厕所,隐身,然后再出来。翻墙进入了那座凶楼。
路过古槐的时候,他感觉汗毛全竖了起来。也许普通人的反应不会这么强烈,但当他把感觉提升到极致,远远比常人感受到的多。
他选择这个时候来电子工程学院调查是有考虑的。因为从海三涯的口气里听得出,这地方困的灵体都是年代久远。而且是非常厉害的。一般情况下不要招惹。就算以海三涯之能,也要为了女儿才能冒这个险。
所以他白天来。进学校地时候是中午时分。阳气最旺,但尽管如此,越走近校舍,他就越觉得不自在。
是电子工程学院内共有三幢楼。正对着大门的,像是教学楼,虽然是两屋,但是占地比较大。呈长方形,教学楼后面有两栋面积较小的楼,看样子像是宿舍和办公楼。总之这学校比较小,校舍也比较寒酸。很可能是民办的三流学校。
照理说,越靠后的房子越阴暗,更容易藏污纳垢,但这里却正好相反,后面两栋小楼虽然阴暗,邪气却不大,反而是比较靠近路边的教学楼让人感觉不舒服。
或者。是因为比较靠近古槐地缘故。
虽然槐树俗称鬼木,性最属阴。但一棵树是不会有那么大的力量的,很可能在乱葬岗形成之初。有能人施法种下了这棵树,当时光沉积。这棵古槐就有了定灵的能力,不管那些魂魄成灵地时间多久,有多么厉害也逃不出这个范围。
这就是所谓一物降一物吧。但是如果进入他们的领地,或者放他们出来,那就是不随随便便可以摆得平的。
但是,包大同决定想办法让海三涯帮忙,平了这个地方,否则那天有人不怕死的再来这里办学校什么的,还会有被害。
教学楼的大门是又开的,一条婴儿手臂粗的铁链缠绕在门把上,以一把大锁相连。那锁相当普通,因为风吹雨打而锈迹斑斑,不过包大同却奇怪地发现,那锁居然没有扣上,只是虚浮的挂着,只要拿下锁就可以进入教学楼内。
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注意这边,包大同把锁取下。准备进去。不过目前他隐着身,就算有人看到教楼的大门开了,也会以为是灵异现象吧。
那条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似乎有一道地狱之门在缓缓开启。拉开门,一股说不清的潮湿的霉味和腐臭气味心迎面扑来,还带着一点猛烈之感,仿佛有什么扑在了他身上。
包大同以左手食指、中指轻点眉心。动作微小的画了个符咒,打开自己地阴阳,然后毫不犹豫却又轻缓戒备的踏进了一步。
当地一声,他才一松手。双开的大门就在他身后重重摔上。
他习惯性地吸了吸鼻子,没看到、没有听到、也没有感觉到有灵体恶意接近,但大门发出的声响和突然降临地昏暗说明了他进入了亡灵之地。
也就是说,好好一栋楼已经被那些东西占据。而且由他们设立了强大的结界,所以阳气进不来。也所以尽管是正午,他们一样会出没,只是因为天时的原因,能力打了折扣罢了。
这里已经不是阳间的教学楼了,当学校建成的时候。相当于给这些凶死、横死了百年、甚至更久的灵体修建了新的住所。而当所有人员撤离此处。电子工程学院已经是一座坟墓。
换句话说,他现在进入了一座坟墓。
走廊内有着不正常的黑暗,这不是因为窗玻璃上覆盖了厚厚的灰尘,也不是因为校内早就断了电,而是因为结界的关系。不过包大同准备充分,所以他拿出手电,雪亮的光线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把昏暗割出一道口子。
他向前轻轻走了几步,发现地面上的灰尘一样厚而多,并且分外完整,这证明教学楼自从关闭后就根本没有人来过。
不过再仔细看看就发现了意外之处,那些灰尘在紧挨墙边的部分有残缺,一个个椭圆形的印迹向走廊深处延伸,好像有什么东西溜着边儿压了过去,而且从印迹的纷乱程度看,走了还不只一闪。
是脚印吗?可是什么东西的脚才两寸大小?难道是婴儿?!但。又似乎不像,那些印迹虽然有些像脚印,但比之脚印有生硬之感。
有人来过电子工程学院的教学楼吗?为什么楼外的锁是打开着的?为什么这里会有这奇怪的印迹?
包大同想了想。继续向前走。
他小心的走在中间,避免破坏墙边的印迹,越往里走,发现那印迹越清晰。开始时,他是无目的的调查这栋楼,但后来,他开始跟踪这印迹,一直到了二楼。
二楼的尽头一个超大的自习教室,一登上楼梯。迎面就可以看到。教室是玻璃门,一样灰蒙蒙的,可是当包大同走到走廊的正中,却忽然感觉有异。
一抬头,正看到玻璃上有一个圆圆的、被抹掉灰尘的地方。就在那儿,一只忽闪忽闪的眼睛正在看他。
“花蕾不常和论坛里的人混。倒是石界,总喜欢在后台看聊天纪录,真没见过这么八卦的男人。”第二天一早小夏就跑来杂志社,恰好包大同也回来了,两人立即开始分析花蕾可能的去处。
因为事关花蕾,阮瞻没有阻拦小夏,可见小夏也很着急。
昨夜在花蕾的家,包大同和海三涯分析研究了半夜,在海三涯看来,包大同的推测是很有可能的,因为从他对花蕾和石界的了解来看,他们很可能会做这些古怪的幼稚事。
而且想来想去,花蕾的突然失踪不像是人为,但最近出现在花蕾身连年灵异事件只有这一件。所以也只能从这里入手。
于是,他们决定兵分两路。
海三涯利用他的超强人脉,负责调查全市所有符合小七在故事中所描述条件的租屋。另外还会调查所有车、船、机场,看花蕾他们有没有去外地。因为他们不能确定所谓的鬼屋的具体位置,既然小七可能是引诱者、是真正的凶手。那么他在故事中说的话也非常可能有水分,不可尽信。
一切,都只是抓住一点点线索、一点点可能,然后他们却要全力追忆寻和努力。因为处于失去边缘的东西。是他们都不能失去的。
“对凶宅故事经常热烈讨论、但在这两天没有出现的人,你帮着统计一下。”包大同以少见的正经态度吩咐道:“你有网站的原代码吧?我想这事如果真的和我猜测的一样,除了花蕾和石界,应该还有六个人失踪。真希望我猜错了,可是假如我的方向错了,事情就更复杂了。”
“我希望花蕾突然回来,说她是为了气你而故意失踪几天。”小夏叹了口气道,但随即摇了摇头。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花蕾是个多善良。多会为人着想的女孩子啊,不会故意做出让人着急地事。
“你呢,要做什么?”她问包大同。
“我去大学城看看。事不宜迟,我们下午碰面。”包大同说着站了起来。出门叫了出租车,直奔大学城的七号路。
早上他和海三涯一起从花蕾的公寓出来的时候。看到了那辆黑色的名车,当场想起在大学城对自己窥探的人,还有那天晚上在“铁窗”酒吧外遇鬼袭后听到地汽车声。
海三涯很大方的承认。一直跟踪他的人就是自己。因为他要知道女儿在这一个什么样的老板工作,想知道这老板地灵力有多大,他的女儿接触这些灵异事件会不会有危险。
身为人父,做这些事是正常的,但伤人的是,海三涯对包大同的灵力很是不屑一顾。而且说昨直言不讳,对了解除封印的方法也表示怀疑。闹得包大同有些生气,只是看在花蕾的面子上忍了。
不过,海三涯说并不清楚凶宅的事,只是老早知道大学城那边有凶地。又看包大同往那个方向走,所以从跟踪改为了超前,提前到了大凶之地地七号路。施展了障眼法,试探包大同破障的能力。
包大同当时骑着小夏的女士小摩托。天气又热,注意力不集中。居然没有发现有人盯着他,也没有发现大学城七号路那里有古怪。
据海三涯讲。那地方确实是有邪气,只不过不会对外造成伤害,所以他根本不予理会。
当时包大同就非常好奇,作为交换情报,要求海三涯给他讲讲大学城七号路的事,同时死赖进那辆名车里,非要让人家送他回家。
不得不惭愧的承认,他从没坐过这种只有在电影上才看到过的高级车,车内的设置豪华而先进。从这点可以看出,花蕾是出身于豪富之家。但她却甘愿在他那杂志社赚点小钱,实在是地法理解。
所以他忍不住自恋地想,花蕾是为了人。他这个人。
这让他不禁感到很开心,虽然追他地女人多了,他也时常得意。但心里有这样软软的感觉却还是第一次。他很想她现在就在面前,他要逗逗她,看她窘迫又生气地样子。
可惜,她下落不明,而他必须相办法找回她。
海三涯话很少,但是阿勇叔得到了默许。给包大同讲了大学城这边的故事——
大学城所在地在很久以前是一片荒地。百年前判了死刑地人,或者横死的、无人收尸地人都被弃埋在这里,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乱葬岗。别的地方还好说,埋在这棵茂槐树边的魂魄全给困住了。时间越久,凶气越厉害。
而随着城市的发达繁华和向外扩张,许多村子被迫迁到了这片无人之地的附近。但是因为一直有恐怖的传说存在,村民不敢在这里盖房子居住,只是平整了土地,把这里开辟为菜园。据当地的老人讲,这地方闹过鬼,有人曾经在天擦黑的时候亲眼看到一个人在前面走,走着走着就消失了,追过去看,发现了塌陷的地洞,里面有人骨。当天晚上,这个人就发烧说胡话。一直二奶奶、二奶奶的叫,请了和尚和道士做了好几天法事才算消停。
但是。也正因为有闹鬼的传说,这片菜地的菜从来没有丢过。没有人敢偷,就算是白天,这里也感觉很阴森,总让人觉得地面下有很多眼睛向外看似的。
而且不知为什么,这片地上种的菜,总是长得又大又好,味道也鲜美,好像是人肉孕育。卖到城里特别受欢迎,价钱是普通菜的两倍,所以虽然当地人不吃这种菜。但却还是辛勤耕种。还有的老人会定期到这里祭拜鬼仙,直到这片地被市政府选址建了大学城。
有人说。政府就是要用青年学生的阳气和朝气,镇住这里的阴气。可是当初盖大学城的时候,偏偏没有请人看过风水,而且在最阴之地的七号路盖上了电子工程学校,而它的两侧是医学院和服装学院。
医学院常常有尸体被送来,给学生们上解剖课,而服装学院有许多木头和塑胶模特,这些东西都是极易招邪的,当这些不利的因素汇集到七号路。也就是凶穴之上的电子工程学院,情况就可想而知了。
小七的故事中提到学校的凶楼,不过他的故事虽然貌似以事实为基础,但加工和故意隐藏的部分还是有不少。
比如故事中是说学校的七号楼,其实却是说的七号路。这混淆了包大同的视线。
另外故事中说总是新生住七号楼,老生会搬离,这是完全编造的,因为学校只开了半年,就因为十几个学生不是自杀就是病死而封了校。根本没有新生老生一说,但也从侧面反应了。当初学校内确实有许多可怕的事发生。
小七所讲的一切真真假假。很难分辨,信就会被绕进去,不信就没有线索。或者他就是要达到这种效果,想看到不知情的人被他耍得团团转,而他得到变态的乐趣。
至于海三涯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来试探包大同,而不去灭灵除妖,就是因为电子工程学院内邪气被校门口的大槐树镇住了,只要不入学校内。那些不知道多少年的灵就伤害不到人类。
据海三涯说,倒不是因为有人破解了这恶地的凶戾风水才造成了阴气内敛,不会伤及无辜,而是那棵槐树树龄太久,又种在乱坟岗上,长年吸收阴气。有了妖异之力,困着附近所有的魂魄涌离去。
那棵树的周围就好像有一道特殊的、天然形成的大六门,阻隔了阴阳。但是想拆掉这扇门,就要有办法收了那些百年、甚至更久的魂灵,否则放出这些东西的后果是极其可怕的,拆门人也将受到重大伤害。
“但是——如果非要从电子工程学院那里才找到线索,我就可以破了那地方的凶戾之气。”最后海三涯这么告诉包大同,“你去调查一下,然后我们晚上碰头。开着手机,我会告诉你地址的。”
包大同答应了。但是感觉海三涯神秘而古怪。
一个拥有那么多厉害法宝的人,一个超级富翁,为什么要神神秘秘呢?和他见个面都要临时通知会面地点。
而且他明明有能力,却偏偏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态度,如果不是涉及到他的女儿,似乎不管别人死活似的,又是什么让他如此冷漠?
他有秘密吗?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没说话,眼神中包含着一丝奇怪的意味,略带轻蔑的瞄了包大同一眼。
“我老板不姓花。”阿勇在一边代替回答。
包大同一愣。
不会吧?!他觉得他没有猜错。
事发突然,刚才那一分多钟又打得激烈,他无暇细想,不过在他受伤被制以后,短短的时间里。很多细节被注意到了。
首先,这两个闯入者是有钥匙的,直接开门进入,没有偷偷摸摸之感。
其次,他们似乎对此地很熟悉,阿勇进门就直接打开了灯,连摸索和犹豫的过程也没有。
第三,那人虽然说起花蕾时恶狠狠的,而且用词低劣,但考虑说话的语气有些刻意,阿勇似乎还有些惊讶和意外,很可能是发现他躲藏在一边,故意说给他听的。
第四,以这人的功力,不可能在两人夹击他时,还留下那么大个破绽让他逃,显然这也是故意的。甚至是试探试的。
第五,也是最直观的,中年男人漂亮的丹凤眼和花蕾的眼睛是如此想像,何况壁炉台上放着一张照片,他一直没有注意,现在在明亮的光线下认真一看,才发现那是此中年男人和花蕾的合影。虽然两人在肢体上不太亲密,但那确实是父女之间的感觉。
“难道——您是花蕾的师父或者亲戚?”他问出了这种可能,很确定缚灵枪那种宝物不可能轻易出现,这人肯定和花蕾有瓜葛的。
“绝不是师父也不是亲戚。”阿勇又答道。
“都到这个份上,我又无力反抗,何必说谎!”包大同又动了一下,表面上是挣扎。实际上是用那只完好的手。拈了个诀戒备着。
“我没说谎啊。”阿勇道。“我老板确实不是蕾儿的师父,也是不亲戚。更不是姓花。”
一听这话,包大同彻底放松。
他能感觉得出,阿勇说话真诚无伪,而他既然亲昵地叫花蕾为蕾儿。就证明是友非敌,刚才那场架算是白打了,他这伤也白受了。
老人古语说得好,关心则乱。此话一点不假。他听到对方说起花蕾。又是以那种凶恶的语言提起,立即就先入为主的以为他们是伤害花蕾的坏人。
而对方,也是这样以为他的吧?
“好吧,你们不说是花蕾地什么人,我也不便细问。”包大同试着爬起来,跌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疼得呲牙咧嘴。感觉缚灵枪依然指着他,而他表面上虽然放松,内心却也保持戒备,“只是花蕾好几天没有出现了,我怕她出问题,所以才来这里。你们又是为什么?”
“她有多久没出现了?”中年男人突然开口。虽然极力掩饰,但脸上的表情却关心焦虑之极。
“您不说您是谁。我就不说。”
中年男人再度皱眉,缓缓地道。“我是花蕾的爸爸。”
“刚才还说——”包大同住了嘴,明白对方在和他玩文字游戏。花蕾的老爹有可能不姓花。而身为父亲,当然不能说是师父或者亲戚。
“我老板姓海,大名三涯,蕾儿是我老板的独生女。”得到了中年男人的默许,阿勇道,“我是花家地司机。这下你明白了吧?”
“那,伯父好。”包大同站起来,点头施礼。
初听到这个名子,觉得有点耳熟,一时没想起来,但当他看到海三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记起在他办的第一案子——鬼笔时,那个恶人校长似科暗中得到了高人的帮助。从暗道地方位选项址,从水蓝父亲被定灵的方式,从那些精巧的小法宝,从校长所念的法咒。那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当时他听过“海三涯”这个名子,可以确定他是暗中帮助校长的人。而花蕾之所以一开始执着于那个案子,有没有她父亲的原因呢?海三涯又为什么帮助那个卑鄙无耻的校长呢?更奇怪地是,花蕾为什么不叫他爸爸。而是叫老头子呢?
他长昨如此美形,五官司比之花蕾还要漂亮,年纪也不大,称呼为“老头子”实在令人费解。还有,为什么花蕾姓花,而他却姓海呢?难道是随母姓吗?
花蕾很少提家里的事,偶尔提直母亲。总感觉亲密却又没什么深刻的感情似的,对“老头子”就不一样了,崇拜、骄傲、渴望还有一点点惧怕混合成强烈的感情。
从现在看来,这个海三涯明显不是凡人。神秘得很哪!
一边的海三涯显然不知道包大同心中所想,所有的心思全集中在女儿身上,眉头始终锁得死紧,冷声道:“再问一句,她失踪多久了?你身为她地老板,为什么这么不负责?如果她没事便罢,如果有事,我保证你没有好果子吃。”
“你身为老爸也有很大责任。”包大同习惯性反驳一句,不过脑海中闪过花蕾可爱的脸。不禁焦急而沮丧。
他是有错。所以他很自责,花蕾对他那么好,他应该更关心她一点。为什么平时感觉不出她对他地好呢?只为了所自己动真情才故意疏远和忽略,只能证明他确实在意她。
可是现在花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些感情纠葛没有时间考虑。
“我有预感,她有危险。”很意外的,看来冷漠严厉地海三涯没有对包大同冷言冷语,而是低声道:“我女儿一直很乖的,她三天必会打一次电话给我,可是这次——要知道她从来不会这样,的怪我知道一定出事了。我找过她可能去地所有地方,包括这里和你的杂志社,都没有。今天。是看看能不能从她的东西中找出线索。”
“我也有不好的预感,但我相信她没事,只是很可能比较危险,所以我也是来这里找线索的。”包大同正色道,“伯父,我们交换一下情报可好?”
海三涯看了看包大同。疑惑的心中也有一丝信任和欣慰。
他的女儿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工作,虽然不是情侣。但他感觉得出女儿对这个叫包大同的男人有些不同的感觉。所以,他才几次三番试探这小子。
能力上,他勉强过关;好色度和反应力上,他做得不错;今天本来是无意中遇到,但将计就计试探一番,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放着巨大的破绽而不逃。硬要找他打听女儿的下落,这样看来,他的责任度很高。
总之,倘若到了那一步——唉!
“我没有情报,她只突然不见了,我找不到她。”海三涯摇了摇头,焦急之意从他平静的外表上透露出来,“对这件事,你有何看法?只要你说出来,我有把握给你最大的协助。”
包大同知道花蕾背景深,她能查到别人调查不出的东西,动用的一定是她父亲的关系网。现在海三涯这么说,他绝对相信这大叔必然办得到。而他虽然很谨慎,现在却完全信任了眼前的人,于是把自己所怀疑的和所知的,全盘托出。
“你们是谁?”他又施展一个时空扭曲术,闪开了如影随形瞄准过来的枪口。
门,就在不远处,只要跑出去,他就暂时摆脱了危险,可是这样一来,唯一可能找到花蕾的线索就断了。所以他冒着被打中的风险,坚持留在这里周旋。
那个男人冷笑一下,回答包大同的又是一枪。
无影无形的,移到尖锐的灵力直射向包大同的心脉。包大同闪的虽快,但那看不见的力量还是擦着他的肩膀而过,那种疼痛比真受了皮肉伤还疼,他右手手臂当场抬不起来了。
他闷哼一声,不肯被动挨打,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下,还保持着清醒, 另一只手一记符网,把欲冲过来的阿勇再度阻住。
“好小子,还知道还手!”那人终于说话,语气有一股说不清的清冷和威严。似乎还有些喜悦。
可这回包大同也不说话了,心想闷声大发财谁不会,同时口中默念:“南离天火,话三昧,炼!”祭出火符配合五行禁法之火术,借火打火,全速袭向坐在那个始终没有离开沙发的男人。
“嘭!”的一声响,符咒之火迅速燃烧起来,不过却没有烧向那男人,而是布满了他身外的结界上,好像瞬间形成了一个不到两米的火球,把整个房间照得通红火亮。
几次被阻挡,却又几次顽强突破的阿勇见状,没有立即跑过来救他的主人,而是奔去窗边,把垂地的厚重窗帘紧紧拉上,似乎不想让别人看到火光。
这是难得的没有被双人包夹的机会。包大同想也知道,直扑长沙发。他知道火符没有突破结界,也就是说没有烧到那个怪人,但那人是要维持结界,抵抗符火就会牵扯大部分灵力,那么此时是攻击的最好时机。
右手食指,中指伸直,另一运于指尖,指剑立即形成,不过他还没有施展此术 ,就见火焰中飞出一道幽蓝光点。眨眼间,透火而过,直奔他的腹部刺来。
那居然是一把灵力光剑,因为距离太近了,包大同根本躲不开。只是回手以指剑挡了一下。带的那光剑歪到一边。但他也被强大的力量震得费了出去,直摔到门口
只一步, 他就可以逃了,可他忍耐着全身的酸麻,迅速跳起,又回到了战团之中。
“愚蠢!”结界上的火焰迅速熄灭。似乎从未燃烧过,那人骂了包大同一句,身体仍然没有动,但左手缚灵枪,右手灵力光剑。毫不留情的再度攻了过来。
包大同不是莽撞的硬打硬冲。而是在电光石火中选择了自认为最正确的作战方法。头脑相当冷静。
在他看来,打不过就跑没什么了不起。问题是从这两个人简短的对话中可以判断出,他们有可能知道花蕾的行踪。倘若这时候他跑了,以后未必找得到。万一花蕾的生命有危险呢?和他自己的安危比起来,当然花蕾的更为重要。
他明白不能再中缚灵枪。他更明白对方的实力绝对在他之上,况且还有人帮忙,因此他不拼着伤害己身是赢不了的。于是他奋力避开枪口,顾不得灵力剑对肉体的伤害是如此痛苦。把所有力量全集中在两指上,对他感觉出的,那结界上最薄弱的一点,尽里击出。
剧痛自那条抬不起的右臂传来,他咬牙不理,欣喜的看到他这招同归于尽有了效果。那怪人再不能悠哉悠哉的坐在沙发上,而是火烧屁股一样跳了起来。而他的人一动,证明结界也破了。
包大同借机再施五行禁法之术,不过他咒语只到一半,就感觉一阵巨大的电流穿过身体,把他整个人都弹了出去。“咕咚”一下摔了个狠。快速冲击身体的电流还没有是他的头脑恢复判断,缚灵枪乌沉沉的枪口已经把他牢牢的笼罩在其中了。
这一番打斗不过一分钟,却来回了好几个回合。那怪人不能再保持优雅沉着风度,包大同也伤得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这又是什么法宝?”他勉强扭过头,懊恼的看着偷袭自己的阿勇。
“哦,普通的防身高压电击棍。”阿勇咧了咧嘴,似乎觉得这很好笑,“不过这是管制品,市面上是买不以地。”
他妈的!灵力斗法都没有失败,居然输给了这种高科技产品。看来他是托大了。因为没有感觉到阿勇这边灵力激荡,还以为这没有人攻过来。再加上他急于对付那怪人,哪想得到阿勇会玩阴的,灵力拼不过,该拼装备了!
他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不能摆脱那只缚灵枪的威胁,而右手手臂的疼痛让他冷汗迅速沁湿了衣服。
“你们究竟是谁?”他再问。想拖延时间以相处反败为胜的办法。可那怪人十分冷峻严密,防得他没有一丝机会。
怎么把,难道今天要葬在这儿?不行啊,花蕾现在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 他一定要想办法救她才行。
“你没有资格问我!”那怪人冷冷的说,又回到沙发上,“你又跑来这里做什么?”
知道此刻,包大同才认真观察了一下与他斗法的两人。
那个叫阿勇的,四十上下,身体很粗壮,面容很普通,穿着很随意,属于扔在街上也不会引人注目的人,但似乎目前对他有些善意,虽然眼神中还有些幸灾乐祸和嘲笑之意。
而那怪人就不同了,衣着,面容和举止都有些贵族感, 而且气质很脱俗清雅,虽然面无表情,年纪看起来金半百了,但却很有些魅力。用小夏的话来讲叫做:“美形大叔”。
“好吧,我们都不回答。这样鸡生蛋,蛋生鸡的好到天亮吧。”包大同满不在乎的说。
阿勇忍不住笑了一声,但在那怪人冷冽的目光下,又立即咳了咳,逼自己严肃了起来。
“我可以杀了你,保证没有人会发现。你不相信吗?”那人道 。
包大同想了想,然后很认真的点头,因为他相信。
“我给了你机会,为什么不滚?这里的事与你无关。” 那人又道。
“与我有关。我听到你说花蕾,我得知道她怎么样了。既然我败在你手里,当然人你处置。在这种情况下,你得让我死个明白。花蕾究竟如何了?”包大同感觉这个怪人很聪明,又不知道他是敌是友,干脆直言。
“花蕾那丫头与你何干?”那怪人面无表情,“为了她,你不顾危险,非要以卵击石么?”
这要包大同怎么回答?他所作的一切不过是本能,他也不知道自己对花蕾什么感觉,虽然他女人多,看似花心,可这幅新昌却只为 一个人动过。那是在很多年前了,所以他不明白自己的心。
他抬头看看那怪人。又看看距他倒地的地方很近的装饰壁炉台,心里突然一惊,大声叫道:“花伯父?!”
轻盈的一跳,包大同快速闪身在客厅内的一张西式圆桌下。这桌子的大桌布上垂着长而密的流苏,又被置放在角落中。所以在黑暗的环境中很难有人会发现桌下有人。
在他藏好后不到一秒,随着“咔哒”一声响,房门打开了,有两个人先后走了进来。
包大同是蹲在伏在桌底的。因为角度的关系,所以并看不见两人的面貌,只能看到腰部以下,不过大桌子所有的方位很好,他可以轻松窥到房间的全貌。
只见前面的一个人进门后先是打开了灯,然后后面的人才慢慢踱了进来,脚步间,带一点审视和拘谨的态度。前面的人穿着牛仔裤和运动鞋,后面的人却穿着质料很好的西裤和名牌皮鞋。显然这是一主一仆两个男人。
不过包大同还是感到非常奇怪,毕竟做贼的人不可能会喜欢明亮的光线,而且这两个人是用钥匙打开的门,也让他感到意外。
难道他们是花蕾的亲人或者朋友?但如果是那样的话,为什么半夜三更跑来,还轻手轻脚的?为什么会有一丝刺探的意味在弥漫呢?
只见那个“主”在大厅内慢悠悠的转了一圈,然后抬起了一只保养得极好,手指修长的手,看意思像是看了看表,然后就坐到了客厅内的长沙发上。
这样一来。包大同就可以看到他的全身了,除了颈部以上。那人的全身衣服都很朴素。但却透着名贵和从容。显然来者非富即贵。也就是说,他绝不是小偷。
而那个“仆”一直站在一边,不动也不说。非常有规矩。
“花蕾这个贱人!”那人突然恶狠狠的来了一句。
包大同吓了一跳。怎么这人和花蕾有仇吗?花蕾身世成迷,他从来没有问过。因为怕过度关心会产生不一样的感情,但现在他忽然有点后悔,假如她真是背景复杂。现在又失踪了,他要找到她就难了。
那怎么办?总之,他是绝不会放下她不管的!
“先生——”仆人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
那主人没有说话,但包大同似乎能感觉到他们在眼神交流,可惜他看不到。
只听那人又说。“抓住那死丫头又如何?该说的她还是不说,用什么方法也一样,只好从这里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留下。”
呀?难道这人绑架了花蕾?从字面上理解是这个意思。听语气也像。包大同有些紧张了。脑子飞快地转,打算着怎么把这两个人放倒,好了解一下花蕾的行踪。
那仆人什么话也没说,开始在房间里乱转,卧室、书房、阳台、厨房、卫生间全看了一遍,然后走到沙发前。恭敬的报告没有发现。
那主人沉吟着,似乎有些恼怒,之后指了指圆桌的方向道,“阿勇。去把桌上的西洋摆设给我拿来,我看透着古怪。”
仆人应了一声,向包大同所在地地方慢慢走来。
包大同立即悄悄画符,隐了身形和气息,不过随着那个叫阿勇的仆人离他越来越近。他忽然感觉不对。
阿勇的步态和行走方位看似正常,但在他这种有修为的人看来地是步步杀机。似乎是他被人发现了行踪,对方正不动声色的要擒住他。
这样一来,他再隐藏也没有了意义,干脆立即改为戒备状态,只见那双脚距离他越来越近,一股压迫性的灵力也笼罩在整个圆桌地上方。
果然!
“啪”的一声响,圆桌突然被阿勇掀起。包大同只觉得眼前一亮,正看到一张定身符出现在他胸前。
好在他早有准备,一翻身跃了出来,左手布下一个小型结界,笼罩在客厅外围,以免这里的打斗给人发现。右手同时甩出一个掌心雷。
阿勇显然没料到他突然暴起还手,根本没有闪避,那道蓝色电火花不偏不倚的打中他的肩膀,是得他向后弹去,若不是有墙壁挡着,可能冲到隔壁去了。
包大同一击成功,根本不迟疑。立即如法炮制,再度以掌心雷侍候那位主人。
在他看来,一般保镖或者仆人总是比主人更有打斗上地能力,不过今天他大概只猜对了一半,那主人攻击力未知,防守力格外强大。
他甚至没有动,身外就凝成了一个古怪的阻挡结界。把掌心雷弹了回去,一点没浪费。幸好包大同闪得快,否则差点被自己打伤。
“倾尽三江。浪淘天——”厨房和卫生间的房门都开着,水气充足,适宜使用“五行禁”法之水术。
不过当他伸指拈诀,指向那主人。没念出最后一个“困”字,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自身后传来。迫得他急忙躲避,一回身就看到又一张符咒好像一只黄中带红的蝴蝶,疾飞到他的面门。
躲避是来不及了,水术的施展也受了限制,他急中生智,施了个火咒,干脆以火破符,自己则往后疾退,虽然滚地很狼狈,毕竟躲过了这背后的突然袭击。
他没想到阿勇这么禁打。中了个掌心雷不但不晕,居然这么快还能攻击。他更想不到的是,他还在应付阿勇一波紧似一波地攻击,眼角余不就看到那上好整以暇坐在沙发上,似乎还是在看戏的男人突然从腰后拿出一个东西。
除灵枪!
这枪化成灰他也认得,要不是花蕾拿着这东西玩,他怎么会被封印,到现在才解开一半?!可是这男人怎么会有这东西?难道除灵枪已经这么普遍了吗?或者是他抓到了花蕾,然后硬抢来的?
想到这儿,他一阵焦急。连忙施出了受限的水术,顾不得自身被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符咒打得肋骨仿佛断了一样的疼,几乎是以自伤为代价,利用突然出现地水柱挡住了阿勇。
而他,则扑向了沙发上的男人。
但是。他瞬间又施展了一个小型时空扭曲术,因为他看到了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枪口中有一点可怕的红光,假如他被射中,不只是被封印的问题,还可能毁了他弄好的修为,甚至有生命危险。
一步踏出,他脱离了危险。同进发现这两人与他的的斗有破绽,如果他想走,立即就可以从门边逃出,他们绝拦不住他,可是他不能走,因为这两人很可能知道花蕾的行踪。
而他有预感,花蕾正处在危险之中。
包大同坐在电脑前,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很奇怪,在沉寂许久后,小七更新了一章很长的章节,常在《零杂志》论坛闲逛的人都兴奋无比,对这个恐怖故事的最新进展进行热烈的讨论。
包大同也很关注这个凶宅的故事,这让他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在灵异事件方面见多识广的自己是怎么被吸引到小七的故事里的。
最新的更新中说,进入凶宅后前几天一切正常,但在一个暴雨之夜,作者小七就生病。卧床不起,而老六则突然疯了。而且失踪。
最可怕的是,他们被封在房子中,找不到任何通往外界的路。似乎被埋在了坟墓里、被陷在了孤岛中,如待宰的羔羊一样,绝望地等待着被杀戮。
不得不说,作者小七的文笔相当好,让每一个看到文章的人都有身临其境的感觉。或者这感觉太强烈了,作者小七描写的细节也太逼真了。那些恐惧的反应。人们在那种状态下的行为,都真实极了。
可是作者的笔触却有一种镇静和从容,有些冷眼旁观的感觉。如果作者小七真的经历了这一切,绝不会是这个腔调。
感觉上,他还有点兴奋。有点幸灾乐祸,就像和大家一起在看一场恐怖电影,不过是由作者小七叙述了出来。
而且,他知道结局。
这让包大同产生了一种极其古怪的想法——这不是在讲故事,而是在进行现场直播。
这想法突如其来,让他怀疑自己是否变态,居然生出这样的念头。但不知道为什么。越是这样想,他就是越有心惊肉跳之感,然后开始坐立不安。莫明其妙的担心起花蕾来。
假如作者小七是用那个凶宅地故事做陷阱,吸引人去探查,然后在好奇者身上发展故事,在一五一十的写下各种细节,欣赏被陷害人的孤立无援和绝望恐惧,最后发到网上供人阅读。
那么,做为故事的角色。就一定会以死亡终局。而在这个故事的前面也说了,所有人都死了,只有小七一个人幸存。而现在故事中的小七卧床不起。这会不会是一个借口,一种角色转移呢?隐藏在暗处的小七会不会就是杀人凶手呢?
假设这一切都是真的。作者小七才是真正的变态,而且能做到这一点的也肯定不是常人,甚至是那种东西。但问题是,他地猜测有谱吗?还是他因为过度担心花蕾而产生的臆想?
花蕾两天没出现了。一直以为是赌气,本打算过两天她再不来上班,就找个借口去抓她回来。可是现在突然感觉自己疏忽了,因为花蕾是个沉不住气且厚道的人,不会这样做事。
他急忙打电话给花蕾,先是手机,然后是家用座机,但是都没有人接听。情急之下,他跑到花蕾地住处去,按门铃也没有理会。
在越来越不安的感觉中。他使用他的开锁技术,闯入花蕾的家。有干净整洁的环境中,他没有感觉到任何邪气,可是却感觉出了一天没有人出入的冷寂,这证明花蕾至少一天、甚至两天没回过家。
不过啊!花蕾虽然性子急躁。有些小小任性,可实际上却是个乖乖女,懂得为人着想。不像现在地年轻女孩那么疯,那么以自我为中心。就算家里没有父母管她,她也不会夜不归宿的。
怎么了?难道她失踪了?难道她落到什么陷阱里了?
心里一急,也顾不得平时对石界的厌恶了,翻出花蕾的是记事本,发现上面确实有石界的电话号码。家里、手机、工作部门的都有。
花蕾是数字白痴,所以总是把各种号码都记录清楚。电子记事本的密码就是她的生日,熟悉她的人很容易就会破解。
可是,他坐在花蕾的客厅里打了半天电话,石界地电话也没人接。工作部门的其他人说石界放假了,听说要去远足。
一个一个的调查结果,一个一个的答案,似乎都向包大同所想像的那个最不利的方向发展。
再细想想。花蕾如果在他这受了气,很有可能去找石界倾诉。她在本市面上朋友不多,除了和小夏非常要好外。就是和石界最亲近了。
这也是他对她乱发脾气的原因,不过他现在非常后悔。
假设花蕾生了他的气。去找石界诉说,然后在石界地劝说下和他一起远足。假如这远足是去鬼屋探险什么的——
这可是新兴地一种游乐方式,他是今天早上才听论坛里的人谈论起。而石界很冒失、又好奇心中,还略带点八卦的性格,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
这推测太出人意表了,也吓了他自己一跳。可是除此之外,他又想不出其他解释。而且,也不知道是心理暗示还是什么,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形容,他忽然感觉最新更新的故事中,那对青年夫妇很像是花蕾和石界。
在这章更新的最后,作者小七说,那对青年夫妻的女方在最后关头利用了一点术法,结成了阻挡结界。他对此描写得很细致,甚至包括那四个怪球的刺入地面发出的声响,还在文章中感叹。没想到这女孩居然还会一些道法,很是意外。
反过来想,花蕾在他面前除了捣乱外,并没有施展过什么术法,但在这个时代,会这些道法的人太少了,花蕾身世成迷,身上又总带些古怪的玩意久,这情况很像是发生在她身上的。因为不会那么巧又出现一个特异人!
难道她真的被困了?!石界的死活他不介意。可是这一刻,他突然很不想失去花蕾,这念头如此强烈,让得让他的心都烧起来了,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十万火急。
“花骨朵对那个凶宅的故事很熟悉吗?”包大同心急火燎。因此顾不得阮瞻很生气他打扰小夏睡眠的情况,在半夜三更打了电话,“她是不是常和那些讨论故事的人混在一起?”
小夏本来窝在老公怀里睡得香甜无比,迷迷糊糊中听到这问话。先是愣了一阵。随即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包大同不会在这个时候、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说话。
不过她还没回答,包大同突然把电话挂了,因为他听到花蕾家的房门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片刻的寂静,之后就是各种惊呼响起。不过几个人罢了,却好像有无数人在黑暗中尖叫着哭泣,其中还夹杂着重物倒地的声音和老六的笑声。
“别慌,安静!”石界暴喝一声,一把拉住花蕾,只觉得好柔软的小手冰凉,“都站在原地别动,把手电拿出来——别乱照,先照向自己脚下!”
他们虽然不是到野外探险,不过所有人都不知道鬼屋探险需要带着什么。所以还是带了相应的设备,此时正好用上。
而他的话虽然不算管用,但却有很强的提示作用,说不清多久的持续混乱后。客厅内渐渐安静了下来,然后光线开始出现。尽管是照向地面的,但彼此间却能看到了。
“走到中间来。光线照在一处。”他示意自己的脚下。
这个时候。大家完全没有了主张,只机械的执行着石界的命令,当所有人站在一起,花蕾赫然发现老六不见了,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老六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六被抓了!”她压抑住自己的惊呼,双手抓紧石界的胳膊,低声道。
不过短暂的混乱后是让人心脏狂跳的安静,她说得虽然很小声了。但还是让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老六被鬼抓了!
花蕾的话在大家心中自动解释为以上的意思,于是恐惧如同悬在头顶的刀,又距众人近了一层。死亡地感觉扼紧了所有人的咽喉。
突然的黑暗是造成了一定时间内的混乱,大家都在视觉受困地情况下不知所措,甚至四处乱跑。但这一定不包括老六,因为他一直在笑。而且他不可能自己挣脱绳索。
他在漆黑之中是怎么自行离开的?似乎鬼魂是唯一地解释。那么,他现在是死是活?那藏在屋子里的东西又为什么抓走他?如果老六是被抓走的。侏儒小七是否是被杀的,而不是个意外呢!
“他要杀人!他要杀了我们所有地人!”老四失控地叫道。
不过这回石界并没有斥责出声,而是冷冷的斜睨着他。“你要躲、你要哀求就请便吧!有本事别来和我们凑在一起。要不你就闭嘴。否则我打昏你,把你扔到楼上去!”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老四立即连一声也不敢吭。
石界脑子混乱之极。只是勉强保持冷静。
他和花蕾是青梅竹马,虽然每一年中都有半年在国外,但却很清楚地知道花蕾家地老头子有多大本领,不过他一直没有学过,总觉得这一行业实在古旧。
现在他后悔极了。为什么不学个一招半式呢?如果有哪怕一点点的技巧,现在也不至于被人耍弄而没有还手之力。像个仓皇的猎物。
现在他明白了,有时候科技无能为力!
他觉得对方确实是想杀死所有人的。从他和花蕾也身陷其中看,这并不是蓄意的报复,他们是被无意中选中地。
可是那个“鬼”要干什么?杀人就杀人吧,为什么要想猫捉老鼠一样,非要慢慢折磨他们呢?
人的恐惧是有极限地。心理压力过大,其结果要么是肾上腺素过分分泌,使人心脏衰竭而死;要么就是人体进入自我保护机制,也就是死亡或者陷入疯狂;要么就是不再害怕了,生出强烈的反抗之心,这也就是所谓的愤怒胜恐惧。
显然。石界就是第三种,特别是当他发现自己身边有异常的时候。
花蕾紧张的两只手都抓着自己的手臂,那么——他手中握着的又是什么?他以为握着的花蕾的手。其实不是!
忍着心头发麻。他低头一看,居然是那保手套,那保皮肤已经僵硬的、他曾经摸过的黑皮手套!
“你他妈的,要命就尽管来,老子怕了你跟你姓。”他心中忽然生出悍勇之气,那是小时候在美国读书时。被几个美国孩子围殴的时候练就的,有点光棍,有点撒泼,有点发狠,但出无所畏惧。
“偷偷摸摸,做鬼也这么没品,如果想先吓我们一个半死,再个个吃掉就就甭想了。至少你老子我不会如了你的意!”他一边说一边把那手套狠扔到楼梯处。可当他反手要拉起花蕾的手。却捞了个空。
他想把那鬼魂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其他人也许就有生路。反正海老爷子说他命格极贵。没有横死之相,他今天就干脆信到底。
而花蕾此时却正随着他愤怒的叫骂。悄悄摸索着自己的背包。
在进行这场鬼屋探险前,她总是准备了一些东西的,虽然还是从老头子那偷拿的,但她实在是忐忑,总觉得有了这些东西就感觉安全的多,似乎老头子就在她身边。
老头子从不让她学那些驱魔除鬼的方法,因为她身体欠佳。因为确定她不是那块料,所以不浪费时间。可她虽然不喜欢这一行,胆子也小,却强烈的渴望得到承认,于是偷偷摸摸从书本上学了一些理论方面的知识。
这些她从没有实践过,但是配合着老头子新研究出来的法器,也许会有些效果。她曾经希望用不上的,现在看来却只得搏一次了。
石界太冲动,年纪比她大,却还像个孩子,包大同是不会这样的。他平常嘻嘻哈哈、吊儿郎当,似乎什么也不在意,但在最关键的时刻绝对冷静而清醒,缜密而坚强,绝少犯错误。
从来没有这么深的体会到在他身边是如此安全,尽管他忽略她,可是却也一直保护她。那是她在老头子身边都没有过的踏实感觉。
“石界,你现在是大家的主心骨,不能乱。我在想,这是不是什么邪术?这世界上也许就没有鬼。”与其他人沉浸在恐惧中而没有反应不同,老大因为年纪的关系,还算镇定,于是提出了另一种可能。
“明明就有嘛。”一个孩子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
同时。楼梯的拐角处。一双绿幽幽的亮光出现,是一对悬浮的眼睛。好像是从地狱深处浮现,透过了楼梯拐角处不同寻常的、重重又叠叠的黑暗。
老五率先尖叫起来,几乎与叫声同步,花蕾把四枚乒乓球大小、园乎乎的东西分别扔向大厅的四角。
随着“啪啪啪啪”四声响,那四个小球在到达一定的范围后突然变形,像四枚大号销钉,牢牢的钉在了地面之上。而花蕾则盘膝坐在地上。嘴唇微动,默念起那背得滚瓜烂熟,却从没有用过的口诀来。
“滋滋”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呆了,连反应都来不及,眼看那一对幽光猛扑了过来,在就要冲到离楼梯口最近的老五前面时,却蓦然停留在半空中,化为一缕灰烟,不住飘荡,就好像有什么烧着了,又好像那幽光是被一个无形的东西挡住了。
“花蕾万岁!”石界第一个反应了过来,明白是花蕾学着设置阻挡结界,而且还成功了,“一次OK。成功率百分之百。我还没想到你留着这一招。”
“歪打正着。”花蕾吁了口气,并不是谦虚,而是确实如此。
不过她顾不得额头上因紧张而冒的冷汗,把手中抱着的一个类似超小号火炉样的东西摆在阻挡结界的正中。那小炉中间闪着一点极强的红色光点,让人看着感觉温暖极了。
“都围坐在到这里来吧,我不知道这个保护界能坚持多久,但是我们暂时可以放心说话了。”她抬头看看大家,“至少,我们有时间等待救援。”
“谁会来救我们?”老三第一个走过来,有些绝望的问。“我们来这里。可是没有任何人知道,商定了不告诉家人朋友。而唯一喜欢逛网站后台的人也来这儿了。”她瞄了一眼石界。
“会有人来的。”花蕾说,脑海中浮现出包大同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包大同根本不知道她的行踪,但她坚信他会来救她。
“我这人睡觉很轻,而且换了地方睡不踏实,所以我其实没怎么睡觉,一直迷迷糊糊的。”老三力图保持平静,可是僵硬苍白的面色,变调的声音都说明了她内心的恐惧,“不知你们发现了没?这个房子有点寂静得过分。按理说,这是路边,就算不算繁华,但偶尔也会有车经过的。但是,这里有吗?你们发现了吗?”
她问,又像是自言语,“没有。根本什么声音也没有!我甚至感觉我是生活在真空中,或者是坟墓里。我得说,我有点怕,所以一直躺着不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半夜的时候——我那屋的台灯突然这了,就好像有人拧亮的,从微光度慢慢到了强光。”
“后来呢?”石界问。
老三摇摇头,“没有后来。因为我不敢动,只能不断告诉自己那灯的开关一定是松的,而我在桌上堆了太多东西。也许是东西划动带动了开关。可是我不敢下床去关灯,就苦熬着,直到听到有人喊救命,就再也绷不住了。”
“我看到了黑影。”老三话音才落,老五就哆嗦着道,“今天很奇怪,我睡得特别快,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醒来,就好像有人用针刺我的大脑似的。然后我看到屋子里有黑影在跑,没有声音,只有影子。我要吓死了,但是还没喊出声,却发现那是窗外射进来的影子。你说没有车经过,可我感觉那是汽车经过时灯光折射的车影!不过——现在想来,我是住在二楼靠花园那一侧,应该看不到——”她打了个寒战,忽然细细抽泣起来。
“你呢?”石界连忙在群体情绪再度恶化前。问老六。
“我没看到什么。”老六“平静”地说,“我就是做梦,梦到我还在爬山。可是感觉背上很重,好像背了什么东西似的,还凉凉的,所以我请花姐姐给我看看。”
“我?”花蕾很意外。
其实她比老六大不了几岁,也是同样生长在大富之家,可是她很讨厌老六傲慢的态度。几乎没和他说过话,不明白老六为什么会梦到她。
难道——是因为她在山上时看到了什么?
“花姐姐说我背上长一颗大青痣,还摸了一下,很疼。然后我就醒了。因为听到救命声,感觉毛骨悚然,想也没想就跑出来。”
“你脱掉上衣。”花蕾忽然说,心中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只是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老六又是一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笑,花蕾只感觉阴森和凄凉,接着她和大家一起看到了老六的光裸脊背。那上面赫然出现了一颗青色的痣,拳头大小,隐约是一张模糊地人脸形状。这让她立即联想起了在山上时发生的事,还有闻到的那股血腥腐肉味。
是什么跟进了这屋子?老六身上的恶心味道和小七瞳孔中最后的形象是同一个吗?假若是。那么是那腐肉在害人,还是这屋子本来就有问题?
“怎么了?难道我背上真有东西?!”因为众人不可抑的惊呼,老六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先是吓得面无人色。之后突然发狂,乱叫乱跳着。伸手拼命抓自己地背。“快帮我弄下去!快帮我!好疼!啊。火烧啊,着火了。疼死我了!”
那颗痣在他背心的中央。他根本鈎不到,只抓得背上道道血痕,面孔因惊恐和喊叫而扭曲,人更是从开始的疯狂蹦跳发展到倒地打滚,吓得其他人慌忙散开。之后他一跃而起,拼命向楼梯口冲去。
“老四,抓住他!”因为老四被惊得跑到了楼梯附近,正好挡住老六奔跑的方向,石界叫道。
哪想到老四大叫一声,往旁一闪。让老六冲了过去。幸好石界反应很快,几步追上去,硬是在楼梯拐角处追上了老六,一拳把拼命挣扎地他打昏,快速拖了下来。
花蕾捂着嘴。惊恐地看着一幕,感觉那楼梯好像是食人的通道,石界是在老六被黑暗吞噬的一瞬间把他拉了回来,惊险之极。
“就剩下你了。”石界把老六扔到沙发上,发怒的盯着老四,不明白这个所谓的时尚先锋还算不算男人,看来媒体的包装还真是骗人不偿命。
“我——我什么?”老四面如土色。
“你遇到什么?”
“……”
“你不说的话,我们集体行动时不接受你,你自己想办法逃生吧。”石界撂下狠话。
“不要不要,带上我。”老四跑过来抓住石界的手臂,石界厌恶地甩下他。
“那还不快说!”
“我睡觉时本来好好的,但是半梦半醒的时候听到哭声,然后然后就是指甲刮床板的声音,就在我枕头底下。好像有个女人不断的挠着、挠着——”
“是不是这样啊?”本该昏迷的老六突然醒来,以指甲划过茶几,发出刺耳的尖锐之声。
实质地刮擦声像响在众人的心上,花蕾惊愕地看着老六地脸,感觉他的瞳孔失去了颜色。变得乌沉沉地。
“快抓住他,他惊吓过度,疯了!”她敏感地觉察到了什么,喊叫出声。
石界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向着已经跳起来的老六扑了过去。
不过疯狂地人是力大无穷的。石界虽然也算强壮,却根本没办法制住老六,反而让他翻过了身。两人在地上激烈的搏斗,其他人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一时之间呆愣着没反应过来。
“大家别愣着,帮忙啊!”眼看石界要无法制住老六了。花蕾急得叫道,虽然她不擅长打架,却还是冲过去帮忙。
接着,老大、老五都本能的扑了过去。
老三冲到墙边,扯下窗帘。奋力撕成布条,几个人手忙脚乱的,好不容易制服了老六,把他捆得结结实实。都已经脱了力,气喘吁吁的瘫倒在地上。
“嘘!嘘!”唯一僵站在一边没有帮忙的老四突然发出声响,“轻点呼吸,会消耗过多氧气的。由着他跑去得了,为什么要抓住他?他活着也是白白浪费氧气。”
回答他的。是所有人的愤怒目光,那些强烈的憎恨之意终于让他闭了嘴。怎么?只有他的生命是珍贵的,别人不值一提吗?他们组队而来,就应该互相帮助。人,怎么可以自私到这个地步!
“哈哈。哈哈。”一边的老六也不挣扎,被捆得像个粽子,先是古怪地笑了一阵。而且突然轻轻哼唱起歌曲来。
在一幢像坟墓一样被封闭的房子中、除了一楼客厅。所有的地方都没有人气、旁边的房间内停着一具新死之人的尸体、被困的人因暂时的平静而渐渐被恐惧占据了心房、四周充斥着因死寂而格外放大的呼吸声、就在这种环境下。老六用因喊叫而变得沙哑的嗓音唱着一首听来很古老的童谣,那情景,真是诡异极了。
“小鸭乖乖,个子矮矮,走起路来,屁股歪歪——”
花蕾越听心里越发毛,不禁靠近了石界。
石界拍拍她的手安慰。眼睛却看着大家说道:“现在,我们商量一下要怎么办吧。”
话音未落。灯“啪”的一下灭了。
光明瞬间消失,整个世界,一片黑暗。
在被那声救命惊得跑出房间前,每个人都遇到过可怕古怪的事吗?
大家再度面面相觑,似乎都不敢说破,连呼吸也屏住了。那种不确定的恐怖好像一层薄薄的白纸,只要轻轻一捅就会破,露出后面黑暗无尽的深洞。
“我听到有人跑楼梯。”紧绷的沉默后,花蕾率先开口,“从一楼跑上来,没有下楼的声音,但是不久又跑上来。不停的循环。而且——”她看了一眼石界,然后摇了摇头。
石界的异常是不能说出来的,这样会影响人心稳定。
再者,那可能只是石界在梦中被控制了。但尽管如此,他并没有变得更可怕,可见被迷不深,应该不会有问题。如果她连石界也不能相任,在这个地方她就没有可信任的人了。
“您呢?”石界以眼神示意老大。
老大嘴唇动了动,咽了一下口水,轻声道:“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因为我——偶尔会梦游,所以我晚上睡觉是锁着房门的。可是今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爬山太累了,我睡得很沉。但是半夜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是睡在客厅的。”他指了指长沙发,苦笑。
“不是锁了门吗?”老三很善于抓住细节漏洞。
“对于梦游症患者来说。无论睡前做了什么样的防护措施,在梦游状态也可以自行解决,这是一个奇怪的现象。”老五沉迷于灵魂学研究,当然也了解过梦游症这种俗称离魂的病症。
“那我要离这老家伙远一点,谁知道他会在睡梦中做什么。”老四多嘴道,“说不定就是他睡着了四处游荡,吓到了小七。然后小七吓得跑上楼,又被石界撞到。摔下楼来。折断了脖子。说到底,是老大和石界害死了小七,与我们无关。
他拼命推卸一切责任,自私得令人发指。花蕾气不打一处来,愤怒战胜恐惧。厌恶地道:“那老大要有本事设下结界才行,我猜他没那个能力。倒是你,总是在网上发表你惊世骇俗的无神论观点,很容易引起网络鬼魂的注意。你不是号称上帝也不过是欺软怕硬的小人,你和魔鬼是平等地吗?那你怕什么!”
被花蕾一阵抢白,老四面无血色。因为他真的说了好多诽僧谤道的话。当时只是为了吸引年幼人地眼球,塑造自己的前卫叛逆形象。那是可以带来无数崇拜,而后赚来无数银子的。
“对啊。我听过网络鬼魂。”老六又慢悠悠地说。“既然鬼魂是能量,自然就可以凝结成意识流进和电脑,这是有人研究过的。甚至有人说,网络是鬼魂出没地最佳场所,说不定早就有什么盯上老四了。我们都是被他牵连。”
“你胡说!”老四又惊又怒,不过想起自己以往嚣张的言行,心中又不免戚戚然。
“我说的是真的。”
“你是吓唬我!”
“我是帮你分析情况。”
花蕾看了老六一眼,虽然他这样说老四,她感觉很痛快,却又觉得有点不对头。因为每回老六这死小孩说话,不带几个脏字是不出口的,那些字都要用马赛克来屏蔽才好。
而且他说了说出的话,没有一句有建设性,基本上全是没营养的、浅白无知的,让人反感地废话。可为什么从刚才到现在,他的语气雅稳重了许多,语意也比较有意义,甚至说得上是一针见血了呢?
他正常吗?他还是原来地老六吗?
正疑惑间,老六转过头来,对上花蕾的眼神时,一笑。
花蕾心里一凉,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因为老六的外貌虽然没变,却给她一种相当古怪地感觉。她心中忽然有些奇怪的想法。
如果这房间真有什么的话。如果这一切是个陷阱的话,会不会在山上时,老六就被附体了,然后有什么东西一直跟着他们来到鬼屋,和这里隐藏着的东西里应外合?
她不能当场提出疑问,因为她没有证据,这样冒失说出来。只怕会影响团结,也怕会打草惊蛇。但她决定等大家集中了所有信息后,要单独和石界谈谈。说一下她心中地三个疑问——老六地奇怪、石界的被迷以及小七的死。
只听石界又详细问起老大的梦游情况,根本不理会老四和老六的争执。
“当时我也以为犯了梦游症,所以又回去睡。”老大道,“可是我第二次醒来时。居然是坐在楼梯上睡着了。但——现在我发现这可能不是我自己在睡梦中做的,而是——有人搬动了我。”
一语毕,举座皆惊。
“为什么这样说?”老五问。神情间又是害怕,又略带兴奋。
老大半天不作声,直到空气中无形的压力使得人要发狂了,才轻轻挽起衣袖和裤角。
“看,这是我才发现的,因为忽然感觉到疼。”他指指手臂和脚腕处,大家清楚的看到了可怖的瘀痕。
那些青紫色的手印遍布在他略显松弛的皮肤上,似乎隐隐从肌肉中浸透出来,看来格外狰狞,更为惊心的是。那些手印大小不一,形状不同。显然不是一个“人”抓的。
“这屋子里好多反!”老四大叫一声,声音尖利,让花蕾怀疑他是人妖。
“灵体可以变幻形状的,未必是你说的那样。”她冷冷的道。
“就是说,老大是被抬出来的。并非是梦游。”石界导回话题,看向老人。“为什么呢?我记得您住的是二楼最尽头那间房子。难道是那房子不许人住?但是在那种情况。应该是会有警告的,那您除了被抬出来外,还遇到其他不同寻常的事吗?”
老大想也未想,坚决摇头,显然非常确定。
花蕾见这老人经过五个小时的山路。还有刚才的番折腾,已经憔悴很多,不禁心软。默默把自己的一瓶水递给老人,耳边注意听着石界问起老三遇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