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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之田08 发表日期: 2008-10-29 21:27 点击数: 291
快走到栓来家大门前,杨老栓忽然停下了脚步,“不行,我这叫什么事啊?栓来不在家,我这个当堂哥的大白天去栓来家干啥?让外人看见了,又指不定说啥闲话哩……再说了,如果人家没干啥见不得人的事呢?我岂不是自找没趣吗?还有,这个杨明法也不是个一般人哩……嗯,这事可不能瞎胡来……”想到这里,杨栓来不禁对刚才自己的莽撞举动感到有些自责。
“可是,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梁改勤败坏杨家的门风吗?”杨老栓的确心又不甘,“怎么办好呢……对,有了。”终于,杨老栓自己暗暗点了点头,自以为想出了一个万全的好办法。
于是杨老栓马上折回身,来到村子南地的麦场里,找到正在这里整理麦场的耿二民,大老远的向他摆摆手,把二民喊到自己的身边,说:“二民,马上就该收麦了,麦场整理好之后,跟往年一样,还得在麦场周围放上几口大水缸,不过今年大队要求的比前几年严格一些,需要多备几口,你现在回村里找找,看谁家还有多余的大水缸……”
看着耿二民转身就要走,杨老栓象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加了一句:“对了,我记得栓来家里好像有一口大水缸,你先去找找看吧……”
“好哩。”耿二民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工具,转身走了。看着耿二民的背影,杨老栓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虽然没有明说,其实好多人在心里都明白,上次耿二民和春红生气,就是因为杨明法。正是因为关于李春红和杨明法相好的风言风语,才让二民两口子生了那么大的一场气,还因此差点要了李春红的命。杨老栓心里非常清楚,以他耿二民的脾气,他一定早憋着一肚子的怨愤,只是缺少一个机会,缺少一根导火索,只要时机成熟了,这小子对杨明法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今天,杨老栓就在不知不觉中给他提供了这样一个机会。
“呵呵,下面说不定就有好戏看了。”杨老栓的心里禁不住开始有些得意了。
放下杨老栓在这里等着看好戏不说,单说耿二民,他根据队长杨老栓的安排,直接就来到了栓来家。来到大门外,他伸手推了推栓来家的那扇破大门,谁知道门从里边被插上了。
“大白天的,插什么门啊……”耿二民心里有点纳闷儿。他未加思索,就用力“啪啪啪啪”的拍了几下,嘴里大声嚷着:“开门,开门,谁在家哩,大白天的,插什么大门嘛……谁在家,快开门啊……”
他这一嗓子不要紧,可吓坏了屋里正在缠绵的两个人!
杨老栓还真是没有看走眼,趁着今天下工早,家里的孩子还没有放学,杨明法下工没有回家,看着周围没人注意,就直接拐进了梁改勤的屋里,两个人话没说上几句,就迫不及待的宽衣解带,搂抱着滚到了床上……
两个人把好事正哼哼唧唧的做到兴头上,忽然就听见有人在门外大声吆喝着让开门,两个人赶紧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杨明法低声说:“干脆别出声,只当家里没人。”
梁改勤不同意:“那怎么行啊?这大白天的插着门,分明是有人在家嘛……再说了,也不知道有啥急事哩,要是再让孩子回来碰见,就更不好了……咱们这样出去,他们也没看见什么,还能怎么样?”
于是,梁改勤很快把身上的衣服收拾了一下,又抿了抿蓬乱的头发,嘴里一边应着,一边从屋里走了出来:“来了,来了,谁啊?”
“是我,二民,队长让我来恁家看看,是不是有多余的大水缸,今年队里收麦要用哩。”等了一段时间的耿二民有点不耐烦的说。
“哦,是二民哥啊,我当是谁呢?进来吧……”说着话,梁改勤把大门打开了。
“大白天的,人又在家,插啥门哩……”二民嘴里嘟囔着问。
“呵呵,也没啥,家里养的几只小猪娃儿老往外面跑,圈也圈不住,我就干脆把门给插上了,免得它们跑出去糟蹋庄稼。”改勤笑着解释道。
“哦,家里有水缸吗?在哪放着哩?”耿二民一边问一边四处打量着。
“在屋里呢,家里是有一个闲着的水缸,平时也没啥用处,你看看,能不能用的上……”说着话,梁改勤领着二民就往屋里走。
对外面发生的事情,屋里的杨明法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在心里直埋怨梁改勤:“这个缺心眼儿的,你好歹说上几句话,把耿二民打发走就是了,干嘛要往屋里边领啊……”眼看梁改勤带着耿二民就进了屋,杨明法此时也毫无办法,看着是躲不过去了,杨明法就轻轻咳嗽了一声,硬着头皮从屋里走了出来……
刚要进屋的耿二民抬头看见了杨明法,猛的吃了一惊,甚至听到杨明法笑着给他打招呼,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呵呵,是二民哥啊,来栓来家找水缸啊?”
等逐渐明白过来以后,看到杨明法那副讪笑的嘴脸,耿二民心头的火气一下子就升了上来,积压在心头多日的怨愤终于爆发了!由于气愤,他脸上的颜色都变了,红一块绿一块的。嘴里忍不住大声说:
“明法,大白天你在这儿干啥?”
“哦,没事,我来栓来家借副水桶回家挑水吃哩,呵呵。”
“借水桶?借水桶钻屋里干啥?还在里面插着门,又干啥见不得人的事了……”二民的孬脾气又上来了。
“二民哥,你说啥?”杨明法这下也生气了,一旁的梁改勤也马上变了颜色,厉声嚷了起来:“耿二民,你别乱说啊……”
“我乱说?哼,你们那点破事儿村里谁不知道,你还要不要脸啊?”耿二民也抬高了自己的声音。
“你说谁不要脸?啊,你说谁哩……”杨明法和梁改勤嘴里一边吵着,一边开始上去撕扯耿二民。
“呵,想打架不是?好吧,老子正想找你哩,来吧……”说完,耿二民抡开了拳头,就向杨明法打去。杨明法转身躲开了,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儿,朝耿二民身上打去……
三个人闹闹嚷嚷的厮打在了一起……
正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队长杨老栓和副队长柳铁锤从外面急匆匆的进来了。一看到这个阵势,柳铁锤赶紧跑上前去,嘴里吆喝着把几个人拉开了。队长杨老栓则站在一边,嘴里大声呵斥着:“干啥哩,你们这是干啥哩?耿二民,你还不赶快住手,让你来找水缸,谁让你来打架哩,啊……”
纠缠在一起的三个人虽然被拉开了,可是心中的怒气却并没有消除,特别是耿二民和杨明法两个人,嘴里一边骂着,一边还不停的往一起凑。持续的吵闹声终于惊动了村里的人,一些群众慢慢围拢在栓来家的大门外,大家都兴高采烈的看着,嘴里不停兴奋的议论着……
此时,又羞又气的梁改勤跑到队长杨老栓跟前,“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叫天叫地的放声哭了起来,嘴里一边哭着还一边委屈的向本家这位队长诉着苦:“队长,你一定要给俺做主啊……他耿二民是成心往我的头上抹屎哩,看你兄弟不在家,欺负人啊他……以后,我还咋见人啊,我不活了啊……”梁改勤嘴里虽说是不想活了,却并没有去寻死,反而用双手紧紧地抱住了队长杨老栓的腿……
原来,耿二民走后,杨老栓一直放心不下,他不停的左思右想,他害怕二民的二杆子脾气万一闹出什么大事,结果可就难收拾了。因此,杨老栓估计着火候差不多了,他马上起身去找到副队长柳铁锤,说是要去找水缸,两个人一起来到了拴来家。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也是他杨老栓会算计,最热闹的一幕正好让他们给赶上了。
此时,杨老栓看着自己本家的这个弟媳,心里是又气又闹,可是当着门外一圈子看热闹的人,他又能说什么呢?不管怎么样,在这种人多的场合,是非轻重一定要分的清。该收场时需收场,今天这样的情形已经让她和杨明法丢人显眼了,凡事要适可而止,不能太过分。如果再这样继续闹下去,把事情闹大了,丢人的可不只是这个不知好歹的梁改勤,还有他这个西营村的队长杨老栓哩。
于是,杨老栓低头安慰了梁改勤几句,让身边几个看热闹的妇女把她连拉带抬的架到了屋子里。然后绷着脸来到耿二民跟前,大声斥责道:“耿二民,你也忒不象话了……都几十岁的人了,说话咋就不经过脑子好好想想啊,看你说的都是些啥话,你真是太过分了……”
“我……我……”耿二民梗着脖子,又气又急憋的脸通红。耿二民虽说有点二杆子,但是在队长杨老栓面前,还是挺规矩的。
“我……我什么我?你自己看看,你办的这叫啥事儿?动不动就会动拳头,这打架的事小,污人名声的事大。这坏人名声的事情,你也敢瞎胡乱说?……你知道不知道这叫啥,啊?这叫造谣、污蔑,知道嘛!你真是个猪脑子,真不象话……”
最后,杨老栓扭过头来狠狠瞪了杨明法一眼,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就铁青着脸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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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好!
清影飘香问好!
一直佩服写长篇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