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生念死
作者: 墨淡风清 发表日期: 2008-11-05 17:24 点击数: 455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磕磕畔畔颠颠倒倒过了半生，又一轮回伊始。我决定要安抚既往从生的不易，犒劳自己一碗面。
临街有家肥西老母鸡连锁店，十一点，这个时间人还是很少，让我倍感惬意。整个二楼大厅空荡荡的，我独自端了一碗鸡杂辣面，找了临窗的一个最隐密的角落坐下，面对着店家为方便带小孩的顾客准备的袖珍儿童小乐园，花花绿绿的木马、滑梯，阳光为这一堆没有杂质的颜色镀上一层金色光芒。
喜欢吃面，泡面，拉面，扬米面。因为吃面，可以一个人认真的发呆，隐藏所有表情，低着头，专心致志对着一面碗，再一根根慢慢拈起，不说话，也不左右看。今天的面汤很辣，也许面汤一直都很辣，从前是关心它的鲜，而今天只想放大它的辣。辣到泪流，吃一会面，就要拿纸巾擦抑制不住的眼泪。擦着，流着，流着，擦着，突然就爱上了眼泪滑过脸庞的清凉感觉，索性任其肆流满面。心是坦然的，因为吃辣面流泪不会有人说什么，顶多感慨一句，瞧这个人被辣的！
庆生，这是在庆生，我反复提醒自己。猛然想起从前某个哲人说过的一句话，他说：“我出生的时候，大家都笑，只我一个人在哭。我离去的时候，大家都哭，只我一个人在笑。”可见，生未必可庆，死亦无可哀。生是一群人的欢乐，死是一个人的欢乐。
一个人吃面，捧着热辣的碗，想起前半生与后半生，有万千琐碎一地鸡毛，终于可以欲说还休。热量随着掌纹传遍全身，寒却由心起。曾经拥有的与不能得到的，正在失去的与湮灭无痕的。青春，热血，爱情。即便再多隐忍不舍，终不是岁月敌手。不想听到任何人对我说：生日快乐。自生之日起，就被撒旦控制左右。心里装着地狱，走到哪里都没有天堂。
庆生，无可避免地念及死。窗外的阳光让我有纵身一跃的冲动。一跃，可以彻底超脱，比出家更直接，总不要成天拖着臭皮囊，行尸走肉。而我认为最简洁而符合我的死法，便是选择一个极致的高度，凌空飞下。再跌落红尘，再碎成万段。毁于斯，出于斯。
然而，这是二楼，跳下去可能还感触不到凌空一跃白衣飘飘的美，就砰然落地，美是不能够了，死定是死不了，若是扭了脚脖子什么，还没人帮忙搀回家。
那就重新选个高度，五年前的愚人节，哥哥就是从二十四楼飞下的。对，二十四楼，这个高度可以用飞字了。记得汶川地震那天，我恰巧也在二十四楼上。楼在剧烈晃动，死神在耳边呼吸，人们在慌张沿着楼梯往下逃窜。我来到窗前，静等最后一刹那，破蛹而去。可惜楼晃动两下就没有下文了，而如果那时再乱飞，定会被楼下的环卫工人骂不厚道。蝴蝶只好继续做着虫子。
回家，家倒是在五楼，飞出去，虽然过程也许不足够惬意，但结局一样完美。从前窗飞出去，不行，楼下有院子，会惊扰一楼那位慈祥的老奶奶。那就从后窗吧，公用的草坪，植了一圈鸢尾，梵高的花。明年夏天一定会开得更美丽！
明年鸢尾花开时节，是否有人会睹花思谁？为谁流泪？没有人了，我想。我的老母亲一定会追着来到天堂训斥我。对了，还有宝宝，我的孩子，昨晚我问孩子如果妈妈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会怎么办？孩子比我更干脆：那我就去死。
我的老母亲，与我的孩子。我慢慢酝酿着死的想法，仔细计划着死的过程，奢侈体会着死的欢乐，谁知思绪游走到他们面前，便嘎然而止。如即将被电击的死囚遭遇停电。爱，斩断一切，包括生，包括死，独留下生死不能。
面条吃完了，连辣汤也喝得一滴不剩，再没有可流泪的理由。食客也渐渐多了起来，小小儿童乐园里一下子钻出许多欢乐戏耍的小孩，有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小婴儿，婴儿的笑总是那么感染人，甜甜的，汪出蜜来。我吸溜一下鼻子，庆生结束，准备离开。
阳光，音乐，孩童的嬉闹，婴儿的微笑。出门，回首，身后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没有人会知道，曾有谁在那个角落里，一个人孤独地为己庆生，用绝望的方式念死，又奇迹般逃开。还留有我泪水与体温的桌面，服务生飞快地收拾尽残羹，抹去任何痕迹。
庆生或许快乐，念死未必忧伤。欢止时，痛生处，多少哀哀乐乐生生死死，多少是是非非明明灭灭，谁能看得清摸得透把握住深浅左右？每天依旧的日出日落潮起潮生情发情灭缘聚缘散，轮回重陷。并且，生死皆不能，无有彼岸。
待到明年，庆生念死时，再摇摇头，对自己说，还是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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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田间的老农吧，吸着老旱烟，身边偎着狗，远处咩咩叫的，是羊。
活着，是对伤痛和快乐的感知，麻木一些，糊涂一些，或许更好。
死，不过是转换到生存状态，少伤感，有它去吧。
问好。
——柳林村夫——
祝你健康平安！开心快乐！
这种感觉，能够理解，并且赞同。
欢迎你来山城重庆观光！
来，来，来！送上迟到的祝福：生日快乐！明天更美好！
笑一个哦！）：
只是......好吗!
愿你善待自己，周末开心快乐！
衷心感谢你的支持、关心与祝福！
离别两月多，我也常常想念朋友们！
我家于9月底搬迁到了山城重庆，
得到亲戚们的热情帮助，一切还顺利。
现已安顿好了，因才入了网，实在
对不起， 迟到的回复，望谅！
祝你及家人健康、平安、幸福！
让我心中一惊，仿佛所有的悲伤都找到了源头。
让人心疼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