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文之田08 发表日期: 2008-11-12 10:28 点击数: 325
穿着妈妈做的一身崭新海军蓝衣服,柳志军参加了冬园公社学区举办的小学生诗歌朗诵比赛。
比赛是在公社一所中学的会议室里举行的。教室的前面坐了十几位由学区的领导和抽调的老师组成的评委小组,后面坐的就是各个学校的参赛学生,还有一些这所中学的老师和学生。各学校的代表队按照事先抽签的顺序逐个出场。
轮到志军他们该上场的时候,和他们一同去的齐老师不停给他们鼓劲,叮嘱他们两个千万不要怯场,只当是一次平常训练,取没取得成绩不要紧,只要能顺利的朗诵完就行。
志军和丽敏抿着小嘴,一边认真地听齐老师讲话,一边在心里为自己打气。说不紧张那是瞎话,两个人的心都扑腾扑腾的直跳,参加这么大型的比赛,对他俩来说,可都是平生第一次啊!
等听到喇叭里叫到志军和丽敏的名字,两个人从会议室外往演讲台上走的时候,齐老师还拄着拐杖在后面叮嘱着:“记着自己朗诵的段子,千万别说乱了。”
站在演讲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微笑的脸庞,柳志军的心慢慢平稳了下来,等下面一位老师说开始的时候,志军和丽敏相互示意了一下,就开始朗诵了起来:
首先是柳志军:
  我们的学校在小山脚下,
四周的树苗茁壮挺拔;
我们的教室宽敞明亮,
窗外盛开着朵朵鲜花。
紧接着是杨丽敏:
  多少次解题运算,观察思考,
多少回课后复习,课堂问答;
为了我们攀登科学技术高峰,
老师啊,您把学校当成了自己的家。
……
  啊,我们的学校,
正培育着建设祖国的千军万马;
向四个现代化进军,
我们就从这里出发!
等两个人合着刚把最后一段朗诵完,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二人一走出会议室的门,齐老师就兴奋的迎上来,对他们说:“不错,你们两个今天表现的太好了,好样的……”说着话,齐老师还抬起手拍了拍柳志军的肩膀。
比赛的最终结果,志军他们获得了二等奖!
作为奖励,公社学区给学校里发了一张奖状;而柳志军和杨丽敏两个人,不但每人发了一张奖状,而且还给每人发了一支“英雄”牌钢笔和一个软皮塑料笔记本!
拿到奖品,志军的小脸兴奋的通红,他小心翼翼地把钢笔放进口袋里,然后拿过那个漂亮的笔记本,打开一看,只见在笔记本的扉页上写着两行苍劲有力的大字:“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下面的落款是“冬园学区小学生诗歌朗诵比赛二等奖”,上面还盖着一枚鲜红的公章!
比赛回来,齐老师告诉参加比赛的同学不用回学校了,于是志军拿着奖状和奖品直接跑回了家。志军回到家里,却发现爸爸文先也在家,一个人默默地在厨房门口蹲着,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志军不禁感到有点纳闷儿,因为现在还不到队里下工的时间呢。往常这个时候,总是只有奶奶和妹妹两个人在家。
志军也顾不得细问,大老远就扬起手里的奖状和笔记本,向着爸爸喊起来:“爸爸,我们这次比赛得了二等奖,你看这是我发的奖状和本子……”志军连蹦带跳地跑到文先身边,先把手里的奖状递给了爸爸。
柳文先接过儿子的奖状,顿时来了精神,脸上乐开了花儿,他展开儿子的奖状,一边看一边笑着说:“呵呵,不赖,还是个二等奖哩,呵呵。”
“爸,你看,还奖了一支钢笔和一个笔记本呢。”志军又把自己的奖品拿了出来。
“哦,这么多啊,我看看,呵,还是个‘英雄’牌的,真不赖……”柳文先接过儿子的奖品,像宝贝似的看了又看,“给,把钢笔和笔记本都放好了,咱们现在就把奖状钉到墙上去……”说着话,柳文先从地上站起了身。
父子俩回到屋里,找了几枚小钉子和几块拇指肚儿大小的薄纸板,把奖状钉在了那面专门贴奖状的墙壁上。上面已经紧挨着贴了五六张志军的奖状。
刘艳青下班回到家,听了志军获奖的消息,自然又表扬了他一番。末了又象往常一样,艳青提醒着志军:“要记住‘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你可千万不能骄傲啊……”
吃晚饭的时候,通过爸爸妈妈的谈话和议论,志军才知道了爸爸下午这么早就回家的原因——原来,今天下午村里全体社员就没有出工,而是集中到牲口大院分牲口了。
秋庄稼陆陆续续地种下之后,队长杨老栓就开始考虑分地的事情了。队里的砖窑已经承包给了柳铁锤,算是了却了他的一个心愿。下面他考虑的就是队里的那十几头牲口。他私下算了一下,由于好多家庭都分了家,村里的户数也从前年的三十几户变成了现在的四十多户,而队里所有大大小小的牲口都算上,现在才只有十二头(匹),每三户人家还分不到一头牲口。怎么办好呢?
最后,经过一番的苦思冥想,又找李家屯的队长李满仓取了经,杨老栓才定下个主意。他把副队长铁锤等几个队里的干部叫在一起,把他的想法讲了,铁锤几个人又提了几点意见和建议,经过翻来覆去地磋商和讨论,终于把分牲口的方案定了下来。
首先,给每头牲口都按顺序编个号码。然后,再找村里几个喂牲口的行家里手和村干部一起,认真地给每头牲口都估了价钱。这些工作都做好之后,就在今天下午,队长杨老栓把西营村全体社员都召集到牲口大院里,开始分牲口了。
听说开会是要分牲口,社员们很快就到齐了。
看到社员都到齐了,队长杨老栓把手里的烟卷猛吸了几口,在地上按灭,然后站起身,开始讲话了:“大家伙儿静一下,下面咱们开始开会……”
刚才还“嗡嗡嗡”的讲话声一时间全停了下来,杨老栓环顾了一下会场,接着往下讲:“可能有些人已经听到消息了,等今年的秋庄稼收罢,咱村里就打算把地给大家分了……”
“嗡——”人群中又响起了一阵小声的议论。
听到大家在下面窃窃私语,杨老栓稍作停顿,并不理会大家的反应,咳嗽了两声,继续往下说:“队里的几个领导经过商量,在分地之前呢,先把牲口给大家分了……可是,大家都知道咱队里有几头牲口,所以也没办法给大家平均分,为了公平起见,还是采用老办法,抓阄。另外呢,队里也已经找人给所有的牲口都估了价,当然了,这个价钱都不会高,抓到牲口的人家就按照这个价钱向队里付钱……”
“可是,没有抓到牲口的人家怎么办呢?要知道犁啊耙的都离不了牲口。我想这样,大家呢,都采取自由结合的方式,如果谁家有幸抓到牲口了,那么和他对脾气的几家可以凑在一起,共用一头牲口……这样一来,一则是大家都有牲口使唤了,二则把买牲口的钱给平摊了,也减轻了一户人家买牲口的负担;如果有谁不想和别人合着用牲口的话,你就自己另外想办法……”
“几家合用一头牲口,那……那平时咋喂养啊?”人群中不知谁吆喝了一嗓子。
“至于咋喂养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你们几家商量着来,这些事队里可就不管了 ……”最后,杨老栓又补充了一句,“如果真是都没有人愿意喂养,可以让给别人啊。”
“如果你抓到,就让给我吧。”
“还是让给我吧……”
不少人开始跟着起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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