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月色绮靡》已经好几天了,可是我似乎一直没有从故事里走出来。
为了写这小说,这一个月来,我很少说话,除了必要的上课,对牢学生讲课,其他时候我多半一言不发。有时候,喜欢热闹的同事拉着说话,聊了几句我就觉得索然无味,面对领导不得不说话的时候,口拙得很,嘴里说着话,心思早跑远了,回过神来,讲了半拉子话,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尴尬。我常常笑自己,练写小说后,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镇日忙忙碌碌,回到家里,先生问我,是否遇到了不顺心的事,为何脸色如此阴沉。我说,阴沉吗?不觉得呀。对着镜子照照,脸确实阴郁得很,好像很久没有笑过了,不过也没有哭,没有什么值得哭,所以哭不出来,也笑不起来。这张脸就像街上匆匆闪过的无数的脸一样冷漠,没有表情,缺乏生气,我看着它没有像看自己的肌肤四肢一样满怀怜惜饱含亲切,看着它产生的陌生感使我自己感到惊骇。
低头洗脸,柔软的毛巾覆盖着,担心毛巾会不会染到脸上的灰败之色。用洗面奶用力搓着,漂洗后水呈乳色,烟气氤氲,可是我的脸褪了色?抬头见镜中,阴郁一如适才,仿佛关山万重阻,一时间心也灰败了。
常常觉得人是有两个自己的,一个人规规矩矩地活着,遵守社会法则,遵循伦理道德,尊重世界客观之存在,遵从科学真理和一切必守的道理规矩,本分踏实严谨详实地活着。而另一个呢,大胆叛逆,不受任何束缚,不信任何教条,她似风飞扬佻达,似云轻快流畅,遇到现实,她聪明狡猾地藏匿起来,不轻易现身,一旦夜深人静,她便逸出身体,在斗室里盘桓打转,或者一溜烟飞入天际,饱吸日精月华……
昨晚,我在看电视,看点播频道的一部不知名字的外国片。我感觉她又一溜烟跑了出来,她轻飘飘在室中游荡,觉得无趣,天花板抵着她的头,她感觉不舒服,她打量着我,看着渺小沉重乏味的我,电视里蓝荧荧的光映衬着我的脸如同塑料一样毫无生气,她看着我,觉得很不满意,我望着她,觉得无能为力。我说,怎么办,这就是你,我很抱歉,你就接受这个事实吧。她很无奈,磨磨蹭蹭等到天快亮了才勉强回来。
写小说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上帝,我捉弄着这个刘客,让他处处碰壁焦头烂额,然后,我撮一个E族人出现,哄哄他,叫他甘心愿意跟了她走,算是花好月圆的结局。
我仰头看着,谁在空中,谁在冥冥中安排着命运的轨迹,又是谁捉弄着我焦头烂额?他会撮土造个人来哄哄我么,他又要给我安排一个什么样的结局?我找不见他的踪迹。低头看自己的掌纹,又猜不出答案。
写小说时,又感觉自己像是奴隶,成日里奔波忙碌,被这个刘客催促得无处逃匿,人物一刻没有结果我就一刻不敢停歇,比长工更不自由。待终于写完了,又感觉失重,一头栽倒,匍伏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心里空明,无爱无恨无忧无怖,嘴里一个字也说不上来,感觉正好时,这时,她又出来了,飞到半空俯视着尘埃里的我,裙裾高高飘舞,冷笑道,这便是你倾尽心血写的么,不过如此,幼稚得很,亏你有脸成日里唾沫横飞指摘他人的文字。我无语,抠着地上的泥土放入嘴中咽下……
这个《月色绮靡》,曾让我无数次呻吟以后再也不写小说了,今后会不会好了伤疤忘了痛——今后再说罢。
写最后一章时,我疑惑,世界上到底有没有E族人,也许有也未定,我等待着,或许有一天,某个人出现,带我去那E族,那么这小说就会是我的谶语——很多小说都是这样构思的。
人说生活比小说更精彩,我想是的,小说的精彩在于文字的描摹,可生活的精彩在于文字描摹不出来,只有你自己心知肚明。
生活的精彩只有自己心知肚明!同意!呵呵
问好
这是老谢能说的唯一一句话了.
我去看老谢和风儿的小说了,写得真好。
问好并祝福!
完成任务ing
问好。
呵呵,也是胡话!
温暖问候花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