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冰花
作者: 牙上的炊烟 发表日期: 2008-11-17 09:21 点击数: 355
外面还在下雨,天色越来越暗,儿子应该到家了吧。按响了家里的电话，熟悉的“回家”乐曲从那边灌进我的耳朵，我心里想着，如果是妻接电话，说明他还没回来。
“喂，爸。”
儿子回来了。
我问他，外面冷吗，你穿毛衣没，是不是还穿着单裤，咱们那里还在下雨没，晚上你妈给你做啥饭，脏衣服带回来没，上个星期把头发理了没，家里冷吗？
孩子说，不冷，前几天我妈去学校送了毛衣，她亲眼看见我穿上才离开，不是单裤，还穿着保暖衣，咱们这里也在下雨，不大，我妈在厨房给我包饺子呢，我在学校已经把脏衣服洗了，没带回来,头发没理，还不长，家里很暖和。
我笑着说，饺子是啥馅？
有大肉、香菜，还有萝卜。
我沉默了几秒钟，儿子在那头说：“爸，你是不是想问我期中考试？”
我轻声地笑着：“成绩怎么样？”
“不好，这次很差。”儿子显得没有气力。
我不相信他这次考试成绩不好，因为每次成绩出来后，儿子总是跟我玩“大喘气”，不是“说出来你别生气”，就是“不理想”，或者“这次退步了”，其实每次成绩都很优秀。于是，我呵呵地说：“臭小子，快说第几名？”
“爸爸，是真的没有考好，你别再问了吧？”他的口气不象逗我玩。
我心里一沉，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呀。“告诉爸，第几名？”我收起了笑容。
儿子犹豫着,电话的两头都是沉默。我能听见他粗粗的喘气声,还有妻在大声对儿子喊着,问问你爸,他的感冒好了没?终于,我打破了和儿子之间的尴尬,故意把他的成绩估计的很差:“是不是一百多名?”
虽然我听力不好,虽然他的声音很小,我还是清晰地听见他回答,是,全校第一百一十二名。
用词语形容,听到这样的消息,我惊诧了,有点不相信。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我在电话这头,他在电话那头,我和他都在沉默。儿子的成绩忽然让我心情很差,我想到了自己在西安打工的辛苦,想到了每日里的“眉高眼底”,想到了为给他买一身合适的运动鞋差点跑遍整个西安。但是,他的成绩…
他是我的儿子,也是个孩子。
终于,我打破了沉默,说道:“儿子,上次回家你说要那种款式的运动服,爸爸找到了。有两种颜色,红色和黑色,你要哪种颜色?”
“黑色吧。”他的声音极小。
我说,好,爸爸月底回家就带给你。那款式的确不错,你穿着绝对是个英俊少年了。
他没有说话,又在沉默,这让我心里难受。
我又问道,刚才是在看电视吧,一定还是电影频道,今天看的啥电影?
“古墓丽影”,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能想象到孩子胆怯的样子,低着头,眼睛漫无目的地看着他处。我心疼,揪心,他是我的儿子,永远是个孩子。
我的口气猛然轻松了许多,对着手机说道:“你看的绝对是古墓丽影(1),对吧?”
他似乎受了感染,声音也渐渐大了:“你怎么知道啊,你也在看,对吧,我怎么不知道还有(2)呢,你看过没,精彩不?”
我笑着说,我是爸爸呀,怎么能没看过呢?(2)是不会公映的,没有通过国家的审核。爸爸看过碟版(2),里面还有任达华,场面比(1)精彩多了,好多镜头是在中国,里面有长城,还有江南水乡。
“那你月底回家能买张不?我想看。”他欢快地问我,真是个孩子。“呵呵,爸爸已经买好了,回家就带给你看”,我心里想着,明天是周末,去超市看看,能找到“古墓丽影(2)”不。
电话那头又响起妻的声音,问过你爸爸没,啥时回来?
“月底回来”,他向妈妈说道,又转向我,“爸爸,妈妈让我问,你工资发了没?”
我说,把电话给你妈!
她问道:“工资发了没?”
声音真大呀,我把手机远离了耳朵:“你就是财迷,眼里只有钱,也不问问我感冒好点没?”
妻说,听你声音就是感冒好了。问你工资发了没?哦,发了,打到卡上没,打了多少?你啥意思,怎么才打这样一点,你说说为什么给你身上留那样多,你一个人一月怎么花这些钱?
“你这样的女人就是认钱不认人,我就是把心掏给你,你还觉得不够…”我还没说完,她便打断了:“没时间和你扯淡,饺子该熟了,儿子还没吃饭呢。让儿子和你说话,我去忙了。”
儿子又接过了电话:“爸爸,你为什么不骂我,妈妈也没有?”
我愣了一下:“爸爸骂你干啥?”
“这次考试,我成绩不好。”他的声音又小了。
我笑着说,怎么会呢?其实,偶尔考差了也不奇怪。你呢,有时候会浮躁,经不起表扬,骄傲可不是好事情。不要紧的,孩子,爸爸相信,你知道会怎么做,对吧?
“恩,我知道”,他停顿了一下,又说,“爸爸,我帮妈妈端饭去。”
挂了电话,我知道,自己的心情会久久不能平静,其实,我欠孩子的东西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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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首诗，我相信你肯定有兴趣，名子叫《你是明天的太阳》，不妨去看看！！！
有空常到我那儿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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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枫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