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烨然若神 发表日期: 2008-11-22 18:30 点击数: 203
眼看着树叶飘零,一天冷比一天,想起党员活动时,去海宁皮革城给父母买了保暖用的小物件还没有送回家,心里不免有些不安。于是打了电话去,希望父亲有空来城里一趟,顺便把那大包小包的东西捎回家,结果乡下正农忙,父亲忙着收割稻子,栽种油菜,无暇来城里。
周六,我收拾包裹,起早辗转了三趟车,又步行了20分钟,终于到家。推开虚掩的门,叫道:“爸妈,我回来啦!”无人应答。门口的水泥场地上是金黄的稻谷,厨房里有一筐新鲜蔬菜。我忙放下东西,先翻稻谷,再整理菜。
等我收拾停当,母亲风尘仆仆地从田里回来,看见我,吃了一惊,“怎么这么早就回家了,我还叫你爸等下去接你呢?”
“我没有乘那辆班车,我想早点来,好帮你们干点活。再说这点路走走也很快的!”我笑道。
“你这孩子,真是的,东西拎着很重的,你早来的话,也可以打个电话叫你爸去接一下啊!”母亲一边心疼地嗔怪我,一边淘米烧饭,一边和我拉着家常——收割机已经收了一亩稻,前段时间下雨,田太湿太烂,油菜开沟机无法下田,只好手工作业,父亲开沟,打潭,母亲一棵一棵的种油菜。
吃过中饭,我换了雨鞋,要跟母亲去田里帮忙,父亲坚决不许,说:“你呆在家,帮忙晒稻子好了,田里的活不是你干的。”
我不再争着去田里,拿起翻晒稻谷的工具,娴熟地翻晒起稻子来。父亲见了,笑着夸道:“你10来岁时,最拿手的活就是晒稻子,家里7亩多田的稻子都是你一个人晒的。”
是啊,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12岁的我就承包家里晒稻谷的重任。7亩田的稻谷,在我的手里晒干,用风车扇干净,然后是艰苦的搬运,等父母田里的活都干好,我也差不多把稻谷都挑进了家。这样的活一直干到我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后,父母说什么也不让我干农活了。
我在一遍又一遍地翻晒着稻子的过程中,也在翻晒着自己的童年往事,过去在田里干活的一幕幕情节在脑海里闪现。
记忆中,小小的我,跟着父母半蹲在田里种油菜,风很大,吹得我直打哆嗦,我一趟又一趟地往返于田埂与田垄间,分秧,运土肥,栽种,脸、手冻得发青……
想到父母都已年过六十,依旧在田里半蹲着劳作,我再也呆不住了,再次换上雨鞋,来到田里,执意帮母亲分秧。父亲笑道:“小心晚上腰酸背痛啊!”我赶紧回应道:“没事的,我在学校经常运动呢,再说我又不是从没有干过呢?”
父母不再拒绝,我们一边说笑,一边种油菜,还回忆了小时候的种种趣事与辛酸。看看太阳快下山了,我先回家把稻谷收拢成一条龙。
晚饭时,照例是陪父亲喝酒。
周日早上,父母天未亮就起来忙了,我听到外面鸟儿的鸣叫、鸡鸭的鸣叫,也无心再睡,早早的起来,又帮父母种了一个早上的油菜。
吃过中饭,父亲送我到车站。去时是两大包,回来依旧是两大包——自家鱼塘里的鱼、自家养的鸡、自家菜地里的新鲜蔬菜……
坐在车子里,看着那两大包的菜,我想起了毕淑敏的《孝心无价》——“有一些事情,当我们年轻的时候,无法懂得。当我们懂得的时候已不再年轻。世上有些东西可以弥补,有些东西永无弥补……”